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你倒行逆施，致劫變一再，眾生罹難，十室六空……生靈殞滅之數，無量量計，依《至高協議》，你之罪，不可恕，當共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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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厲聲痛斥，同時『石心』震動，如同審判般的漠然之音，直接響徹整個系統聖域。
不，整個原始宇宙，所有還存活的生靈，都聽到了。
「什麼？」
「我等遭劫，是因為莫凡？！」
「莫凡？莫凡是誰？」
「莫不是當初在大羅盛典中，取得第二名的——凡塵道神？」
「聽說此人可與至高媲美，並創立了系統聖域……」
「哼，管他是誰。此人害得本道至親皆亡，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該死！」
「該死！」
「我等劫難竟是人為的？！！！這莫凡，真是該死，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
「吾恨啊！！！」
「殺殺殺，莫凡該死！不僅他自己該死，他的親人，他的朋友，與他有關係的所有人，都該死。本道也要他承受喪親之痛，要他死無葬身之地，要他……」
「莫凡在哪，本道現在就要去殺他！」
「……」
非是眾生愚昧輕信，而是至高之言，就有那種令眾生莫名信服之威能。
所以，魔祖之言一出，整個原始宇宙便直接沸騰，不過不是熱情，不是歡呼，而是無盡的怨氣、仇恨、悲憤、殺意、瘋狂、詛咒、辱罵等等各種負面情緒，並且都是針對莫凡的。
甚至，就連繫統聖域內的大多數生靈——
雖他們的傷亡，幾近於零，但他們的內心、精神、靈魂等等層面，都因劫變而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所以，他們雖不會像其他生靈那樣怒恨交加，但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怨氣的。
「大劫當世，大家本就不易，聖主您還出這麼個么蛾子……」
「唉！！！」
「……」
冥冥中，宇宙有感，眾生之惡意流轉，沖刷著莫凡本身的氣運，並影響，甚至改變著他以及他之親朋、親近之人、有關係之人的命運。
若是尋常人，恐怕這一刻就會霉神附體，如傳言中的，吃個飯都會噎死，喝口水都會窒息，稍微動下就直接中風癱瘓，又或者其它種種類似狀況。
不過，莫凡，雖未超.脫，但已有部分隱似超.脫，且此身只三位一體之其一，故而他雖也受到了影響，但還不至於致命。
不過是，這洶湧而來的寂滅劫氣，更多了些，更濃了些，也更兇猛了些。但，它們本就已讓莫凡無可阻擋，再狠一些，其實無甚區別。
對此，他並不在意。
反倒是——
「十室六空？」
此四個字，讓他心頭大震。
既魔祖之言，得宇宙認可，那麼必然非虛。也就是說，他真的致使整個原始宇宙，六成生靈殞滅。
原始宇宙生靈的六成，那該是多少？萬億？萬萬億？還是萬萬萬億？
具體到個數，這實在是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真可如魔祖所言，以無量量計，並不為過！
「無量量生靈，因吾而殞滅！！！」
他雖自認不是善人，但如此嚴重的後果，也實在是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甚至有些無法接受。
以致於，這一次的『時間靜止』到期後，他大有放棄自殞，任由寂滅劫氣將自己徹底湮滅的衝動。
「吾之罪，確實——不可恕！」
「吾，確實——該死！」
「但——」
「吾不能死！」
強行鎮定著，他才自殞，而後重.生。
重.生後，他再一次施展——『時間靜止』。
緊接著，以強大的心境和意志，強行冷靜，平復心緒。
一息，兩息，三息——
「因吾而無辜殞滅者，待吾宇宙有成，掌控『時間倒流』後，必盡吾所能，還與新生……」
他果斷而又決絕的立下道心誓言，方才真正冷靜，平靜。
如此誓言，絕非自大，亦或自不量力。因為，他的『系統宇宙』已經初成，即便沒有其它逆天機緣，只要按部就班，真正成長起來，他就可以實現這誓言。
「莫凡道友，不愧為當世第一人，如此心性，如此氣魄，當真了得！」魔祖不吝贊道，是真心實意的贊。
由於莫凡並未掩藏，也無心掩藏自身之意，所以他的震動，他的驚詫，他的意外，他的愧疚，他的不平，他的冷靜，他的誓言等等，九大至高都能輕易感知。
「魔祖謬讚！」
莫凡淡定回應，並言道：「諸位此刻退去，吾尚可既往不咎。」
『天眸』閃爍，嘲諷：「都已自身難保，還如此大言不慚。」
「自身難保？可笑！天眸如此眼力，視若不見，當真無愧『禁見』二字。」莫凡強勢反諷。
「莫凡道友不承認麼？」這時，『聖書』也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含善意：「那麼，向來有情有義的莫凡道友，為何對大哥受辱，視而不見？」
「受辱？在吾看來，吾之大哥，以無上戰力，直面諸位並能直視龍祖而不屈，雖敗猶榮！」
「噢？如此言論，倒也不無道理。」
『聖書』似訝然，隨即接著道：「那麼，這樣——」
他微微一頓，便見三人憑空出現，分別是莫鐵心、采嵐心以及雲若曦。
且一出現，在『聖書』所稍稍釋放的一縷至高之威下，他們直接匍匐，渾身戰慄不止。
「當如何？」
「當如何？」
莫凡沒有回答，而只是喃喃自問了句。
下一刻，原本還能堅持數息的他，直接自殞。
再下一刻——
「時間靜止！」
「混沌態！」
「九九至強——宇宙態！」
頓時，冥冥之中，剎那若永恆，永恆似剎那，是九剎那，還是永恆，無可言妙。
總之，這期間，他進入『宇宙態』，渾然一體，非一而同一。並且，比之之前任何時候，包括初次福利時候，所感受到的舒適、愜意、完滿，都要強烈數十倍。
不過，這感受，此時此刻的他，根本無心體會。
此時此刻的他，只想以絕對的力量——九九八十一倍的『系統宇宙』之所有力量——
「轟！」
無所謂形式，無所謂光芒，無所謂玄妙。
只念一動，這絕對的力量，便直接作用在了『聖書』之上。
而後，肉.眼可見，這『聖書』破碎，成片，碎屑，粉末，齏粉，點點，烏有。
毋庸置疑，寰宇書界這一分念，是徹底隕滅了。
「恩？」
「噢？」
「嘶——」
「……」
龍祖、魔祖、樹祖等反應不一，或詫異，或小怪，或大驚。
「如此力量，已然至高，而且這增幅——」
「九九八十一倍！」
不說其它，單是這一擊，便讓九，不，此間寰宇書界已經不在了，八大至高明白——
莫凡已經完全和他們處於同一層次了！
且，其戰力，不容小覷！
但，也僅僅是不容小覷而已，還不至於讓他們真正忌憚。
畢竟，看情形——
寰宇書界之分念，化為烏有的同時，整個『系統宇宙』的力量，也完全被抽空了，耗盡了。
脫出『混沌態』、『宇宙態』的莫凡本尊，幾乎是剎那間就被洶湧的寂滅劫氣給『湮滅』。
當然，只是幾乎，看似『湮滅』，實則只是淹沒加上他自殞。
下一刻，他再重.生而出。
其本身，是完好無損的。不過，『系統宇宙』卻依舊乾癟得猶如一空殼。
所以，大概率，莫凡也就只能發出這麼一擊了。
「時間靜止！」
重.生後，莫凡又一次施展此神通，但不同的是，不再只針對洶湧的寂滅劫氣。
然而——
「時間靜止！」
『天眸』閃爍，竟也施展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神通。
冥冥無形中，兩道莫可名狀的力量，彼此消彌……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靜止！」
『石心』一震，莫可名狀的力量，環繞在依舊匍匐顫慄的莫鐵心、采嵐心、雲若曦周身，消彌著來自莫凡的時間之力……一息，兩息，三息——
為避免被寂滅劫氣湮滅，莫凡不得不再一次自殞，而後『重.生』。這次『重.生』，比之之前，似乎慢了那麼一丟丟。
「時間靜止！」
這一次，他只針對寂滅劫氣施展。
「諸位當真要如此咄咄相逼？」
莫凡冷眸掃視八大至高，在『美人玉』、『樹葉』、『書圖』、『星團』上微微有頓，但也僅僅只是微頓。
「這就咄咄相逼了？」魔祖嗤道：「吾等只不過是——」
不待他說完，莫凡便不聽了，冷冷打斷道：「或許，諸位以為吾只能施展一擊。既如此，諸位那便瞧好——」
「混沌態！」
「九九至強——宇宙態！」
「本源燃燒……」
頓時，冥冥之中，再一次剎那若永恆，永恆似剎那……一如之前那樣的絕對力量，再次隱隱降臨。
「恩？」
「不好！」
「……」
八大至高皆是一震，他們這分.念之身，可承受不了剛剛那樣的一擊，必須避其鋒芒。
結果——
十二分警惕外加防備的他們，避了個寂寞。因為，預想的絕對一擊，並未降臨。
當他們意識到上當時，整個『系統宇宙』已然被莫凡以九九八十一倍增幅的絕對掌控，瞬間收入到了『意』（『混沌道種』）內。
當然，這其中，是排除了他們的。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莫凡再一次自殞，而後——就沒有而後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