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站起來收碗的時候，側過頭來對林正天說了一句。
「爸，你們最近先開我們那輛車，我跟沈硯開你們的舊車回去。」
林正天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林小禾把碗摞在一起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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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考場門口被人拍了，那輛車已經暴露了，我擔心有人跟車。」
宋怡正在收拾桌子，聽到這話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把手裡那疊盤子放下來。
「那你倆趕緊走，別待會兒真被堵在門口。」
林小禾點了點頭，把碗筷放進水槽，轉身去玄關穿外套。
沈硯已經站起來了，他接過林小禾遞來的外套穿好，對宋怡和林正天說了一句。
「爸媽，我們先走了。」
然後跟著林小禾出了門。
兩人換了車之後沿著城南的舊路往回開，那輛車是林正天開了幾年的老款轎車，車齡不短但保養得不錯，發動機聲音平穩，在夜色里混入車流時沒有一點違和感。
林小禾靠在副駕駛上，側過頭看著窗外正在後退的街景，開口說了一句。
「剛才拍我們的人，大概率已經把照片發出去了。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爸媽家樓下那輛車也已經被拍到了。」
沈硯握著方向盤，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已經習慣了這類事之後才有的鬆弛。
「所以你把車換了。」
林小禾偏過頭來看他。
「一輛車換一套舊小區裡的安靜日子，划算。」
沈硯沒有反駁，但他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笑意直達眼底。
車子拐進小區的時候，小區門口的保安正坐在崗亭里看手機，看到他們的車經過時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繼續看屏幕。
林小禾推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左右掃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可疑的人和車輛，然後快步走進了單元門。
沈硯鎖好車跟在她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上樓，門在身後合上之後，林小禾靠在玄關柜上舒了一口氣。
她拿出手機刷了一眼，果然看到有人把林正天樓下那輛車的照片發了出來。
評論區裡有人在問。
「這是誰的車？」
「沈硯是不是來城南了？」
但那條帖子下面還沒有人能把他們現在住的老舊小區和沈硯聯繫起來。
林小禾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鞋柜上：「他們目前還沒有把小區跟人對應上。」
沈硯換好鞋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你反應挺快。」
林小禾偏過頭來看他：「我是警察。這點反偵察意識還是有的。」
兩個人剛把外套掛好，沈硯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的時候順手按了免提。
王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幽怨。
「我的沈大影帝，老婆考試結束了，是不是應該出來營業帶帶新人了？」
沈硯在沙發上坐下來，靠在靠背里。
「不是說好，除了新劇宣傳，今年不再安排工作嗎？」
王哥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加快了語速。
「趙大小姐怎麼說也是我們的財神爺，為了對得起趙總的慷慨解囊，我不得為這位大小姐謀劃謀劃呀。」
沈硯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沉默了一拍。
王哥趁熱打鐵：「我給趙雅琪安排了一個綜藝，可她畢竟是純素人，節目組的要求是你作為觀察員參加兩期，就兩期，錄製時間大概一周，還在京都。」
沈硯聽到「綜藝」兩個字的時候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正要開口拒絕，王哥已經搶先一步補了一句。
「趙總也願意為了女兒出鏡，你作為老闆拒絕不合適。」
沈硯靠在沙發里，看著手機又是一陣沉默。
林小禾坐在他旁邊，正偏頭看著他，她的目光裡帶著一層「你自己決定」的鬆弛。
沈硯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我考慮一下」，然後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回沙發里，語氣中帶著一絲抗拒。
「綜藝我不擅長。」
林小禾靠在沙發里側過頭來看他。
「趙雅琪需要曝光度，王哥的安排沒錯。如果一定要你出鏡的話，只要是傳播積極向上的正能量，我覺得可以偶爾嘗試。」
沈硯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心想：如果能帶著老婆參加，他一定樂意。
只可惜，林小禾的身份，註定這是一個奢望。
曜恆和德特斯的簽約發布會隆重舉行。
沈硯和秦錚分別坐在長桌的兩側，趙德明坐在中間，協議上分別簽字之後交換文本，閃光燈在那一刻亮成一片。
趙德明站起來跟沈硯和秦錚分別握手，他握著沈硯的手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辛苦了」，然後鬆開手，側身面對鏡頭。
發布會結束之後，財經新聞的推送比預想中更快地出現在各家平台上。
標題大同小異——「曜恆與德特斯達成戰略研發合作，股價應聲上漲」。
這條消息發出之後不到兩個小時，曜恆的股價在盤前交易中已經漲了一截。
而就在同一天的傍晚，星芒台官宣了一檔親子觀察類節目的嘉賓陣容。
海報上並排排列了幾個名字，沈硯和趙德明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張圖上。
官宣發出之後，評論區幾乎是在一瞬間被粉絲的留言淹沒的。
「沈硯居然參加親子節目」
「他和趙德明是什麼關係」
「趙德明不是德特斯那個科技大佬嗎」
「這兩個人怎麼湊到一起的」
那條動態被轉發了上萬次，節目組趁熱打鐵又放出了一張錄製花絮照。
照片裡沈硯和趙德明正站在錄製棚外面說話，趙德明的手搭在沈硯肩膀上，姿態自然，像是一對已經認識了很久的老熟人。
那張照片進一步推高了討論的熱度，有人開始翻趙德明的背景資料，有人把趙雅琪簽約沈硯工作室的消息翻出來。
結論是：「大佬為了女兒上綜藝，老闆為捧新人抬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