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瑤、虼蚤失蹤已久,音訊全無。
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便是那位東域年輕一輩第一人,藉助其龐大的勢力與情報網絡,追查對方的蹤跡。
現如今查探下來,仍舊沒有行跡可查。
其實已經很明了了。
出手之人必是四境十八城,而與自己有故的也就那麼幾家,慢慢篩查,總是能找得到,但需要時間。
陸晨玄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在亂城採購了大量遠行所需的丹藥、乾糧、護身符籙與修復陣法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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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域之路危機四伏,物資必須籌備齊全。
整整兩日時間,他遊走在亂城各大商鋪,將行囊補充完備,百萬源晶所剩無幾,隨後去了一趟第五府邸之後,獨自一人,踏上前往東域的路途。
陸晨玄一路向東,離開了亂城的城池庇護,踏入荒郊古路。
天地間的靈氣漸漸變得駁雜,路旁古木參天,密林深處時不時傳來異獸的嘶吼。
日復一日,光陰悄然流逝。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裡,陸晨玄晝行夜伏,白天全力趕路,夜間尋隱蔽山洞打坐調息,煉化丹藥穩固中仙台境界。
沿途遭遇過數波劫道的凶修,也碰上過成群的洪荒異獸。
每一次交鋒都速戰速決,依靠金烏劍胎與陰陽劍意橫掃敵手,從未有過拖沓。
半個月後,連綿的古路走到盡頭,一座直插雲霄的巨型山嶽出現在視野之中。
耳邊裹挾著風暴的海嘯似乎已經臨近。
踏入東域的那一刻,天地靈氣驟然變得醇厚溫潤。
不遠處一座座雄奇的山峰拔地而起,山間靈霧繚繞,一座座宗門殿宇依山而建,傳來晨鐘暮鼓之聲,一派祥和盛景。
陸晨玄辨別方位,朝著武帝城的方向前行。
東域修士風氣尚武,沿途時常能看到結伴歷練的宗門弟子,彼此切磋論道,氛圍融洽。
數日後,一座規模浩瀚的巨城出現在地平線上。
依稀可見聽潮閣上無數修士盤踞,觀海悟道,希望鑄就無上大道。
陸晨玄來到城門處,守門的兵士氣息雄渾,皆是仙台境界,查驗過往行人身份。
時間緊張,陸晨玄直接顯露身份,引起一波不小的轟動後便被請入了武帝城中。
一名身著銀白戰甲的將領親自出城迎接,更是葉青帝麾下親衛統領,修為達到大仙台。
「少尊已等候多時,有請入城。」
一路行至城池正中央的武帝大殿,殿宇巍峨,氣勢磅礴,殿外廣場之上,無數精銳將士駐守,戒備森嚴。
走入大殿,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青年男子。
他一身素白錦袍,面容俊朗,周身沒有外放絲毫威壓,卻自有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度,雙眼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
唯有東域第一人,葉青帝,有此番氣度。
「陸道友,久候多時。」
葉青抬手示意兩側侍從退下,殿內只剩下二人,他目光落在陸晨玄身上,笑意溫和。
「南域雲台之事,早已傳遍四域。以小仙台境界斬殺小妖聖,攪動南域格局,你的名頭,如今在東域也無人不曉。」
陸晨玄拱手行禮。
「少尊謬讚。今日登門,是有兩件事相求。其一,此前托您尋的蘇青瑤、虼蚤等人仍杳無音訊,還請少尊持續追查,此番恩情,晨玄銘記於心。」
葉青帝神色微微一正,沉吟片刻。
「我已動用所有暗線,全力追查她的蹤跡,近日以來有些眉目眉目,具體的還需要時間。」
「多謝。」
陸晨玄心中一塊大石稍稍落地。
「第二件事呢?」葉青帝問道。
「我接下來要離開中央仙域,返回故鄉火龍城。火龍地處域外邊陲,想要跨域遠行,需要跨域通行令牌。
還望少尊能夠賜下令牌,行個方便。」
陸晨玄直言第二個請求。
葉青帝聞言,微微頷首,抬手一揮,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牌懸浮到陸晨玄面前。
玉牌之上雕刻著龍紋與雲紋,流轉著濃郁的帝道氣息,正是東域最高等級的跨域通行令牌。
「此乃帝令,持此令牌,整個東域、乃至周邊數域的關卡,皆可自由通行,無人敢阻攔。你如今聲名在外,路途之上務必小心,域外邊陲亂象叢生,遠不如中央仙域安穩。」
此事陸晨玄尋貪狼星宮便可輕易解決。
他故意賣個人情給葉青帝,好進一步加深兩者之間的聯繫。
葉青帝,絕對是一方豪傑,值得深交。
「銘記提醒。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需要我之處,萬死不辭。」
陸晨玄接過通行令牌。
二人又閒談片刻,聊起南域妖族的動向、四域天驕的近況,葉青帝眼界開闊,所言句句直指要害,讓陸晨玄受益匪淺。
其中,陸晨玄得到最重要的一條消息,便是各大勢力一流二流弟子全部進入了秘境修行,只為等待數年後升龍之戰開啟。
也就意味著,陸晨玄斬殺的一眾妖族高手,包括黑鱗蛟在內,頂多算是三流高手。
就連真正的二流高手,陸晨玄都未曾觸及過。
當然一流高手,陸晨玄接觸很深,就是面前這位葉少尊。
位列中央仙域年輕十英之列。
辭別葉青帝,陸晨玄走出武帝大殿,站在廣場之上,望向域外邊陲的方向。
火龍城,那是他生長的地方,是他日夜思念的故土。
離家許久,歷經無數廝殺與變故,如今終於踏上歸途。
少年手持通行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穿過東域邊境關卡,徹底走出中央仙域的疆域範圍,經由天梯離開這片富饒的盛景。
相比之下,域外天地靈氣變得稀薄,大地蒼茫,群山荒蕪,隨處可見廢棄的古戰場,斷戈殘甲散落一地。
陸晨玄遮掩身份,出了天梯銀河,迎面而來的是排著長龍隊伍的十里灘涂平原。
出城後,少年回頭,看著一個個或年輕或蒼老的身影不遺餘力地朝著天梯銀河進發,不由得吐出一口濁氣。
界域之大,難窺全冒。
有人為了入城資格打生打死頭破血流,一生進境止步於此。
而有的人生來便坐於高牆之內,隔牆嬉樂,怎知牆外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