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道夠不夠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命該如此！」
龍九天意有所指的淡淡道。
他不傻，知道莫凡在有意無意地試探自己，但那又如何？有些事就算讓莫凡知道了，也不能改變什麼。
就如陽謀，就算是明明白白告訴對方，是在設計對方，對方也不得不中計。
「本道乃『命運天主』，你和本道說命？」
莫凡嗤之以鼻。
「身為『命運天主』，更應該順天應命，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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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九天依舊淡淡，不是無所謂的淡然，而是盡在掌控的淡定。
「順天……應命……」
莫凡恍惚，冥冥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運，命中注定臣服在至尊至貴至高至上的九爪神龍之下，為奴為仆！
「竟當真如此麼？」
他低聲喃喃，臉色逐漸灰暗。
與此同時，龍九天雙眸之內，金芒閃爍，越發璀璨。
一灰暗，一璀璨，形成鮮明的對比。
如此，一息，兩息，三息——
璀璨的金芒，蔓延而出，將眼前一方虛空籠罩，帶來無邊的光明和希望。
恍惚間，莫凡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意義，臉上的灰暗漸漸褪去，變得平和，變得虔誠，變得信服，變得狂熱。
「今日，吾賜你《九天化龍法》，成吾座下八部天龍之天眾首！」
龍九天開口，冥冥如神祇之音、天道之音、命運之音、主宰之音，同時一指點出，直接點在莫凡眉心處。
「嗷——」
一道金芒自莫凡眉心處沒入，隨後其識海空間，龍吟響徹，無數玄妙金文降臨，並銘刻於空間各處，深處。
「九煉九轉入極道……」
「登天祈願見神照……」
「伏身貼耳求化妙……」
「命變升龍足笑傲……」
「……」
隨著玄妙金文的銘刻，莫凡很輕鬆便領悟了它們之中所蘊藏的奧義，也就是所謂的《九天化龍法》。
並同時，還有一股神妙力量，自金文而出，引導著他，循著這《九天化龍法》的奧義，運轉全身。
不多時，他『看』到了九九八十一條通天大道。
而後，他擇其一，一步一步登上大道，並登頂，見到無窮神光，被其照耀，渾身無比舒暢愜意，仿佛重獲新生，得大歡喜，大自在，大滿足。
「嗷——」
陡然，一聲龍吟響徹。
只見一尊九爪神龍於神光中顯現而出，浩大而又威嚴，至尊至貴，至高至上。
不自覺地，莫凡伏身貼耳，開始聆聽，以求造化。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流逝，不知幾許。
直到某一刻——
「嗷！」
龍吟再次響徹，九爪神龍雙眸一瞪，金芒耀眼，將莫凡淹沒。
當他回過神之際，九爪神龍、無窮神光以及通天大道都統統不見了，仿佛一切都只是錯覺、幻覺。
不過，他知道，並不是。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赫然已經由人之形態，變化成了龍之形態，且渾身金黃，生有五爪。
「竟是『五爪金龍』！」
龍九天雙眸之內，金芒一閃，隱隱閃過一抹驚詫。
自古以來，在龍族中，生有五爪的龍不少，金龍也不少，但既生有五爪又是金龍的『五爪金龍』卻是極少，甚至可以說是罕有。
當今，整個龍族，『五爪金龍』之數，不過五指。
『五爪金龍』雖罕有，但其天賦和潛力，都屬頂尖。只要能成長起來，最低成就都是至尊龍王。而想要成就無上龍皇，也絕非難事。
就比如，當今龍族族長，便是一尊無上級別的『五爪金龍皇』。
「嗷——」
『五爪金龍』莫凡，本能地張口，發出一聲似稚嫩卻又極具威嚴的龍吟。
「不錯！」
龍九天不吝贊道，然後吩咐道：「去，將《混沌道書》給本道取來。」
「嗷！」
『五爪金龍』再次發出一聲龍吟，而後飛躍，瞬間來到天源、心魔所在，龍爪探出，直接抓向那已經翻開卻依舊停留在第一頁的《混沌道書》。
「恩？」
天源『驚醒』，臉色一沉，同時拿著《混沌道書》的手，閃避。
而心魔，則眉頭一皺，看向『五爪金龍』，雙眸內，隱約有妖異之光閃爍。
「嗷——」
感受到兩人的『惡意』，『五爪金龍』龍眸一瞪，發出一聲不悅的龍吟，而後口噴龍炎，金龍擺尾。
龍炎噴向天源，且並沒有避開《混沌道書》。
龍尾則鞭向心魔。
都是無比簡單而又直接的攻擊，完美地彰顯出了龍族蠻橫、霸道的一面。
「哼！」
天源冷哼一聲，雖七彩雙眸內閃過一抹狐疑，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界念一動，無上偉力降臨，直接將龍炎反卷，逆勢當頭灑落在『五爪金龍』身上。
而心魔，則只是身形一閃，避開龍尾，然後並沒有反擊。
雖說，他們剛剛看似在『全心神』參悟《混沌道書》，但不可能真的全心神。
莫凡化龍的一幕，他們都『看』在眼裡。
對龍九天這麼『輕易』就收服了莫凡，他們，尤其是心魔，很是詫異。
「應該是裝的吧！」
心魔暗想，且幾乎是確定的，不過不動聲色。
而天源，沒那麼確定，但內心也有懷疑。身懷『混沌之血』的『曠世奇才』，當真那麼容易收服麼？
不過，這是龍九天的事，與他無關。
所以，他就當，莫凡是真的被龍九天收服了，成為了他座下的八部天龍之天眾首。
所以，被收服了的莫凡，是沒資格直接與他對話的。
所以，他以無上偉力鎮壓了『五爪金龍』後，便看向龍九天，道：「九天，《混沌道書》一定是你的。不過，可否先借本道參悟一段時間？」
「這，並不在你我約定的範圍之內。」
龍九天淡淡道。
「所以，本道說的是借。為此，本道可以付出一定的代價。」
天源很誠懇，不過隱隱有一種志在必得的意思。
「……」
龍九天沉默，氣氛陷入凝滯。
足足過了十息，他才開口道：「你打算付出什麼代價？」
聞言，天源暗自鬆了口氣。若非發現《混沌道書》所蘊藏之道妙，確實觸及到了『混沌』，於他自身之道有無可估量的巨大意義，他絕不會如此『固執』。
「十頭『本源法靈』，一頭一天，如何？」
『本源法靈』，『本源神海』所孕育的至寶聖物，蘊藏有『本源之道』，任何生靈得之，都可零瑕疵完美融合，化為己用。
其價值之大，根本無需多言。
莫凡的那一具在『本源神海』內的『神道化.身』，就一直在重點尋找此物。只是，很可惜，太過罕有，收穫寥寥。
眼下，天源竟直接要拿出十頭，且不說龍九天是何反應，反正『五爪金龍』莫凡是心動了，龍眸中隱約有一抹光芒閃爍，似不懷好意。
「十頭一天，至多三天時間！」
龍九天直接將代價提高到十倍，且還有所限制。
「三天太短——」
「天源，本道這不是在和你討價還價。」
龍九天直接打斷道，語氣不容置疑。
「……」
天源臉色沉了沉，心中頗有些惱意，不過卻不得不妥協，道：「好！」
緊接著，他直接取出三十頭『本源法靈』。
頓時間，整個空間都仿佛亮了，各種異象自動顯化，演繹著種種妙不可言的道和法。
明明無聲，卻莫名能聽聞道音，玄妙以極。
明明初見，卻仿佛生而知之，有法欲出。
在場，『五爪金龍』莫凡、心魔、魂獨雲、龍九天、天源以及魂玄真，都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在了它們身上。
「竟如此神妙！」
魂獨雲第一次聽聞以及見識，忍不住暗暗驚嘆、讚嘆，甚至莫名地想要據為己有。
「咦？道之源，法之身……如此聖物，若是吞噬融合，會否令本道蛻變先天？」
魂玄真目光一熱，崩潰中陡然生出了一縷希望，當即不管不顧，直接便界念一動，『先天魂樹』延伸出萬千枝條，朝著那三十頭『本源法靈』纏繞而去。
「哼！」
天源冷哼一聲，瞬間以無上偉力將之鎮壓，萬千枝條剎那盡毀。
且，下一刻，魂玄真被強行震出了『先天魂樹』，跌落在地，動彈不得。
這，只是個小插曲。
「九天，收起來吧！」
天源強忍不舍，頗顯肉痛的說道。
聞言，龍九天沒有客氣，界念一動，便欲將它們全部收入自己的『獨.立世界』內。
不過，卻在這時，他心中莫名一動，然後注意到了『五爪金龍』莫凡那毫不掩飾的灼灼目光。
「身為本道座下八部天龍之天眾首，不能寒酸。」
說著，他一揮手，將其中十頭『本源法靈』撥向『五爪金龍』莫凡：「此十頭，便賜予你了。」
「嗷——」
『五爪金龍』莫凡發出一聲龍吟，表示歡喜。
不過，緊接著，他又怒了，自己現在動彈不得，根本無法收取。
於是——
「嗷！」
他對天源，怒吼。
天源皺眉，很是不喜，但感受到龍九天投來的目光，便沒說什麼，當即界念一動，放開了對『五爪金龍』莫凡的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