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地方上的這些官員和胥吏，很多都是李承乾登基前後才進入官場的，為官時間最長的也不過堪堪十年。
如果他們在官場上待的時間更久一些，應該就能發現問題所在——這些百姓表現的太熱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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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自立國以來，每戰必勝，各種各樣的慶祝活動也不知舉行過多少次。
此番對鐵勒人的大勝，雖然取得的戰果前所未有的輝煌，可是要論起振奮人心的效果，遠沒有貞觀六年先帝戰勝東突厥和吐谷渾聯軍那一次來的強烈。
和東突厥的戰爭，是迄今為止大唐經歷過的多次戰爭中最兇險的一次。
當時的大唐不僅要面對外部東突厥和吐谷渾的大兵壓境，內部前隋遺留的反抗勢力也沒有完全清除，時不時就要跳出來給新生的大唐朝廷找麻煩。
因此，很多人都對戰爭的勝利持悲觀態度，李二陛下更是在幾個親近大臣的勸諫下，提前以避暑的名義躲去了洛陽。
為的就是防止像當年隋煬帝被困雁門關一樣，被東突厥大軍圍在長安。
最後的結果自不必說。
在李靖、侯君集等人的努力下，大唐不僅以少勝多，戰勝了吐谷渾和東突厥聯軍，更是乘勝追擊，一舉滅亡了這兩個國家。
中原王朝時隔數百年後，再一次奪回了對漠南草原的控制權。
可以說那一次不僅是大唐，也是自漢武帝之後，中原王朝打的最揚眉吐氣的一戰。
然而即便是那樣難得的大勝，百姓們也沒有像這樣放肆的慶祝過。
之所以這一次會與眾不同，有著很多因素的影響。
首先，現在的百姓，要比先帝在位初期的時候更有錢。
在戰勝了東突厥之後，大唐內部進行過多次改革。
工坊業和捕鯨業的先後興起，使得大唐百姓除了原有的土地產出外，還可以利用農閒時間幫人做工，獲取額外的報酬。
貞觀初年的時候，一般家庭的年收入大約在三四千錢左右，刨去每年的稅賦和日常花銷，基本剩不了幾個錢。
可是自從改革以來，大唐百姓的收入逐年上升。
根據戶部去年對關中各縣進行的統計，一般的關中家庭，年收入已經越過一萬大關，家資達到五萬錢的中產家庭數量，在過去的十年間翻了一倍！
當年和東突厥一戰，百姓未必不想大肆慶祝，然而生活壓迫著他們根本就沒有慶祝的資格。
要知道當年關中百姓慶祝所用的酒肉，很多都是李二陛下御賜的。
如果不是有國家買單，普天同慶，很有可能那一次的慶祝活動就默默無聞的過去了。
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
百姓們口袋裡有了錢，自然也就有了放肆慶祝的資本。
除了手頭寬裕的原因，另一個促使他們這麼做的理由，則是因為皇帝對軍功制度的再一次改革。
在上一次的改革中，李承乾將大唐原本根據每個人斬首數計算軍功的方式改為了統一計算，再按比例分配的模式。
而這一次，李承乾將軍官和士兵的功勞分成了兩個相對獨立的部分。
論功行賞的時候，都尉以上軍官的賞賜，將採用爵位為主，金錢為輔的獎勵方式。
類似先帝時期那種動不動就賞賜數百金，賞賜千金的情況，將不復再見。
省下來的錢，會按照比例折算，分給那些低階士卒和為大軍提供後勤的民夫。
這就意味著，即便只是一個普通的民夫，只要跟著大軍走上一圈，也能夠帶回數量不菲的賞賜。
這正是那些百姓如此放肆慶祝的根源。
他們慶祝的並不是眼前這一場戰爭，而是這一場戰爭代表的新的時代——
一個所有人都能依靠戰爭發達的時代。
只要想到即將有數不清的小錢錢扇著翅膀飛到自己懷裡，很多人都忍不住內心躁動的感覺，恨不得朝廷乾脆一直打下去。
滅了鐵勒和西突厥，接著滅吐蕃，然後是南詔、交趾，再然後是
只要朝廷的征服腳步不停，那麼自己就等於多了一條源源不斷的財路。
（不好分節，先來一章短的，稍後還有一章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