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匹練,向張冉斬來。
「因果?」
張冉嗤笑一聲,「徐道友,你不過渡劫中期,連仙之境的邊都沒摸到,也敢妄言斬斷因果?」
張冉的掌心,銀色紋路再次亮起,時間囚籠的絲線猛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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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斬來的劍光,瞬間被時間絲線,切割的支離破碎。
甚至,就連徐長生,也受到了影響,身上的皮肉,被時間絲線切割的鮮血淋漓。
張冉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意,「太虛劍意再強,也需要相應的境界來支撐。以你如今的修為,連太虛劍意萬分之一的真意都未必能發揮出來,憑什麼斬斷因果?」
「你的時間囚籠將我困在此刻,鎖住了我的過去、現在、未來。」
「只要時間不斷,囚籠便不破。」
「可它的本質,不過是以時間大道構建的因果鎖鏈。」
「既然是因果,便可斬斷。」
徐長生緩緩抬起游龍劍。
他的動作很慢,時間囚籠的力量還在束縛著他的身體,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劇痛。
但他並不在乎。
雷霆煉體,烈焰焚身之痛,他都已經歷過。
區區皮肉傷,算得了什麼?
一縷銀白色的劍意,猛然從劍尖射出,如同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刺入了時間囚籠的核心。
張冉的時間囚籠猛然停滯。
那些由時間構成的銀色絲線,如同被無形的刀刃切割,一根根崩斷。
「什麼?」張冉瞳孔驟縮。
「咔嚓」
游龍劍往前一指,太虛劍意光芒大亮。
時間囚籠猛然一震。
萬千銀色絲線同時崩斷,化作漫天銀白色的碎芒,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張冉口中鮮血狂噴,身形踉蹌後退。
他的時間囚籠,是他以時間大道凝聚的本命神通,與他的神魂核心相連。
囚籠被破,他的神魂如同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劇痛讓他面孔扭曲。
「不可能!」
張冉雙目赤紅,滿臉難以置信,「你一個渡劫中期,怎麼可能破開我的時間囚籠!」
「時間大道,是天地間最頂級的大道之一,連仙君都未必能參透!」
「你憑什麼!?」
徐長生的身形從崩碎的囚籠中衝出,腳踏羅煙步,如同一道青金色的殘影,瞬息之間便出現在張冉面前。
游龍劍橫斬而出。
銀白色的劍芒破空而出,直取張冉的咽喉。
張冉瞳孔驟縮,右手猛然一翻,銀色紋路再次亮起。
「時間回溯!」
他掌心的銀色紋路猛然暴漲,化作一面巨大的銀色光鏡,鏡面中倒映著徐長生的劍芒。
劍芒刺入光鏡的瞬間,光鏡猛然一震,鏡面中徐長生的身影開始倒退。
那倒退的身影,是過去的徐長生。
而那道沒入鏡中的劍芒,竟倒卷而回,朝徐長生自己斬去。
徐長生眉頭一皺。
這時間大道,當真詭異莫測。
他手腕一翻,游龍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
那道倒卷而回的劍芒被圓弧牽引,在虛空中轉了一圈,竟再次朝張冉斬去。
而且,劍芒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劍意比之前更凌厲。
張冉臉色劇變。
他猛然咬牙,雙手結印,銀色紋路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壁障。
「轟」
劍芒撞在壁障上,壁障劇烈震顫,裂紋蔓延。
張冉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涌。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徐長生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這一劍,徐長生將混沌靈氣、五行道韻、雷道道韻、死亡道韻、太虛劍意,盡數融入其中。
游龍劍上的龍鱗紋盡數亮起,金龍虛影仰天長嘯。
萬雷樹在身後猛然暴漲,青金色的枝葉在虛空中舒展到極致。
十八品火蓮在丹田中瘋狂旋轉,暗金色的火焰從花瓣上噴涌而出,纏繞在劍身之上。
「歸元,太虛!」
一劍斬出。
金色劍芒與銀白劍意交織纏繞,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朝張冉轟然斬下。
張冉早已被太虛劍意嚇破了膽子。
方才那一縷劍意破開時間囚籠的畫面,還在他腦海中迴蕩。
這一劍,他根本不敢硬接!
「時間加速!」
張冉猛然咬牙,將體內所有的時間道韻盡數灌注到雙腿之上。
他的身形猛然加速,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朝後方暴退。
可通天光柱的速度更快。
光柱斬落,虛空寸寸崩碎。
張冉雖然避開了光柱的中心,可光柱的餘波依然轟在了他的身上。
「噗」
張冉口中鮮血狂噴,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朝後方翻滾而去。
他的左肩被光柱的餘波擦中,連帶著整條左臂,在太虛劍意的絞殺下寸寸崩碎。
左臂斷裂的劇痛讓張冉面孔扭曲,可他沒有停下。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便出現在數千里之外。
「徐長生!你等著!」
「太虛道宮不會放過你的!」
張冉的嘶吼聲從虛空深處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徐長生沒有追。
他的狀態,已經不允許他再追了。
方才那一劍,他強行催動太虛劍意的真意,斬斷時間囚籠,又連續斬出兩劍。
最後那一劍,更是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他的神魂因為強行催動太虛劍意,被劍意反噬,裂開了數道細紋。
他的經脈因為混沌靈氣的過度運轉,寸寸崩裂。
他的肉身因為承受了時間囚籠的反噬,五臟六腑都受了不輕的傷。
更重要的是,他強行斬斷時間囚籠的因果,引發了時間大道的反噬。
一縷縷銀白色的時間道韻,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他的神魂之上,不斷侵蝕著他的神魂核心。
在時間的影響下,他的境界甚至出現了倒退!
「主人!」
徐福和徐壽連忙衝上來,一左一右扶住徐長生。
徐福的饕餮虛影在身後咆哮,吞噬之力湧出,試圖將那些纏繞在徐長生神魂上的時間道韻吞噬。
可那些時間道韻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死死黏在徐長生的神魂上,饕餮虛影的吞噬之力竟無法將其剝離。
「別費力氣了。」徐長生喘息著說道,「時間大道的反噬,不是吞噬之力能解決的。」
「我需要時間,慢慢磨滅它。」
徐長生盤膝坐在虛空中,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數枚療傷丹藥,塞入口中。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股溫熱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與肉身。
「時間大道,果然恐怖。」
「張冉不過是渡劫巔峰,便能以時間囚籠困住我。若他踏入仙之境,時間大道的威力只會更強。」
「幸好,太虛劍意能斬斷因果,恰好克制時間大道。」
「下次再遇到他,必須一擊必殺。」
「否則,時間大道的手段層出不窮,我未必能再將他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