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的血氣怎麼會源源不斷……」
金剛喘著粗氣,眼底布滿難以置信的瘋狂,拼盡最後一絲殘存氣力,雙拳合併,朝著陸晨玄頭顱狠狠砸下,打算拼死換一招同歸於盡。
陸晨玄眸色沉靜,周身剩餘所有麒麟血氣盡數凝聚於右拳,淡赤霞光暴漲到極致,周身氣流瘋狂翻湧。
「結束了。」
一聲低喝落下,陸晨玄右拳裹挾如山崩之勢,直直朝前轟出,撞上金剛雙拳中央。
轟隆——
極致磅礴的麒麟血氣順著拳鋒瘋狂灌入金剛體內。
對方本就枯竭的肉身經脈瞬間寸寸崩裂,肌肉大面積撕裂,頭顱承受不住兩股對沖的恐怖力量,骨骼轟然碎裂。
金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失去神采,向後栽倒,砸在滿是血水的黑石擂台之上。
溫熱的鮮血順著頭顱下的裂痕不斷蔓延,染紅大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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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隨即掀起掀翻石窟穹頂的瘋狂嘶吼、喝彩,無數源晶如同雨點般砸落在擂台四周。
陸晨玄站在遍地血污的擂台中央,渾身衣衫被鮮血浸透,四肢不停發顫,渾身筋骨無處不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耗盡,實打實是一場慘烈至極的慘勝。
他微微低頭,喘著粗氣,任由冰冷的擂颱風拂過滿身傷口,心底一片澄澈通透。
今日擂台死斗,先是徒手搏拳悟透無器之劍,再純粹肉身硬碰硬斬去心中所有猶豫,修為雖沒有大漲,但陸晨玄知道,自己對敵殺人的本事卻是突飛猛進。
袖口內的龍鯤輕輕振翅,一縷縷金黑氣流緩緩鋪開,鑽入陸晨玄渾身傷口,加速修復破損皮肉與經脈。
高台管事踩著布滿血漬的石階走上擂台,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又看向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陸晨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新人亂,第二場勝,累計兩連勝!再拿下一場,解鎖新人中階擂台!」
陸晨玄微微頷首,撐著酸痛到極致的雙腿,緩步走到擂台邊緣,彎腰拾起方才棄置的白骨長劍,握在掌心。
劍身沾染飛濺的血珠,瑩白柔光微微閃爍,仿佛也在共鳴他此刻圓滿無缺的劍心。
台下依舊喧囂不休,無數道視線鎖在他身上,忌憚、貪婪、狂熱交織在一起。
不少常年混跡血池肉林的老牌角鬥士,已然將這名化名「亂」的新人視作接下來需要重點提防的對手。
陸晨玄靠在圍欄上,抬手摸出幾枚上品療傷丹盡數吞入腹中,丹藥藥力入體,溫熱的藥力緩緩遊走四肢百骸,稍稍緩解渾身撕裂般的痛感。
還不夠。
無論是肉身底蘊,還是劍道威力,都還差了一截火候。
這才只是第二場。
就贏得如此困難。
難以想像,魘的強大!
三連勝的目標近在眼前,打完第三場,便暫離血池肉林,重回萬碑林參悟火道劍碑,借焚心聖焰與火道劍意相融,再進一步夯實自身根基。
思緒飄轉間,高台管事的聲音再度響起,開始宣讀下一場對戰名單。
陸晨玄垂眸擦拭白骨長劍上沾染的零星血漬,面具之下,一雙眼眸沉靜無波。
高台管事拖長的沙啞聲響在洞窟裡層層迴蕩,嘈雜喧鬧的看台瞬間安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齊刷刷釘在陸晨玄身上。
「新人亂,第三戰,對手——青矛,仙台四境,上台!」
人群里掀起一陣細碎騷動,不少常泡血池的老角鬥士交頭接耳。
「青矛雖是新人,但狠辣程度不弱,上一場剛刺穿三名對手胸膛,槍術刁鑽,這新人剛打完一場慘烈肉搏,怕是要栽。」
「難說,方才那一場徒手搏拳,亂的肉身底子深不見底,真要硬碰,青矛未必占優。」
兩場廝殺下來,陸晨玄已摸透血池新人擂台的廝殺套路。
在新人場中已經很難有進步。
一道清瘦身影縱身躍上檯面,手中丈八青紋長槍拄地,槍尖泛著淬毒藍光。
「聽說你拳腳厲害,可惜長槍克短兵,今日我便用這杆青矛,捅穿你的心口。」
話音未落,青矛腳掌猛蹬擂台,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殘影,長槍如毒蟒出洞,直刺陸晨玄咽喉。
陸晨玄腳步輕挪,施展無定飛絮身法錯開槍尖,白骨長劍斜向上輕挑,只聽「錚」的一聲脆響,精準磕在長槍桿三寸薄弱處。
巨大震盪順著槍身傳去,青矛手腕發麻,長槍險些脫手,攻勢驟然一滯。
不等對方調整姿態,陸晨玄已然近身。
陰陽劍意纏繞劍身,一柔一剛兩股力道交織流轉。
第一招磕開長槍卸去攻勢,第二招橫劍鎖死對方持槍手臂,第三招劍光順勢下斬,
行雲流水!
青矛慌了神,倉促抽槍後撤。
可陸晨玄劍速遠超他預判,劍光如流光追襲,他拼命扭轉腰身,想要避開致命一擊,腰側皮肉直接被劍光劃開深可見骨的巨大創口。
劇痛席捲全身,青矛痛呼出聲,長槍哐當落地。
他還想俯身拾槍反撲,陸晨玄手腕輕抖,一道瑩白細碎劍氣破空射出,精準洞穿他的神魂。
前後不過八息,整場廝殺徹底落幕。
黑袍管事緩步登台,低頭瞥了眼失去生機的青矛,抬聲宣告:
「新人亂,三連勝,解鎖新人中階擂台,可前往儲物台領取三連勝專屬獎賞!」
陸晨玄懶得停留,轉身直接躍下擂台,無視四面八方投來或忌憚、或貪婪、或好奇的視線,徑直朝著洞窟出口走去。
獎勵之後再領也不著急。
細碎議論聲一路追著他的背影飄來。
「這亂也太離譜了,速殺,根本不給對手半點掙扎餘地。」
「看不出深淺,劍道、肉身雙修,往後高階擂台怕是沒人敢輕易招惹他。」
「記下這個名字,等他往後登玄鐵榜,咱們再來押注!」
「亂」這個化名,就此悄悄烙印在血池一眾角鬥士心底。
只是沒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只記住這具素黑面具下深不可測的實力。
穿過層層堆疊看台,踏出血池石窟大門,外面山間晚風裹挾微涼靈氣撲面而來。
陸晨玄稍稍舒展緊繃筋骨,剛走出百餘丈,眉頭一皺。
有人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