柏寒是晚上才拿到手機的,一天訓練下來,一身臭汗,洗澡都沒功夫去跟那群男人擠,拿著手機就站在牆根底下打電話了。
寢室里的人都知道靳柏寒有個女朋友,大大咧咧跟個霸王似的老爺們,每次打電話還得夾著嗓子,那溫柔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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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次說小女朋友又打電話啦,他又讓他們別亂說,還不是。
還說不是呢!收了手機整天垮著臉。
「洗澡去不啊。」
「不去,你們洗去。」
「不臭啊你。」
衣服脫下來那汗能擰出水,靳柏寒擺手,「脫了怕你們自卑,小雞崽似得不夠看。」
這話還真沒法反駁,赤條條一脫,誰是這長短大小一目了然的事,何況這小子天賦異稟,都是高中剛畢業的,那一身腱子肉沒長年累月練下來都不可能存在。
電話響了許久才接通。
「影兒,在舞蹈室呢。」
靳柏寒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對,剛換好衣服,你怎麼這個時候聯繫我了?今天手機沒被沒收麼。」
「收了。」他用腳踢了踢石頭,「今年你生日……」
他實在無法說出口,出發前明明答應的好好的。
無論怎麼樣都會趕回來,可現在卻做不到,這讓他心裡堵得慌。
他話里的停頓,她怎麼會聽不出來。
「回不來了對麼?沒關係的。」
聽著她語氣里的輕快,靳柏寒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那你們那邊有什麼安排?」
「爸爸媽媽帶我去看我期待了很久的舞台劇,然後一家人吃個飯,還請了舞蹈班的同學,有很多人陪著我的,而且你不是老早就把禮物送我了麼。」
靳柏寒仰頭看著夕陽籠罩在操場上,「要不我逃出來吧。」
「不行!不可以,你就站在原地,哪裡也不去,你要是突然回來,我就不理你了。」
舒影捏著機票,看著即將登機的牌子,生怕靳柏寒聽出端倪,立刻道:「我不跟你說了,我馬上要彩排了。」
她掛的突然,靳柏寒失落地看著手機。
沒事幹脆打給了葉觀南。
比起他在這邊,葉觀南別提多滋潤了。
「嗯?今兒什麼日子啊,咱靳大少給我打電話了。」
葉觀南夾著手機打遊戲。
「昂,影兒啊?人好好的呢,我周末才剛回家一趟,沒什麼事啊,就去舞蹈室唄,生日啊?那人家生日你總不好讓我跟她一塊過吧,我樂意她能樂意啊,您就放寬心吧,您倆的感情一天不過生日還能分開了啊。」
靳柏寒覺得怎麼就留了這麼個不頂用的人在京市!
一點也靠不住。
而這邊的舒影,已經跟著蔣芍菡準備登機。
「剛才是柏寒的電話?沒被他聽出來吧。」
舒影笑著搖了搖頭,「謝謝媽媽,你工作這麼忙,還肯陪我請假過去。」
「柏寒也算我半個兒子,去看看他也沒什麼,不然你真的一個人來,你爸爸估計得在家急死,我來了正好,他不擔心,我也不用焦心。」
「好了,馬上要登機了,明天你過個高高興興的生日,爸爸媽媽也就高興了。」
舒影一直到了晚上都沒給他回消息。
因為飛機晚點,剛落地的時候,靳柏寒那邊手機也上繳了。
她給他發消息也收不到了。
靳柏寒這一晚上基本沒怎麼睡覺,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脾氣特別大。
上了操場晨跑的時候聽到點動靜,也沒搭理,只管自己埋頭跑。
不然這渾身的脾氣沒處撒。
「靳柏寒!」
「靳柏寒叫你呢沒聽見啊。」
教官在後面跟著喊。
靳柏寒不想搭理。
「哥哥!」
只見剛才還滿操場跑的狗子立刻一個腳剎車,扭頭看向圍欄的方向,還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
教官總算逮到人了,直接過來捶了他一下,「喊你聽不見啊!你家裡來人了,今天給你放假一天,去吧!」
大家都好奇呢,齊刷刷伸長了脖子去看。
只見圍欄的樹下,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娉婷裊裊站著,身邊還跟著一個溫婉大氣的女人。
靳柏寒沒近視眼,一旦看清了人,立刻蹦躂到了教官身上,「老張,我愛你!」
「滾犢子!趕緊滾,噁心。」
老張趕緊踹他屁股。
靳柏寒已經撒歡朝著舒影那邊跑去了。
明明剛才已經在另一頭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速度,眨眼間就跑到了跟前。
氣息還沒平復,靳柏寒已經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舒影被抱了個滿懷,笑著道:「你再用力點,我就要喘不過氣啦。」
靳柏寒一下鬆開她,上下打量她,「你怎麼來了!」
「你來不了,就我來呀。」舒影說著,轉了個圈,「不是要親口跟我說那句話麼,我聽著呢。」
靳柏寒拳頭抵著額頭,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我也太好命了吧,上哪找我命這麼好的人。」
蔣芍菡站在樹下,看著兩小隻。
「好啦,快去換身衣服吧,你教官可說了,明天早上你得回來操練,今天的時間可是倒計時了。」
靳柏寒趕緊跑去寢室,跑了兩步又回來,「謝謝蔣阿姨。」
靳柏寒快速洗了個戰鬥澡,還掏出了髮膠給自己做了個造型,風風火火下了樓。
兩個人把C城著名的景點都跑了個遍。
作為旅遊勝地,人也不少。
靳柏寒來了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被關著,在這還真不熟。
蔣芍菡租了一輛車,專門陪著他倆,負責給他們拍照,發群里。
孟歸渡看著閨女這一天過得這麼開心,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感慨。
等晚上回過味來的時候,笑容就消失了。
仔細看了看群名稱。
?
【家族群】
誰跟他們靳家就是家族群了!!!
怎麼就潛移默化潛入他們家了。
餐廳是蔣芍菡提前訂好的,蛋糕端上來的時候,靳柏寒都有些氣餒,「你來的太突然了,我今年都沒好好準備蛋糕。」
「我準備了呀。」
舒影打開蛋糕,上面是兩個小小的他們。
「陪我吹蠟燭吧。」
舒影閉上眼睛。
然後吹滅了蠟燭。
今年身邊只有媽媽跟靳柏寒,但是她過的很有紀念意義的一個生日。
「許了什麼願望。」出餐廳的時候,靳柏寒問道。
舒影踮起腳,「願歲歲年年,身邊人不變。」
「我15歲啦,又朝著你多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