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李佑滅了鹽池部之後來追自己,拔和那並沒有讓眾人休息太久。
不過兩刻鐘後,哥施部兩萬騎兵就再次上馬啟程,向著漠南草原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安北騎兵也已經修整完畢,在李佑的帶領下,朝著與哥施部相反的方向搜索,尋找下一個目標。
整個隴右平原,因為李佑和他手下四萬大軍的攪局,再次陷入混亂。
戰火一路從白檀塞綿延到了阿爾泰山腳下,那些和哥施部一樣的大部族倒還好,可憐那些人數本來就不多的小部族,在安北騎兵的追殺下大部分都損失慘重。
可以想見,等到殘存的各個部族回到草原,西突厥國內的局勢必然要因此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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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突厥人痛苦的哀嚎中,太陽越過所有人的頭頂,向著西方緩緩落去。
日暮時分,庭州城下的大戰已經結束。
刺史衙門,大堂。
程咬金、尉遲恭、曾泰等文武官員齊聚於此,在他們面前的地上擺著一張擔架,擔架上是古爾巴穿著可汗金甲的屍體。
面對這具疑似西突厥可汗的屍體,眾人議論個不停。
雖說戰鬥已經結束,西突厥王廷騎兵大半都被唐軍斬於庭州城下,剩下那些也都成了唐軍的俘虜。
可是眾人心裡都沒有絲毫放鬆。
今天交戰過程中出現的古怪實在太多,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萬一西突厥人另有所圖,今天的一切都是掩人耳目,那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眾人同時噤聲,轉頭向門口看去。
劉仁軌穿著甲冑的身影快步來到堂下,躬身見禮:「末將劉仁軌參見大帥,參見鄂國公,見過曾明府。」
「正則(劉仁軌表字)免禮,事情可曾問清楚了?」程咬金高坐主位,少見的急切問道。
劉仁軌點頭答道:「回大帥的話,都問清楚了。此人並非賊酋肆葉護,僅是一個替身而已」
儘管眾人之前已經有所預料,可是聽到劉仁軌這麼說,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大戰得勝的喜悅都為此衝散了幾分。
幾息後,程咬金繼續問道:「可曾打探清楚其中緣由?西突厥人為何要用此人假冒可汗,誆騙我軍?」
劉仁軌眉頭微蹙,再拜道:「大帥恕罪,此事末將未能探查出來。」
「據那些俘虜所言,他們並不知曉此事。他們也只是猜測賊酋已被各部所害,命此人喬裝改扮,大約是為了讓他們留下牽制我軍,便於各部撤兵.」
程咬金等人聞言都皺起了眉頭,這倒也確實是個說法,只是可能性並不大。
且不說王廷內外防守嚴密,想要悄無聲息殺掉可汗的難度有多大。
即便真的讓他們得手,成功暗殺了肆葉護,他們也完全沒必要像現在這麼做。
只要拿著肆葉護的人頭向唐軍投誠,以他們「撥亂反正」的功勞,以程咬金和尉遲恭在西突厥各部間的口碑,他們得到的要比現在多得多。
西突厥各部之所以要搞出這麼多么蛾子,其中必然有唐軍所不知道的隱情。
稍作沉吟,尉遲恭在一旁問道:「彼輩言說肆葉護已被各部暗害,爾等可曾前去西突厥大營中查看?」
劉仁軌點頭應道:「回國公的話,末將已帶人去西突厥大營走了一遭,在可汗王帳中尋得了兩軍具死屍。」
「據俘虜指認,其中一人是西突厥王廷塔格合不勒,至於另一人,卻無人知曉其身份」
聽說又出現一具身份不明的死屍,程咬金二人心下一動,連忙說道:「將你發現那人的經過仔細說一邊,切記不可有任何疏漏。」
劉仁軌應諾一聲,將自己從俘虜那裡得到消息,之後帶人前去一片狼藉的西突厥大營搜索,最終在王帳內找到合不勒與那無名氏屍身的經過仔細敘述了一遍。
正說到他帶人走進王帳,一眼就看見地上躺著兩具屍體的時候,尉遲恭抬手打斷道:「你方才說,那無名屍身在你發現的時候衣衫不整,身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甲冑?」
劉仁軌點頭稱是。
尉遲恭和程咬金對視一眼,同時笑道:「原來如此!」
曾泰一直在旁邊聽著三人的對話,見兩個老傢伙似乎明白了什麼,起身拜道:「下官愚鈍,不明其中深意,斗膽懇請二位國公為我解惑。」
劉仁軌也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兩個裝神弄鬼的老傢伙。
心裡一塊大石落地,尉遲恭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指著地上躺屍的古爾巴,微笑著給二人解釋:「依老夫之見,此人身上的甲冑,應當就是從劉將軍在西突厥大營中發現的那具無名屍身上扒下來的」
「國公言下之意是?」劉仁軌微微蹙眉,似乎明白了點什麼,仔細一想,卻又好像什麼也沒明白。
程咬金接著尉遲恭的話解釋道:「若老夫所料不錯,肆葉護小兒應當早已逃遁,只是在那之前,他卻在營中留下一個替身,代他指揮大軍」
經過程咬金這麼一點撥,劉仁軌突然想起自己幾天前在城頭看到的那個騷包的金色身影,一瞬間福至心靈,迫不及待地說道:「西突厥賊酋早已逃遁,卻在營中留下一個替身。」
「今日國公大軍來到,各部賊眾發現真相,於是便將計就計,命人繼續假扮可汗,率領王廷騎兵攔住我軍道路,其他各部趁勢逃竄」
程咬金捋了捋鬍子,很肯定地點了點頭:「然也!」
說著,三人便都一起笑了出來。
雖然他們都明白這個猜測可能和真實的故事有所出入,可是只要能夠確定西突厥人不是另有所圖,而是真的敗走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事,自然有下一步安排.
【之前的章節基本上五十左右一卷,多的也不過七十,這一卷居然不知不覺寫了一百多還沒寫完,汗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