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無恥的鐵勒人

  聽到弩失畢的問題,咥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森然道:「哼哼,本俟斤本就沒有指望這些賤奴能夠攻下受降城。」

  「本俟斤只是要用他們的人頭,讓城上那些膽敢背叛我大突厥,與唐人狼狽為奸的混帳看清楚,背叛我大突厥的下場是什麼!」

  「此外,本俟斤也是要讓唐人知道,與我大突厥作對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看著咥運殺氣騰騰兼之胸有成竹的模樣,四周的氣氛頓時變得起來,馬屁之聲不絕於耳。

  西受降城城頭,唐軍守將、虎賁衛將軍裴行儉舉著一隻望遠鏡,看向遠處的鐵勒軍陣。

  當他看到幾百個衣衫不整,步履蹣跚的身影拿著武器,沒有騎馬,也沒有攜帶攻城器具就朝城下衝來的時候,頭頂飄滿了問號:【這些鐵勒人莫非是得了失心瘋了不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知道,作為大唐邊境防禦體系的重要一環,三受降城在建立的時候,就將地利因素考慮了進去。

  而控扼南北交通要衝,在三受降城中地位最重要的西受降城,更是將地利優勢利用到了極致。

  西受降城北面,是石蘭計狼山的南山口,南邊,則是黃河北岸渡口。

  西受降城位於兩座高山之間,城後又是滾滾黃河,真正可以用來進攻的路線,只剩下城池正面寬度不足一里的狹窄山谷。

  真可以稱得上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別說只是幾百人,就是幾千人、幾萬人,短時間內連靠近城牆都做不到,就更別說要將城池攻下來了。

  就在裴行儉看不透西突厥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的時候,那個被咥運派出來的使者已經縱馬來到城下。

  揮舞著彎刀吸引城頭的注意力之後,使者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鐵勒方言。

  裴行儉靜靜等他說完,這才對身邊懂鐵勒語的手下問道:「那人在說什麼?」

  「回將軍的話,那人在讓我等投降,他說若我等頑抗,城破之日,就會屠盡城中活物,雞犬不留」

  「呵呵,還真是狂妄啊」裴行儉笑呵呵地對那人的話發表著意見,似乎並不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不過他雙眼卻早已是殺意凜然!

  若非知道安北騎兵的支援短時間內到不了,而他手下的人手卻又不足,裴行儉恨不得當即領軍出城,與對方大軍先戰上三百個回合。

  雖然己方只能龜縮在城內防守,但是裴行儉也不願意就這麼看著西突厥人當著自己的面裝13。

  深呼吸幾次,將心頭怒火壓下去之後,裴行儉轉過頭,對身邊的副官吩咐道:「傳令下去,給本將軍盯緊此人,只待他離開城下,便即射殺,得其首級者,賞三千錢。」

  虎賁衛的士卒,不僅有從大唐內地招募的精裝,還有不少從安北諸部中招募的勇士。

  那些人里,有許多都是能夠百步穿楊的神射手。

  站在城頭射擊一個騎在馬上的目標,簡直不要太輕鬆。

  至於所謂的「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裴將軍不是專門囑咐了麼,等那人離開城下之後再動手。

  那時候,他就不是使者了,而是侵犯大唐國境的突厥賊子。

  戰場上射殺敵人,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就在裴行儉的命令被傳遞下去,暗中有無數支箭矢瞄準了他的時候,那個西突厥使者依舊無知無覺。

  眼看著城頭半天沒有反應,使者索性換了大唐官話,一臉囂張地叫罵道:「爾等都給我聽好了,大突厥鐵勒俟斤有令,爾等若即刻開城投降,俟斤便對爾等既往不咎。」

  「爾等若執意負隅頑抗,城破之日,大軍過處,必將爾等全部殺光,魂魄封於草原地下,永永受烈日灼身,雨雪穿心之苦!」

  和內地施行的土葬制度不同,突厥人死後一般都是用的火葬。

  在突厥人傳統的信仰體系里,他們認為人死後應該要回到天上,回到長生天和狼神的懷抱。

  火葬產生的青煙,就是帶領他們靈魂去往天堂的使者。

  而如果使用土葬的話,人的靈魂就會連同身體一起,被永遠困在地下,得不到解脫。

  每當太陽當空之時,日光就會像烙鐵一樣灼燒他們的靈魂,而如果遇到下雪或者下雨天氣,雨雪則會變成尖刀,將他們的靈魂切割的四分五裂。

  在草原上,「我要把你的屍體埋進地下」是比「我要殺你全家」還要惡毒的挑釁。

  只可惜,這個突厥使者現在面對的對手,大部分都是唐人,即便是那些曾經的東突厥人,也在唐人的教化下,對這件事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他的這句話,等於是對牛彈琴了。

  所有人都默默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像看一個小丑一樣,看著在城下手舞足蹈的使者。

  眼見自己一番話說出口,城上依舊沒有絲毫反應,使者嘴角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壞笑。

  只見他轉身指向身後那些衝過來的奴隸,對城頭喊道:「東突厥的叛逆們,爾等看到沒有?那些人和爾等一樣,都是悖逆可汗陛下,投靠唐狗的叛逆。」

  「在可汗陛下的大軍面前,他們連絲毫的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被我們俘虜。」

  「他們曾經倚為靠山的唐人,現在正躲在城裡瑟瑟發抖。」

  「爾等若不想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就應該拿起手裡的彎刀,砍向爾等身邊的唐人。」

  「用他們的鮮血,洗刷爾等曾經的恥辱,然後,跪地俯首,恭迎我大突厥的軍隊入關!」

  聽到使者這麼說,裴行儉終於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大唐在草原的教化工作雖然進行的很順利,可是畢竟時間尚短,唐人和草原之民,還是有些區別的。

  如果任由這傢伙繼續胡說下去,誰也不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事。

  所以,他也顧不上什麼不斬來使的規矩了,當即下令將那個使者射殺。

  「嘣嘣嘣」

  一陣弓弦顫動聲傳來,箭雨落下,那個剛才還跳得歡的使者,瞬間被射成一隻刺蝟,從馬上跌落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