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秦宮的大門之後,衛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6➈𝔰Ĥ𝐮Ж.ĆᗝⓂ ♨🐯
「衛兄,你笑什麼?」甘宏奇怪的看著衛鞅問道。
「我笑的是渠梁公子的涵養、胸襟真的很不錯,明明看不上我,卻不動聲色的聽我說完了。」衛鞅回答。
「看不上你,為何會這樣?」甘宏更加的好奇了,衛鞅的才華秦獻公怎麼會看不上,這不是開玩笑的麼。
「你不知道,我今天一進去就和渠梁公子說上古三皇五帝治世之道,渠梁公子顯然不感興趣。」衛鞅終於揭曉了答案。
「我說衛兄,你這是在試探。」
聽了衛鞅的敘述,甘宏這才想起來,衛鞅在和秦孝公談三天三夜之前,還有一個兩次談三道的事情。
據說,衛鞅三次見秦孝公,第一次講帝道,就是三皇五帝他們的治國之道。第二次講王道,周文王周武王的治國之道。第三次講霸道,春秋五霸時期的霸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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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前面三道秦孝公都不感興趣,所以,衛鞅又改說強國之道,秦孝公這才有了興趣。
「哦,願聞其詳。」甘宏誠心誠意的請教衛鞅。
後世在解讀這個歷史事件的時候,都認為衛鞅這是在試探秦孝公的胸襟和秦孝公心中的治國之道。
難道其中還有別的原因,甘宏心中默默的想著。
「甘兄,請問同為法家,為何那麼多法家變法,變的卻不一樣呢。」衛鞅幽幽的說道。
「法家,就是提倡以法治為核心的學派,至於那麼多法家變法,變的不一樣,應該是個人對於變法的理解不同吧。」甘宏想了很久,這才鄭重的回答。
「前半句對了,後半句錯了。」衛鞅幽幽的回答。
「這話怎麼說?」甘宏繼續問道。
「前半部分,關於法家學派的情況你是說對了,法家的確是一個提倡法治為核心的學派。」
「可是後半段你說錯了,不是法家的人對於變法的理解不同,而是君主對於變法的理解不同。」
衛鞅簡單的說道。
衛鞅的話讓甘宏隱隱的抓住了些什麼,他突然看著衛鞅。
「衛兄,你的意思是,怎麼變法,變何種法,完全是看君主的意思,如果今天渠梁公子對你說的帝道感興趣,那你主持變法,變的就是帝道之法。」
「如果他對你說的王道感興趣,那麼變的就是王道之法,如果他對霸道感興趣,那變的就是霸道之法。」
甘宏終於開口說了出來。
他總算知道了,為何衛鞅歷史上非要兩次談三道之後才談到秦國變法。
除了試探一下秦孝公的胸襟之外,還要試探一下秦孝公志向。
「對,法無恆法,再好的法,如果跟君王的志向不符,那要不就是被束之高閣,要不就是無疾而終。」
「所以,我一直認為,最好的法,一要符合國情,二要符合君主的需要。」
「這樣的變法,或許不是最為完美的,卻是最為合適的變法。」
衛鞅鄭重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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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甘宏才算明白,為何歷史上秦法是那麼的激進了。
問題不是衛鞅,而是在贏渠梁。
因為贏渠梁需要這麼一部激進的秦法。
他必須要使秦國在短時間內強大起來,這就是這部秦法的意義。
「其實不用試探了,秦國的局勢你也清楚,渠梁公子想聽的是強國之道。」甘宏沉默了許久,這才開口說道。
「強國之法,這可是有些激進啊。」衛鞅皺了皺眉頭。
「依照秦國現在的局勢,非激進之法不足以富國強兵,所以,這個法必須要是強國之法。」
「至於強國之法的激進之處,我們可以探討。」甘宏斬釘截鐵的回答。
「行,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了,只不過,還要辛苦你一下,再幫我引薦贏渠梁公子了。」衛鞅想了想,最終回答。
「這沒問題。」甘宏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甘兄對我的信心還是那麼足。」衛鞅笑了笑。
他原本以為,第一次引薦不成,他再次提出引薦的事情,甘宏好歹也會猶豫一下,可是甘宏居然這麼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讓他本來已經打好腹稿的話都憋到了肚子裡面。
「尋常商賈賣貨,也是先給劣貨,再看珍奇,何況衛兄此種大才,只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得太多為好。」甘宏淡淡的回答。
「放心,再有下次,必是珍奇。」衛鞅自信的保證道。
回到府上之後,甘宏親自安排衛鞅在自己府中住了下來,等待第二次舉薦的機會。
讓甘宏沒想到的是,他剛消停了一段時間,就又有事情找上了他。
「李宣、司馬錯拜見甘大夫。」
兩個士子打扮的人來到甘宏府上拜見甘宏。
「起來吧。」甘宏嘴角掛著一絲苦笑的搖了搖頭。
司馬錯是他向贏渠梁推薦的賢才,李宣是唯一能夠解出他第三題的人,所以他們兩人都被贏渠梁給踢到自己府上了。
當然,明面上他們兩人還是被封了官職,可是實際上,他們接到的命令卻是聽從甘宏的吩咐。
在他們起來的時候,甘宏總算有機會打量一下這兩個士子了。
只見司馬錯穿著一身粗布衣服,身材高大,方臉,面貌普通,唯獨一雙眼睛格外有神。
而李宣則是標準的士子打扮,穿著一身長衫,身材瘦小,面容清秀。
「你叫司馬錯。」甘宏先把頭轉向司馬錯問道。
「屬下正是司馬錯。」司馬錯躬身一禮,客客氣氣的回答。
「聽說你學的是縱橫之術。」甘宏又問道。
「是,在下學的正是縱橫之術。」司馬錯回答道。
這時候的縱橫之術,還只是一個從兵家分出來的一個小學派,並不是十分的出名。
真正縱橫學派成為大學派,還要等到公孫衍和張儀橫空出世之時。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就是對孟子對於縱橫派的讚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