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別喜歡的一位作者前段時間攤上風波。」
「不過最近總算徹底翻盤了,還專門開了新聞發布會澄清。」
「所有證據都擺在檯面上,根本不是她抄襲,是別人盜用她的作品。」
「你知道是誰盜用她作品嗎?」
明月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她口中說的人正是封舒然。
至於盜取對方作品的人,她心裡清楚得很,輕輕點頭:「我知道,是尤以恩。」
夏夢一聽便知曉她清楚整件事,忍不住嘆了口氣。
絮絮叨叨吐槽起來:「我早就覺得那個尤以恩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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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周旋在不同男生身邊,動不動就哭,看著跟奔喪似的。」
「天天一身白連衣裙,我實在理解不了她。」
「她還是我們學姐,每次看見她我都頭疼。還有,還有她……」
明月靜靜聽著夏夢一連串的吐槽,心裡想到了封舒然。
提起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對方窺見自身悲慘命運後當場昏迷的模樣。
心裡暗自惦念,不知她如今狀況如何。
鏡頭一轉,切換到醫院病房內。
封舒然安靜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無神地望著窗外。
一想到自己未來發生的事情。
悲傷、落寞與深入骨髓的恐慌,就層層籠罩著她。
讓她渾身緊繃到極致。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呼喚落在耳畔。
「然然。」
聽見這道聲音,封舒然渾身猛地一僵。
她緩緩轉頭,看清站在門口的父母,眼淚瞬間翻湧而出。
她來不及多想,一把掀開被子,踉蹌著撲下床。
快步奔到二人面前,死死抱住他們,放聲痛哭。
「對不起,爸爸媽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是我對不起你們。」
被女兒緊緊抱住的,封家夫婦頓時慌了神。
全然摸不清狀況,不明白女兒為何哭得這般撕心裂肺。
可他們還是立刻伸出手臂,用力將她摟在懷中。
封父滿心緊張,輕聲安撫:「然然,你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都跟爸爸說,有爸爸在,你不用害怕,好不好?」
封舒然埋在父母懷裡,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只要一想起預見的結局。
自己年紀輕輕便意外離世。
父母之後也接連遭遇意外,早早撒手人寰。
她就控制不住情緒,眼淚洶湧不止。
從前她總錯怪父母。
以為他們滿心都是失蹤的弟弟,從來不在意自己。
可如今她才明白,根本不是這樣。
父母承受著孩子失蹤的煎熬,卻依舊無微不至地關心她。
是她太過任性,只顧著鬧脾氣。
偏執地想要獨占父母所有的關注。
時常鬧小性子讓他們憂心。
所有一切,全都是她的過錯。
心緒翻湧之下,她再也克制不住,放聲大哭。
一旁的封母本就因常年牽掛失蹤的兒子,身體孱弱。
此刻見女兒崩潰落淚,情緒起伏過大,忽然喘不上氣。
封父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心頭一緊。
封舒然也立馬注意到了,母親的不對勁。
慌亂抓住她的手,失聲大喊。
「媽媽,你怎麼了?別嚇我!醫生,快叫醫生!」
沒過片刻,幾名醫生魚貫而入。
細緻檢查完封母的身體,轉頭對一旁憂心忡忡的家屬勸導。
「病人本身心臟偏弱,經不起大悲大喜,千萬不能再刺激她。」
「後續一定要穩住情緒,少激動。」
聽完醫生這番話,封舒然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直接跪倒在地,緊緊攥著封母的手,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一旁的封父臉色慘白,滿心焦灼地守在床邊。
等醫生全部離開病房,封舒然哽咽著不停道歉。
「媽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千萬別有事,不要嚇我好不好。」
此刻封母已經緩過神清醒過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溫柔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滿是哽咽。
「然然,對不起,是媽媽不好,沒能察覺你心裡藏了這麼多委屈。」
「以後心裡難受都儘管跟媽媽說,好不好?」
封舒然連忙搖頭,哽咽著打斷她。
「不是的媽媽,根本不是你的錯,全都是我不好。」
「以前是我太任性不懂事。」
「現在我長大了,你們放心,從今往後我會好好打理公司。」
「我們一家人一起等弟弟回來,好不好?」
封父與封母對視一眼,眼底齊齊掠過詫異。
完全摸不透女兒,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他們暗自回想,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然然才忽然主動提起,要等待失蹤的弟弟。
封舒然察覺到父母疑惑的目光,一言不發,淚水不停滑落。
她不能告訴父母。
在原本的命運軌跡里,他們都會早早遭遇意外撒手人寰。
直至離世都沒能等到弟弟歸來。
但這一世,她既然可以遇見貴人,提前窺見了所有悲慘結局。
那她就絕不會任由悲劇重演。
她一定會找到弟弟。
弟弟,再等等姐姐,這一次,姐姐一定會找到你。
而病房裡溫馨又酸澀的相擁,暫且按下不提。
城市另一處隱蔽、不為人知的地方,正上演著截然不同的絕望。
一道纖細的身影,飛快穿梭在通道里。
女孩滿頭大汗,眼底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像在亡命逃竄。
她身形靈巧,飛快避開沿途巡邏的人影。
心底不斷給自己打氣:再堅持一下。
只要認準出口路線,就一定能逃出去!
她不能被困在這裡。
這群人根本不配稱之為人,全是冷血畜生。
她一定要逃出去!
她慌張環顧四周,確認眼下附近沒有看守。
身形一縱,借著死角飛速朝外竄去。
可才剛衝出兩步,一股無形的力道猛地擊中她的後背。
她控制不住身形,「砰」地重重摔在冰冷地面。
女孩忍痛抬頭,只見四面八方湧來大批身著白衣的人。
為首領頭那人垂眸俯視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語氣冰冷刺骨:「從來沒有人能從這裡逃出去,你真是不知死活。」
癱在地上的女孩強撐著起身。
目光倔強又冰冷地回視對方。
「你們這群畜生!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逃出去,曝光你們所有骯髒勾當!」
白衣眾人對她的控訴全然無動於衷。
領頭人淡淡吐出一句:「拖回去。」
身旁幾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女孩拼命掙扎,咬緊牙關嘶吼:「放開我!全都放開我!」
可她的反抗毫無作用。
幾人粗暴地拖拽著她,狠狠將她摔進一間密閉暗室。
鐵門「哐當」一聲重重鎖死。
門外傳來領頭人平淡的聲音:「速度、爆發力倒是不錯。」
「她可以在觀察一下,就能正常提取了。」
聽見這番話,女孩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女孩死死攥緊拳頭,心底滿是不甘。
縱使身陷絕境,她也從未認輸。
心底依舊暗暗盤算逃跑的機會。
等門外腳步聲徹底走遠,暗室重新陷入死寂昏暗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清淺的少年聲線,忽然從漆黑角落裡悠悠傳來。
「你這樣硬闖,只會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