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色光輝出現在聯絡裝置中央時,塞恩身旁的幾層機械屏障,先後亮起。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那股氣息並沒有向外擴散。
但負責維持聯繫的裝置,還是傳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原本相對平緩的能量消耗,也在此刻明顯上升。
塞恩抬手,讓瓦力將外圍的輔助裝置一併開啟。
他已經見過噬元始祖在戰場上的表現,如今隔著跨時空聯繫與對方交談,倒不至於因為這點動靜便大驚小怪。
片刻後,一道身影漸漸清晰。
寰界帝君站在稍遠處,沒有像以往那樣先與塞恩打招呼。此次真正要見機械神皇的人,已經來到了聯絡印記面前。
「機械神皇。」噬元始祖開口道。
塞恩點頭致意,隨即將面前一份尚未收起的記錄壓在手邊。
「看來,你那邊最近很忙。」噬元始祖看到了他的動作。
「總有做不完的事情。」塞恩笑道。
這並非客套。
為了這次交談,他還專門中止了一項正在進行的實驗。至於魔方內那些尚未處理的材料,就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全部用上。
不過,相比手頭的那些東西,塞恩現在顯然對面前這位存在更感興趣。
此前隔著戰場觀察,與如今能夠直接交談,終究是兩回事。
噬元始祖卻沒有先提起那些已經送往齒輪時空的材料。
他開口問道:「邪沼之主,最近怎麼樣?」
「你想知道哪方面?」
「他還能繼續向前走多遠。」
噬元始祖的目光落在塞恩身上,語氣頗為平淡。
塞恩稍稍沉吟,隨後答道:「這個問題,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答案。」
「至少目前,我能幫他減輕一部分困擾。至於接下來是否能夠突破,又會在什麼時候邁出那一步,我無法替他作出保證。」
噬元始祖對此沒有立即接話。
對方身後緩緩翻湧的明黃色光輝,則在此時停滯了一瞬。
他當然記得邪沼之主的力量。
那個傢伙當初死死糾纏著自己,寧可承受越來越重的傷勢,也不肯輕易離開。如今那些傷勢究竟恢復了多少,噬元始祖並不清楚,但一個能夠清醒權衡得失的邪沼之主,顯然要比過去更加難纏。
尤其是,對方還找到了一個能夠提供幫助的機械神皇……
「他沒有你想得那麼弱。」噬元始祖說道。
塞恩聞言,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也讓塞恩感受到了對方對邪沼之主的幾分忌憚。
「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為。」塞恩答道,「所以有些嘗試,我也不會輕易勸他去做。」
至於哪些東西已經有了把握,哪些地方仍舊存在問題,塞恩沒有繼續往下說。
邪沼之主交給他的數據,並非都能拿來與面前這位存在交流。
噬元始祖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隨後便把話題轉向了已經得到更多權柄的天翼魔尊。
一名十二級巔峰生物,在他眼中算不上什麼。
但對方身上發生的變化,仍舊能夠說明一些事情。
塞恩介紹了部分已經確定的結果,沒有呈現天翼魔尊體內的具體結構。談到其承接母時空壓力時,他忽然開口問道:「你當年,也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
噬元始祖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站在旁邊的寰界帝君沒有插話。
關於始祖究竟如何走到今天,就連他,也不是每一步都清楚。
塞恩並未迴避噬元始祖的注視,而是繼續說道:「我同時也想知道,你最初為什麼會選擇分出權柄。」
「是自身已經承受不住,還是在那之前,就有了其它考慮?」
「如果能知道當時的實際情況,很多地方,也許就不必反覆嘗試了。」
說到這裡,塞恩眼底的興趣已經不再掩飾。
「你是替邪沼之主問,還是替自己問?」噬元始祖忽然說道。
「都有。」塞恩答道。
這個回答,讓噬元始祖又看了他片刻。
塞恩沒有避開他的目光,而是將手邊的記錄重新合起。有些東西,對方願意講,他當然願意聽。但如果一定要自己先交出邪沼之主的隱秘,才能換來一個回答,那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噬元始祖忽然笑了起來。
「你問的這些東西,可不在寰界與你交換的那些記錄裡面。」
「所以我才想親自問一問你。」塞恩回答得十分坦然。
噬元始祖卻沒有因此往下講,只是抬起手掌,將附近一縷明黃色本源攝入指間。
那縷光輝在他的意志下迅速收攏,最後只剩下一點極深的黃色。
「等你真正掌握一整個次元維度,再回頭看這些問題,或許會有不同的想法。」他說道。
塞恩看著他的手掌,稍稍有些遺憾。
對方顯然不準備透露自身成長過程中的隱秘。
他也沒有再追問,更沒有拿邪沼節點工程的核心成果,去換一句未必真實的回答。
兩人隨即談起了此前的戰爭。
沒有誰主動表示,那場交鋒只是一個誤會。
噬元始祖對清河時空發起入侵,毀滅神國陣營隨後又一路打入噬源時空。雙方隕落了多少生物,耗費了多少資源,都有實際記錄。
如今能夠坐下來交談,自然也不是因為誰忽然變得寬宏大量了。
「你們在那場戰爭中,拿走了不少東西。」噬元始祖說道。
「我們同樣付出了代價。」塞恩答道。
噬元始祖對此不置可否。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道:「其實,有些代價原本可以不用付。」
塞恩看向對方。
「多元宇宙,並不只有清河時空。」噬元始祖緩緩說道,「你應該比那些始終留在自己母時空的傢伙,更清楚這一點。」
「無數的宇宙維度,無數尚未被我們觸及的本源。」
「為什麼一定要在彼此身上浪費力量?」
塞恩沒有接話,噬元始祖卻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你的機械文明,還有毀滅魔神洛克掌握的軍團,都有參與其中的資格。甚至那個正在模仿我的邪沼之主,也可以加入進來。」
「既然能夠交易,為什麼不能一起合作征服其它次元維度?」
這一次,就連旁邊的寰界帝君,也向始祖看了一眼。
噬元始祖顯然不滿足於幾份材料帶來的好處。
當他發現塞恩等人無法被輕易吞下後,便開始考慮,是否能夠藉助這些傢伙的力量,去得到更多東西……
對此,塞恩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我眼下,還有不少事沒有處理完。」他沉吟道。
「這些事情,不會一直占著你的時間。」噬元始祖說道。
「但總得先做完。」塞恩笑了笑,沒有給出進一步的回答。
與這種存在一起踏上征服諸多維度宇宙的道路,聽起來的確誘人。
可等真的碰到足夠豐厚的利益,誰又能保證,噬元始祖不會把同行者也一併吞下?
塞恩願意與他做一些交易,卻不意味著已經願意把機械文明的未來交到對方手上。
噬元始祖也沒有逼他立即答應。
這種事情,本就不是一次交談便能確定的。他只是先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至於塞恩願不願意將其轉告洛克,那又是後話。
稍後接過話題的,是寰界帝君。
他取出一份雙方此前共同接觸過的材料,將其放在聯絡印記能夠呈現的位置。
與最初相比,那份材料中保留下來的異種規則,已經能夠被較為平穩地引出。
塞恩的目光隨之轉了過去。
「上一次調整之後,還沒有出現新的衰減?」他問道。
「有一些,不過比此前慢了很多。」寰界帝君答道。
他隨即將對應的真實記錄展開,幾處不太理想的變化,也沒有隱瞞。
塞恩看得頗為認真。
與噬元始祖方才那些涉及諸天征服的話相比,寰界帝君送來的這些東西,反倒讓他更願意繼續談下去。
對方至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也願意拿出相應的誠意。
噬元始祖看著兩人交換記錄,忽然伸出手掌,將另外一片星空影像展開。
明黃色光輝流過,其中卻留有一處相對空曠的區域。
「如果不再只是這點材料呢?」噬元始祖問道。
塞恩抬起頭。
「我可以給你一片地方。」噬元始祖指向那裡,「讓我看看,你們已經做成的這些東西,放到真正的噬源時空中,究竟能有多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