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忐忑不安的女孩聽見這話,心頭猛地一顫,驚聲反問:「這裡居然還有別人?你是誰?」
黑暗角落裡慢悠悠飄來一句答覆:「和你一樣的人。」
女孩當場愣在原地,和她一樣的人?
細細琢磨片刻,她驟然反應過來,對方也是被擄來的受害者。
方才亡命奔逃時,她隱約瞧見一排緊閉的房間。
想來這地方關押著,許許多多與她命運相同的人。
她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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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們為什麼要抓走我們?這群人是人販子嗎?」
話音剛落,那道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伴著一聲冰冷的嗤笑。
「人販子?他們可比人販子惡毒得多。」
這句話鑽入耳中,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
女孩心底的恐慌無限放大。
比人販子還要可怕?那這群人究竟圖謀什麼?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守閒聊時隨口說出的「提取」二字。
提取?提取什麼?
無數可怕的猜測盤旋在腦海,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濃重的無力感席捲全身,她身子止不住地發顫,聲音哆哆嗦嗦。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問題說出口,周遭陷入漫長死寂。
女孩靜靜等候許久,甚至以為對方已經沒有力氣回話。
一句話語忽然從黑暗裡傳來。
當聽到那些話的瞬間,她渾身血液幾乎凝固,驚恐地喃喃自語。
「怎麼會這樣?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事?」
此刻的她滿心的恐懼將她牢牢包裹。
她只是和同學出門旅遊,無緣無故被擄進這片暗無天日的牢籠。
原本前路光明,擁有大好的人生與前程。
如今被困於此,還要面臨難以想像、慘無人道的折磨。
她絕不能困死在這裡,更不能不明不白丟掉性命。
她要跑,拼盡全力逃出去!
念頭剛起,她手腳並用地奮力朝外攀爬,一心只想逃離這片牢籠。
角落裡的少年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清淺的嗓音輕輕響起。
「我說過,你這般行動只是白費力氣。」
「但凡被抓到這裡的人,體內都會被注入特製藥劑。」
「任憑你怎麼折騰,都闖不出層層布防的封鎖。」
「想要活下去,就得安分守己,千萬別暴露自身過人的特質。」
「否則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你幾次強行逃跑,反倒讓那些人越發認定,你的價值遠超旁人。」
少年話音落下沒片刻,女孩早已聽不進半句勸誡。
恐懼死死攥住心神,她認定無論如何都要拼一把逃走。
可體內藥劑漸漸發作,四肢綿軟無力。
再也撐不起攀爬的動作,渾身力氣被一點點抽空。
重重趴倒在冰涼的地面上。
無邊的黑暗包裹住她,深入骨髓的絕望席捲四肢百骸。
她不想死在這裡,心底一遍遍無助吶喊。
誰能來救救她?
一行溫熱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墜落在地的剎那,意象驟然延伸。
仿佛這滴無助的淚墜入,一望無際的汪洋深海。
幽暗翻湧的海水裡,晦暗與光亮交織拉扯。
鏡頭順著遼闊海面一轉,一艘豪華遊輪破開暗沉水波。
悠然穿行在海面之上。
甲板上熱鬧非凡,一群遊客圍在船舷邊嘰嘰喳喳說笑。
熱議著今天誰能釣上個頭最大的海魚。
而明月安安穩穩坐在休閒區,面前擺滿各色新鮮海鮮。
大口吃得津津有味。
身側的明樂悠笑著開口:「明月,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
明月開開心心地回道:「好吃,超好吃,超鮮的嘞!」
說著還轉頭看向明樂悠:「悠悠,你們家這個廚子,能給我不?」
旁邊的葉楚瀟聽完之後,整個人都非常無語。
他開口說:「我說明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去誰家吃到好吃的,就想挖人家廚子行不行?」
明月聞言理直氣壯:「那咋啦,給誰工作不是工作?我給的錢多還不行嗎?我又不白嫖是不是?」
一番話說下來,直接把葉楚瀟說得十分無語。
就連一旁的明樂悠也哭笑不得地開口:「那可不行,人家不願意背井離鄉。」
明月當即接過話頭:「哪有不願意的,多半是給的錢不夠多。」
「你把大廚喊過來,我跟他說道說道,說不定他就願意跟我走了。」
這邊幾人的歡聲笑語,引得一旁垂釣的眾人紛紛圍了上來。
好奇問道:「你們在聊什麼呀,笑得這麼開心?」
明樂悠聞言連忙擺了擺手:「沒事,你們怎麼過來了?不是在釣魚嗎?」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駱寧霜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可別提了,某些人到現在一條魚都沒釣上鉤呢。」
沈依依當場被氣得臉色通紅,氣沖沖地反駁。
「你笑什麼?難不成你釣上來了?五十步笑百步。」
「咱們本來就是半斤八兩,你有臉取笑我?」
駱寧霜半點不臉紅,打趣回道:「我那可不一樣,好歹我釣上來了。」
「你可是空空如也,怎麼看都是我比你厲害。」
說完她轉頭看向明月,揚聲喊道:「老大,你等等我!」
「我再接著釣,等我漁獲夠了,咱們今晚直接安排全魚宴!」
聽見「全魚宴」三個字,明月兩眼瞬間亮晶晶的。
她連連應聲:「全魚宴?好呀好呀!釣魚我在行,走走走,我跟你們一起去釣!」
話音落下,她轉身興沖沖地往前跑去。
沈依依愣了一瞬,心裡暗自琢磨:明月還會釣魚?
轉念又想起往日,明月確實釣上來過不少魚。
還拉著她和徐薇薇一起吃漁宴呢。
想到此處,她當即也興沖沖地跟了過去。
湊到一旁等著看明月大展身手。
而明月興沖沖抓起魚竿,自認釣魚技術爐火純青。
篤定自己能釣上一大堆大魚。
可忙活許久,水面安安靜靜,愣是一條魚都沒上鉤。
她臉色一點點鐵青,心底火氣直往上冒。
怎麼回事?換了普通魚竿就釣不到魚?耍我呢?
再說了,她這話都已經放出去了。
要是一無所獲,她這個盟主的顏面往哪放?
想到此處,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索性悄悄釋放出,一股精神力往水下掃去。
面子要緊,絕不能讓底下這群人,覺得她這個盟主不靠譜。
可精神力剛沉入水中,水面一圈圈水紋層層向外盪開。
不消片刻,整片水域裡的魚兒紛紛浮上水面。
站在船艙邊的殷若瑤,當場瞪大雙眼,脫口驚呼。
「媽耶,這些魚怎麼全都翻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