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承乾擁有讀心術,這個時候肯定會忍不住說一句:【愛卿們,你們真的想多了,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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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承乾確實有讓李建成參與朝政的想法,但是卻不打算這麼早行動。
他今天之所以把李建成也拉上,只是因為侯君集這次犯的事實在太大,李承乾需要有一個分量足夠重的人來鎮場子而已。
至於李建成會做出這種表態,李承乾事前並沒有料到。
看著眾人投向自己的目光,李承乾摩挲玉蟬的動作一頓,清了清嗓子,神色無悲無喜地說道:「諸卿以為賢王所言如何?」
皇帝剛剛面對魏徵等人的建議一言不發,現在卻開口詢問大家的意見,這在眾人看來無疑代表了皇帝在這件事上的態度。
什麼朝代都不缺捧統治者臭腳的人。
李承乾的問題剛說出口,太府卿劉端立馬起身拜道:「陛下,臣以為賢王所言甚是。正所謂『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華夏親昵,不可棄也』,陳國公此番出征,盡滅來犯之敵,有大功於國,若貿然處置,恐朝野有所物議,還望陛下三思.」
話音未落,又有幾人站了起來,找出各種理由為侯君集開脫。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侯君集雖然做錯了事,不過看在他出發點正確的面子上,皇帝您還是饒過他這一次算了。
面對眾人的陳述,李承乾始終一臉平靜地坐在御座上,直到他覺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道:「諸卿的意思,朕都知道了,只是侯卿此番舉動確實有違先王之訓,僅僅只是閉門思過,不足以償其過失」
稍稍停頓了一下之後,李承乾繼續道:「中書令制詔,除侯卿隴右道行軍大總管之職,令其閉門讀書,靜思己過。另,削陳國公侯君集爵一等,罰俸三年以作懲戒。」
李承乾的話剛說完,殿內眾人就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這道旨意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削職罰俸、閉門思過什麼的,不過都是打在空氣里的板子,傷不到侯君集半根毫毛,真正要命的是那個「削爵一等」的處罰。
在大唐,功臣勛貴根據各自爵位等級的不同,享有不同的特權。
如果侯君集真的被削爵一等,從國公成了郡公,那損失可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了。
首先,侯君集的子嗣後代不能再進入弘文館和皇子皇孫們一起讀書,而只能進入一般官員貴族子弟進學的國子監就讀。
少了和皇子皇孫親近的機會,日後走上仕途,必然會比那些和皇子皇孫朝夕相處的勛貴子嗣艱難許多。
其次,如果侯君集失去國公之位,就等於失去了死後陪葬昭陵的權利。
千萬不要以為這是一件小事。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能夠給皇帝陪葬,不僅是一件極為榮耀的事,更意味著皇家承認了你是自己人。
有這份香火情在,縱使隔了幾代人,十幾代人,只要皇家有一天想起來了,那陪葬者的後代就可以一朝得勢,雞犬升天。
可若是沒有這份香火情,天下文武千千萬,誰知道你是哪根蔥?
想到侯氏一門可能就此泯然於世,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就連岑文本,一時間也忘了出列奉詔。
李承乾看著愣神的眾人,皺著眉,有些不悅地受到:「怎麼?朕說的話都不管用了嗎?」
岑文本身子一顫,回過神來,連忙出列拜道:「臣中書令文本謹奉詔!」
其餘人也起身拜道:「陛下聖明,臣等頓首。」
李承乾神色稍緩,轉而問道:「侯卿之事既已有了結果,關於盧國公奏疏中提起的右衛大軍軍心渙散一事,諸卿可有何見解?」
眾人對視兩眼,兵部尚書李績出列拜道:「陛下,臣愚以為,經此一事,這些將士已經不再適合留在軍中,臣請將之軍籍削去,還軍為民,方為穩妥之道。」
李承乾點點頭:「這道理朕也明白,只是這一萬大軍,還有兩萬投軍的豪傑,處置起來怕是有些棘手,未知諸卿可有何良策?」
如果只是幾百人或者上千人,那沒什麼好說的,直接勒令其退伍就行,甚至直接把他們全部圈禁起來也沒什麼。
但關鍵問題是現在足足有三萬人,這就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以那些人現在不穩定的精神狀態,萬一一個處置失當,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做出什麼事。
沉默半晌後,尚書左僕射房玄齡出列拜道:「陛下,臣有一策,或可解眼下之困。」
李承乾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欣然道:「房卿有話儘管說來。」
房玄齡躬身拜道:「臣愚以為,眼下當務之急是選擇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將前往接手大軍,以防生變。」
按照李承乾的意思,侯君集馬上就要被拉回家關禁閉了,這個時候,必須要有一個能力和聲望都能服眾的將領前去接替他的職務,才能穩定局面,否則只怕大軍回不到長安就要分崩離析。
李承乾也明白這一點,開口問道:「房卿可有中意的人選?」
房玄齡再拜道:「臣以為衛國公或可擔此重任。」
「李藥師」李承乾心下有些猶豫。
大唐諸將之中,李靖不管是論能力還是論名聲,都穩穩壓制了侯君集一頭,由他來做這件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李靖的腿疾這兩年越來越嚴重,如今已經到了走路都要拄拐杖的地步,以他的身子骨,能經得起長途奔波嗎?
猶豫良久後,李承乾有些為難地轉頭看向李靖:「不知將軍能否應下這件差事?」
李靖掙扎著從座位上站起身,出列鄭重拜道:「陛下但有所命,末將唯效死而已!」
【馬上就要開始對外擴張,我想順勢在大唐推動漢字簡化,不知各位讀者大大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