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絕域，『遠古戰場』，方圓億億萬里。
對界主來說，此等範圍，並不大，但，其內瀰漫著詭異的『遠古力場』，對身處其中的所有生靈，都有著巨大的壓制、惑亂、傷害，甚至致命作用。
此時此刻，莫凡、夜蒼茫已身處其內。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確實壓制極大！」
無論是外在肉.身，還是內在心、靈、神、魂、念等，全部都被壓制了，且壓制幅度，極大。
「我一身戰力，恐怕僅能發揮出一成左右！」
莫凡稍稍感應了下自身，不禁暗暗搖頭，微微苦笑。
所幸，在進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除了微微苦笑之外，倒沒有生出其它負面情緒。
再者，戰力只是戰力，並不能代表一切。
不說他自身的保命能力，單就身邊的夜蒼茫，便足以讓他不用太擔心自身之安全。
「蒼茫前輩，勞煩帶路。」
「是，主上！」
當即，莫凡便跟著夜蒼茫，朝著某個方向『緩緩』飛去。
因為『遠古力場』的壓制，此間只能飛行，而無法進行瞬移或者挪移。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導致空間錯位，從而陷入致命絕境。
……
「嗚~嗚~~」
「咚~~~咚~~~~~~~~」
「哐叉~~~~哐~~~叉~~~~~」
「……」
一路上，莫凡、夜蒼茫耳邊，會不時傳來一道道怪異的聲響，很是瘮人。
仿佛，有某些恐怖存在，盯上了他們。
「主上，不必擔心，這只是一些遠古亡靈的『殘念』在作祟。雖聽起來很恐怖，但實際上，構不成威脅。」
聞言，莫凡微微點頭。
接著，夜蒼茫又主動道：「這『遠古戰場』內，真正的兇險，在於『遠古殘魂』！」
「遠古殘魂？遠古強者所遺留的殘缺之魂麼？」
「是的！」夜蒼茫點了點頭，並解釋道：「不管是當今時代的界主，還是遠古時代的界主，生命力都是極其頑強的。而相對的，在這方面，遠古界主更甚。」
對此，莫凡暗暗點頭，據他所接觸到的信息，確實如此。
「所以，在自身肉.身隕滅以及『獨.立世界』崩毀後，很多遠古界主，都不會第一時間就形神俱滅、魂飛魄散。一般，總會或多或少殘存一些念頭，甚至好運的，會殘留一部分魂。」
「不過，由於自身『獨.立世界』崩毀，相當於根基、本源已失，縱然殘留一些念頭，或者部分魂，也只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若無特殊機緣，還是會慢慢消逝，最終徹底泯滅。」
「而此方遠古戰場所在的虛空，存在一種源自宇宙之初的神妙氣機。這神妙氣機，便是一種『特殊機緣』，以至於很多遠古殘念，以及殘魂，都存活了下來。」
「並且，它們之間會相互吞噬……」
「弱者灰飛煙滅，強者則恆強……」
「不過，因本就殘缺，再吞噬其它，以致既殘又雜，雖在不斷變強，擁有極其恐怖的威能，但卻也基本都失去了自我……」
聽夜蒼茫這麼一解釋，莫凡不禁想起了，當初在『無雙島』附近海域所遭遇的『上古殘念』。
因為對方，他當時可是獲得了不小的機緣，甚至還直接多出一個天賦神通。
念及此，他忍不住心想：「卻不知，此間的『遠古殘念』或者『遠古殘魂』，是否也伴隨著一些機緣？」
而似乎是知道他所想，夜蒼茫接著又道：「雖說，此間的『遠古殘魂』極其兇險，但卻也不失為一種機緣。」
「噢？」
「若是能將之『度化』，再稍加煉製，便是一尊完美的『先天傀儡』。而若是能將之『煉化』，那不僅可以增強自身魂之底蘊，還能獲取它們的一些遠古記憶。」
「而這些能留存至今的『遠古記憶』，往往都是它們印象最深刻的，最不想割捨的重要記憶。其中，大多都會包含極其珍貴的信息，譬如某種遠古功法，遠古神通，遠古秘辛等等。」
「另外，有傳言，通過它們，能窺探到那源自宇宙之初的神妙氣機之奧妙。」
「不過，這只是傳言，至今都沒有哪位界主證實。」
「對了，說到機緣，除了『遠古殘魂』本身之外，還有就是諸多遠古強者的遺寶，或者遺澤……」
對於這點，莫凡倒是有所了解。
就比如，他此次的目標——『須彌聖石礦藏』。
若非有大量界主隕落在這一方虛空，以此方虛空的原有特性，是不可能孕育出這種礦藏的。這，便是所謂的『遺澤』了。
……
約莫飛行了兩日，莫凡、夜蒼茫停在了一塊巨大的『虛空黑陸』之上。
所謂『虛空黑陸』，並沒什麼特殊的意思，就是指漂浮在虛空中的黑色陸地。
整個遠古戰場內，類似的『虛空黑陸』有很多。
「主上，若無意外的話，那『須彌聖石礦藏』便在此『虛空黑陸』中部，地下大概三千米深處！」
很快，兩人抵達『虛空黑陸』中部。
出於本能的，莫凡界念一動，探入地下。
一片漆黑，這是一種『普通』的黑石，並沒什麼價值。
不過，若是這種黑石，被凡俗之人得到，那恐怕就是一種『瑰寶』了。
十米，百米，千米——
隨著不斷深入，界念猶如陷入泥沼，所遭受的阻力，亦是在不斷變大。
以致於，到兩千米時，再難有寸進。
「恩？」
莫凡不由眉頭一皺，隨即看向夜蒼茫，問道：「『須彌聖石礦藏』可還在？」
「在！」
「那你可能在其中找到『須彌源晶』？」
「這——」夜蒼茫那略顯蒼涼的面容，閃過一抹羞愧，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小奴無能——」
「……」莫凡略感失望，不過並沒有責怪。
畢竟，他也知道，此間『遠古力場』的壓制性實在極大。
再者，『須彌聖石礦藏』本身也對界念有著極大的隔絕作用。這是，它先天就具有的自我保護之能。
不僅保護自身，更守護自身所蘊育的『須彌源晶』。
想了想，莫凡道：「我們先下去，再想辦法尋找『須彌源晶』！」
「是！」
當即，兩人直接化作一道玄光，往地下遁入。
不過，當深入約兩千米左右，莫凡所化玄光，如同之前他的界念一樣，再難有寸進。
「主上，待小奴為您開路！」
夜蒼茫說了一聲後，其所化玄光，便轟然一震，將周身黑石炸裂。緊接著，界念一動，將一眾碎石收入『獨.立世界』。
再然後，便是不斷震動——
往地底方向，炸裂黑石，並收攝之，以開闢通道，好讓莫凡跟著一起繼續往下。
……
大約一刻鐘後。
地底大概三千米處，一剛開闢出來的約莫十個平方的狹小空間內，莫凡、夜蒼茫現身而出。
在這狹小空間外，可見——
上方，是一片漆黑的黑石，以及一個漆黑的通道。
而下方，則不再漆黑，而是黑中帶灰，或者說是灰黑。且越往下，黑色便越少，灰色逐漸增多。
「果然是『須彌聖石礦藏』！」
雖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但莫凡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一片片灰色，就是一塊塊的『須彌聖石』。
而這麼多『須彌聖石』一起，自然毫無疑問，就是『須彌聖石礦藏』。
「主上，小奴這便去搜尋『須彌源晶』！」
言罷，夜蒼茫便再次化作一道玄光——
「等等——」莫凡叫住了他，然後問道：「你打算怎麼搜尋？如同剛剛開闢通道一樣，一片一片的搜尋？」
「這——」夜蒼茫知道，這樣的搜尋，並不是個好辦法，但此處，界念已完全無法發揮作用，他別無它法，所以只能點頭道：「是的！」
「不必如此！」莫凡搖了搖頭，道：「本道有一神通，應當能提高效率。」
聞言，夜蒼茫不由眼神一亮，沒有半點不信，或者懷疑。
只有，一點疑惑和好奇，微微透出。
不過，他並沒有開口詢問。
因為，沒必要。
莫凡已經施展出了他所說的神通。
只見，不——
肉.眼是看不見的。
只『感覺』，有一道道『怪異』的『視線』，自莫凡身上憑空而出，然後，向下方的灰黑石層，掃視。
這是夜蒼茫的『感覺』。
而實際上，莫凡作為神通施展者，他卻是可以看見，一個個虛幻而又透明的『眼瞳』，分布在自己身周。
每一個『眼瞳』，皆可各個方向，三百六十度任意旋轉，並射出一道道玄妙而又神異的『波動』，探測掃描，並反饋結果。
「果然——」
「『系統』『鑑識域』之專屬神通——『鑑識虛眼』，能夠針對這裡的『須彌聖石礦藏』，進行探測。」
「不過——」
「探測深度，卻只有數百米！」
「對了，我這些『眼瞳』乃虛幻之物，可嘗試下，是否能直接進入『須彌聖石礦藏』內……」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能！」
「那，便好辦了——」
心中一喜，莫凡界念一動，撤掉神通，然後開口道：「蒼茫前輩，接下來，本道與你配合，一起搜尋『須彌源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