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入引線、裝填火藥、壓實、裝填炮彈、調整炮口.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再次確認了角度沒有問題之後,楊識快步來到李治和牛進達身邊,抱拳道:「大王、大帥,還請二位隨末將移步,此處接來下會有些危險!」
雖然並不清楚楊識所說的危險究竟是什麼意思,不過李治二人都沒有多問,從善如流地跟著對方向一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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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人來到安全地帶,楊識轉過身,對幾個留在原地負責點火的工匠揮了揮手。
得到示意的工匠用火把點燃了鋪在地上的引線,接著便紛紛朝後退去,躲進了提前設置好的掩體,只留出一個頭在外面,手裡拿著紙筆,一副隨時準備記錄的樣子。
看到這些人的舉動,李治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向楊識,準備問問對方,這些人究竟是在做什麼。
可是他剛開口,還沒發出聲音,就聽到耳邊「轟隆」一聲巨響,腳下的地面都跟著一起顫抖起來。
李治只感覺剛才那一瞬間,有人用針在自己耳朵里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眉頭一皺,還沒等他適應這種疼痛,就又是一聲接一聲的巨響傳來,一直響了十幾下才終於平息。
在這之後,整個城頭都陷入沉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十幾尊還在冒著青煙的「火pào」。
儘管他們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這種新式武器到底叫什麼名字,不過這完全不影響他們將這兩個音節牢牢記在心裡,永世不忘。
另一邊,帖木兒正意氣風發地指揮著手下攻城。
在他身邊,站著其他幾個部族的巴什和他們的親隨。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城頭足有將近二里地。
這個距離,即便是唐軍威力最大的投石車,也休想傷到他們分毫。
因此,帖木兒根本不認為自己站在這裡會有什麼危險。
眼見手下將士離城頭越來越近,帖木兒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好,恨不得直接引吭高歌一曲。
就在他準備再次下令調整進攻方式,做最後一搏的時候,從城頭方向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這些爆炸聲,比起西受降城下那些炸藥包的爆炸聲還要大上數倍。
緊接著,他就看到十幾顆黑乎乎的東西朝自己等人所在的位置飛射而來。
夜色朦朧中有些看不真切,不過聯繫到之前的爆炸聲,眾人下意識地以為這一次射來的依舊是炸藥包。
幾乎沒有怎麼思考,大部分人就將腰間的水囊取了下來,準備等炸藥包一落地,就用水將之澆滅。
人群中唯有帖木兒察覺到不妙,他雖然不知道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可是看那飛射而來的速度,完全不是西受降城下那些炸藥包可以相提並論的。
憑藉多年培養出來,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帖木兒快速將身體側向一邊,朝著戰馬的腹部躲去。
他的姿勢還沒有擺好,就感覺一陣熾烈的勁風從耳邊划過,緊接著,整個右半邊臉就失去了知覺。
即便如此,帖木兒卻依舊強忍著沒有動,直到感覺四周重新平靜下來,才掙扎著翻身坐回馬背。
當他坐穩了身形,四處觀望的時候,頓時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只見剛才和他站在一起的各部巴什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樣。
有的人腦袋被打爛,只剩身體在馬背上搖搖欲墜;
有的人身體被打出一個大洞,卻還沒有馬上死去,鮮血混合著內臟從傷口處不斷流出;
有的人四肢被從身體上扯下,捂著斷手斷腳掙扎哀嚎;
有的人.
有的人.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能想到的所有慘狀,在這一刻,在這片方圓不足十丈的土地上,都成為了現實!
看著自家主人的慘狀,周圍負責護衛的鐵勒淇濱還沒來得及上前解救,就先忍不住趴在馬背上嘔吐起來。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了食物還沒消化完的酸臭味,那感覺不要太酸爽。
就連一些之前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的人,在聞到這種味道之後也忍不住了,緊跟著一起乾嘔起來。
或許是親身經歷過剛才那一切的關係,帖木兒並沒有跟著一起吐。
他的目光從那些死去的同伴身上移開,朝著剛才勁風颳過的方向看去,不等他看出什麼門道,城頭方向再次傳來爆炸聲。
這一次,帖木兒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閃躲,他的表情變得木訥,聽到動靜的他下意識回頭。
然後,他就看到一顆黑乎乎的球體徑直奔著他的面門而來。
這一刻,時間對於他來說仿佛變得無比緩慢。
帖木兒眼睜睜看著黑球從羊糞粒大小變成拳頭大小,又變成人頭大小。
「噗」的一聲悶響,精準的爆頭!
和鐵製炮彈接觸的一瞬間,帖木兒原本還算立體的五官,瞬間就成了一個平面。
然後,凹陷。
最後,炸裂!
紅的、白的、黃的、黑的,爆開一片!
那模樣,就和後世天朝百姓拿起一隻西瓜,朝路邊的石頭扔過去差不多。
區別只在於:人頭是西瓜,而石頭是炮彈。
唐軍第一輪的齊射,帶給鐵勒人更多的是震撼,不明就裡的他們雖然被突然發生的變故嚇得失禁,然而內心的恐懼其實並沒有多少。
可是當第二輪齊射到來的時候,震撼退去,留給他們的只剩下了無限的驚恐。
那些直接被炮彈砸死的人還好說,最可怕的反而是那些被炮彈在身上開了一個口子,卻沒有馬上死去的人。
想想吧,漆黑的夜晚,只有火把的光線能提供一些照明。
在你面前,突然出現了十幾個身體某個部位開了一個口子的人。
他們雖然失血過多,面色蒼白,但是卻還沒有死去,依舊努力地往身體裡塞著腸子、內臟.
那場面.
(不行了,我寫不下去了,下面的情節麻煩各位讀者大大自行腦補吧,我實在受不了了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