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失敗者的下場

  雅利斯和拉爾瑪是聰明人,所以他們明智地選擇向大唐臣服。

  可惜在這個世界上,蠢貨永遠要比聰明人多。

  庭州,白檀塞。

  白檀塞離庭州主城約有大半天的路程,是庭州外圍的一座要塞,是隴右道原有防禦體系的重要一環,常年駐紮著千餘人的守軍。

  自從西突厥大軍入寇的消息傳來,白檀塞的守軍已經全部奉命撤回了庭州。

  這座曾經抵禦外敵入侵的堅固堡壘,現在已經成了西突厥人的前沿指揮所。

  肆葉護和他手下的二十萬大軍,就駐紮於此。

  和彥齊軍那種郊遊宿營地一般的營盤不同,西突厥人布置的大營雖然還比不上唐軍,但卻也頗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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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部士卒,分別居於白檀塞四面遠近不同的位置,他們的戰馬,統一安排進了剛剛修建起來的馬廄。

  至於關乎大軍命脈的糧草輜重,則和西突厥高層一起,被白檀塞堅固高聳的城牆保護了起來。

  其他的暫且不論,單憑這手布置營盤的功夫,西突厥大軍,就能位於當世一流強軍之列。

  能夠驅使這樣一支軍隊,是每一個統治者的夢想。

  只可惜,這支軍隊的主人,西突厥可汗肆葉護,現在沒有心情去考慮這些。

  白檀塞中,西突厥高層濟濟一堂。

  肆葉護手持權杖,端坐王座,看著下方幾個一臉悽慘的彥齊軍官,目光陰沉地仿佛能滴出水來。

  「可汗陛下,小人奉命追隨雅利斯俟斤一同東征,不想在伊州附近,遭遇了唐軍的埋伏」

  一個彥齊軍官哭哭啼啼地跪到肆葉護面前,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大哭著說道:「小人罪無可恕,請可汗陛下責罰!」

  說著,便就地磕起了頭。

  「咚咚咚」的聲音不斷響起,很快,那人的額前就變得鮮血淋漓。

  與此同時,另一個逃回來的彥齊軍官也匍匐著上前拜道:「可汗陛下,小人原想著一死報答陛下的恩情。」

  「只是想到我大突厥馬上就要與唐國開戰,可汗陛下會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這才留下一條賤命,回來求見可汗陛下,稟明實情.」

  肆葉護看著這些哭哭啼啼,叫著喊著的彥齊軍官,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龐開始變得扭曲,握著權杖的右手指節捏得發白。

  其他的西突厥貴族也好不到哪裡去,每個人都怒目而視,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些彥齊軍官。

  哪怕是四萬頭豬派出去,也能拱倒一片人了,這些傢伙倒好,連伊州城的城牆還沒看到,就被唐軍殺了個全軍覆沒!

  雖然他們不斷強調唐軍是「全軍出動」,使用「卑鄙無恥」的「詭計」,才打敗了有可汗陛下護佑的英勇彥齊人。

  可西突厥人又不是傻子。

  通過聽他們的描述,西突厥人知道唐軍這次又玩起了偷營的勾當。

  而唐軍偷營,歷來就沒有超過三千人規模的。

  因為人數太多,想要隱藏行蹤就會變得十分困難。

  偷營的軍隊如果不能保持隱秘,那還叫什麼偷營?不如乾脆來一場夜戰算了。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以肆葉護為首的西突厥貴族們才會越發怒不可遏。

  這些低賤的奴隸不僅打了敗仗,居然還想著編造謊言欺騙自己,這完全不能忍!

  眼見這些逃兵的表現越來越不堪,性格火爆的乙毗部俟斤阿史那多蘭忍不出怒喝一聲,出列一腳將那個哭得最慘,表現得最無辜的彥齊軍官踹倒,拔出腰間彎刀砍了下去。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滾燙的鮮血瞬間染紅了王座下鋪設的波斯地毯。

  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大廳之中,所有在場的西突厥貴族都歡呼起來。

  相對的,剛才還在訴苦不迭的彥齊軍官們同時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就著死人身上的衣服擦了擦彎刀,阿史那多蘭不屑地朝那些唯唯諾諾的彥齊軍官啐了一口,對上首的肆葉護拜道:

  「可汗陛下,這些卑賤的奴隸企圖欺騙偉大的狼神子民,他們的行為,玷污了大突厥的榮光懇請陛下給予他們嚴懲,用他們的血,洗刷他們給草原帶來的恥辱!」

  阿史那多蘭的話音未落,又有幾個西突厥貴族出列,請求嚴懲這些丟了大突厥臉面的奴隸。

  肆葉護面無表情地坐在王座上,沒說同意,也沒有開口反對。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彥齊人能夠在他這裡得到寬恕。

  事實上,肆葉護早已在心裡給這些彥齊人判了死刑。

  他給予了這些人地位,而他們竟然用謊言和欺騙作為回報。

  僅憑這一點,這些人就非死不可!

  肆葉護現在考慮的,是己方接下來要何去何從。

  同時進攻庭州、伊州、瓜州,是肆葉護給西突厥安排的作戰方針。

  彥齊軍的全軍覆沒,使得這個計劃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已經要面臨胎死腹中的危機。

  接下來,是取消原計劃,召回進攻瓜州的咥利失,合大軍之力先拿下庭州,再一路平推隴右。

  還是維持既定策略不變,從手下大軍中再分出一部分人去進攻伊州。

  又或者先拿下庭、瓜二州,然後再慢慢料理伊州的唐軍。

  就成了肆葉護不得不好好思量的一個問題。

  沉思片刻後,肆葉護終於做出了決斷。

  可汗陛下從王座上起身,環視全場,一臉嚴肅地命令道:「傳令下去,捉拿所有逃回來的彥齊人。」

  「明日一早,本可汗要在白檀塞外祭祀狼神,誓師出征!」

  聽到肆葉護的話,堂下的彥齊軍官們同時臉色一白,癱軟在地,而那些西突厥貴族,則都興高采烈地歡呼起來。

  祭祀狼神,是西突厥戰前和獲勝後必須進行的儀式。

  每次的祭祀活動,都要用奴隸或者戰俘作為祭品獻給狼神,祈求狼神的護佑。

  肆葉護將彥齊人和狼神祭祀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其背後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用這些彥齊人做祭品,來祭祀狼神!

  彥齊軍雖然在伊州損失慘重,不過逃回來的人卻也不少。

  明天,註定會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盛大祭典,同時也會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