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
在系統聖域內，劫變發生的同時，其外，整個原始宇宙也同樣發生著劫變。
而相比系統聖域內，有『宇內不死』，有莫凡親自施展『時間靜止』，以至傷亡極小，其外之傷亡，簡直慘不忍睹，慘絕人寰。
非是沒有至高施展手段救護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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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樹祖：「時間靜止！」
譬如星祖：「幻世宇宙！」
譬如媧祖：「補天救世！」
譬如玲瓏宇宙之主：「天外有天！」
……
然而，他們各自占據的範圍都太大——
只短短數月，他們就將整個原始宇宙幾乎瓜分了。而整個原始宇宙，大約10800元域（1元域=129600大界域，1大界域=3000中界域）。其中，占據範圍最小的音塔聖域，都有好幾百元域。
以致，縱有至高手段，也無法兼顧。
以致，只十數息時間，整個原始宇宙內，就有至少六成生靈，被擴大的以及新增的『劫隙』吞沒。
並且，隨著寂滅劫氣的蔓延，還不斷有生靈遭劫殞滅。
「啊，不——」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大劫？」
「不，本道明明已經成就界主，可長生不死——」
「吾，恨啊！！！」
「死死死，既然怎麼都要死，那就一起毀滅吧——」
「救，救命啊，只要救救小道，小道什麼都願意……」
「跑，跑，快跑啊……」
「嗚嗚嗚……本道大好年華，還不想死……」
「……」
一時間，整個原始宇宙，幾乎處處，都有著各種悲憤，各種怨怒，各種恨意，各種絕望，各種悲痛，各種瘋狂等等等等。
………………
一方『至高念度』內，九大至高會聚。
「吾以為，系統聖域當滅！」
魔祖直言，殺意凜然，且決絕。
「吾等已經布置『寰宇至高九重蒼穹封道聖陣』，隔絕系統聖域。此次劫變，未必是——」
不待樹祖說完，魔祖便冷漠打斷：「是與不是，吾等入內一觀便知。」
寰宇音塔問道：「魔祖是打算開啟封道聖陣？」
「開啟？聖陣無用，吾以為可直接散去。」
「魔祖何必如此決絕？！」龍祖微嘆，漠然道：「吾等入內一觀，再做決定不遲。」
「呵，浪費時間。」
魔祖嗤笑，不過卻沒有反駁。
「……」
其他至高，也未再提出異議。
下一刻，一『血龍』，一『樹葉』，一『石心』，一『書圖』，一『星團』，一『天眸』，一『音塔』，一『聖書』以及一『美人玉』，九大至高齊聚系統聖域外。
雖說，系統聖域的範圍，遠遠不及九大聖域，但實際上也不算小。
至少，自外看，整個系統聖域，龐然超巨，似無邊無際。尤其現在被無盡黑暗包裹，看上去更像是一方絕地、禁地，頗顯恐怖。
那無盡黑暗，正是『寰宇至高九重蒼穹封道聖陣』所化，不僅封禁了整個系統聖域，更讓億萬里之內，道消靈絕。
龍祖道：「魔祖，你先來？」
「自無不可！」
魔祖嗤然，當即『石心』一震，一道漆黑光柱射出。
幾乎同時，封道聖陣有感，無盡黑暗中，無數九彩光芒綻放，瞬間化生出一個個，密密麻麻的九彩漩渦。
「轟——嗡……」
一聲巨響，漆黑光柱的前進之勢，戛然而止，並在九彩漩渦的層層包裹之下，極速化滅。
「諸位！」
龍祖道了聲，而後龍口一張，噴吐出一道血色光柱。
緊接著，媧祖、星祖、樹祖等各自施展手段，打出一道道除了顏色不同，其它幾乎一模一樣的光柱。
而同樣，它們也遭遇了九彩漩渦的攔截，以及吞噬、磨滅。
不過，當它們於化滅中，匯聚之時，一道九彩門戶，豁然成形。
……
「轟——嗡……」
「轟——嗡……」
「……」
一連九聲巨響，將原本就已經情緒不穩的無數系統聖域內生靈，震得幾乎頭皮發麻，心驚膽戰，以為又要劫變。
一息，兩息，三息——
似乎並非劫變，不過眾生之心，卻依舊忐忑、不安。其中，有黯然更甚並絕望者，也有不甘放棄積極採取各種應對措施者。
「恩？那是什麼？」
忽然，無數生靈驚詫，看向那突兀乍現的，似無盡遙遠處，又仿佛近在眼前的九彩門戶。
而不待他們多想，下一刻——
「噗通！」
「噗通！」
「噗通！」
「……」
整個系統聖域內，除身在『系統宇宙』內的生靈，以及幾位無上存在外，所有生靈，全部身軀一重，匍匐倒地。
只見，一漆黑『石心』自九彩門戶內飛出。
緊接著，一『血龍』，一『書圖』，一『星團』……一『美人玉』。
「這，這，這——」
「是，是，至高，麼——」
「……」
無數生靈，內心瘋狂跳動，可卻口不能言，甚至連思維念頭等都變得極其遲鈍，運轉不暢。
『聖域空間』內。
「至高之威，確定無疑！」
「九大至高齊至！！！」
「他們這是要——」
「……」
莫言、刀皇、太古殺祖等同樣來不及多想，便見九彩門戶以及九大至高，全部消失，不見蹤影，且無法感知。
不過，下一刻，他們就看到，九大至高全部出現在了『聖域洞天』外。
第一時間，莫言自『奇蹟洞天』內，挪移而出，直面九大至高。
「噢？」
『血龍』眸光一瞥，似詫異。
結果，剛出現的莫言，便如遭雷殛，渾身戰慄且口不能言，目不能直視。
「殺！」
莫言殺意凝聚：「至親之外，無不可殺！」
「吾身戰慄，殺！」
「吾神不定，殺！」
「至高——亦殺！」
無盡殺意，瘋狂爆.發，且自內而外，先殺己身，再殺施加於自身的至高之意。
說來複雜，實則不過瞬息。
只見，莫言渾身崩而不裂，氣息弱而不滅，看似風中殘燭，卻直挺而立，直視『血龍』，眸中無畏無懼，唯殺意洶湧澎湃，似無有窮盡。
「噢？」
龍祖眸中之詫異，真實了些許，而後再漠然一轉。
頓時——
「轟！」
莫言只覺腦海一陣轟鳴，縱然已至無上的意志，瞬間崩潰，一身殺意，如失去了支撐，變得無力而脆弱，以致身裂而氣息滅。
可以說，他這是『死』了一次。
所幸，龍祖似乎並無殺心，任由其身裂所散開的血.肉，循乎本能，匯聚融合，等待意志復甦後，再重.生。
不過，由於他意志已然崩潰，所以一時半會是沒法重.生的。
這時，數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
太古殺祖，刀皇，魂無雙，鬼無憂，魂獨雲以及斗天。
至於像忘天機、劍族族長、軒轅紫依等，縱有心，也是無力。憑他們之能，根本都沒法來到這近處。
「莫言！」
太古殺祖、刀皇等皆色變。
然而，不待他們有進一步反應，樹祖便喝斥道：「退去！」
同時，『樹葉』一震，一道無形的至高力量，直接將太古殺祖、刀皇等，以及莫言之血肉，拋到九霄雲外。
「樹祖倒是心善！」
龍祖淡淡評了句，隱隱間不無譏諷之意。
對此，樹祖淡然道：「吾等身為至高，當有至高之氣度。」
「不錯，樹祖之至高氣度，吾甚是欽佩。卻不知接下來，樹祖是否還能如此有氣度？」
魔祖『贊』道，不過卻隱隱帶著一絲不屑。
「……」
樹祖沉默了。
接下來，要做什麼——
在他們進入系統聖域內部的第一時間，根本無需多言，就幾乎確定了。
至高意念一掃，『劫變』之事便再無疑惑。
並同時，他們還感知到了莫凡此刻的狀態，以及明顯已經初成，並蘊育出了真正『宇宙本源』的『系統宇宙』。
如此狀況——
趁機滅殺莫凡，奪取『系統宇宙』，無疑是最具利益的選擇。
滅殺莫凡，可去一隱患，同時還能杜絕『劫變』。
而奪取『系統宇宙』，這方完全獨.立於『原始宇宙』的新宇宙，完全可以作為後路。縱然渡不過當世大劫，原始宇宙寂滅，他們也能藉助新宇宙，再活一世。
隨著樹祖沉默，其他至高也都似乎沒什麼想說的。
下一刻，他們直入『系統宇宙』，並輕鬆穿過『盤皇古碑』所鎮守的隔絕內外之灰濛域。
空蕩蕩的萬里範圍內，唯無數密密麻麻黑色劫氣所包裹的莫凡。
九大至高的到來，莫凡是有感的。且，之前外面發生的一切，他都如親眼所見。
只是，此時此刻的他，完全被寂滅劫氣鎖定，即便施展『時間靜止』，也僅僅只能延緩一二，而不能真正擺脫。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那就是回歸混沌。
原本，回歸混沌，並非不行，也不是什麼下下策。
在九大至高到來之前，他之所以沒有，只不過是想，在這無盡的寂滅劫氣中，參悟『劫道』。
而現在，也不是不行。
可，他已經感應到了九大至高的意志——滅殺自己，以及對『系統宇宙』的志在必得。
「此刻若回歸混沌，那大概率會是其中兩種可能——」
「一，九大至高再生忌憚，然後收手。」
「二，他們行滅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