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以為,魏武卒之所以戰力天下第一,是因為吳起訓練的功勞。☺🐯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可是在我看來,魏武卒戰力的關鍵,卻在於他的福利制度。」
「成為魏武卒,不僅僅是意味著成為國家的戰士,更是意味著家人可以解除奴隸身份、免除勞役,另外還可以分100畝的土地。這種福利已經夠吸引人的了。」
「何況魏武卒還可以靠戰功獲得更多的利益,甚至可以晉升爵位。吳起對於士兵的戰功記錄也非常在意,經常是戰士立功,全家收益,更是激起了士兵旺盛的求戰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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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國呢,戰功記錄近乎為零,福利制度除了賞賜幾乎沒有,這種軍隊,能夠有現在的戰鬥力,我都感到驚訝。」
甘宏毫不猶豫的嘲諷道。
自從跟著贏虔到軍中走了一圈後,甘宏就對於現在秦軍的體制有些絕望。
秦軍現在的體制是沿襲了春秋時期的體制,總的來說,就是平民做士卒,只是相當於服徭役一樣,自帶武器、路上的乾糧。
然後,戰爭勝利了,也只賞賜一些金銀,至於升遷,那是想都別想的。
這種體制,戰鬥力怎麼維持,怎麼激發。
「好了,這件事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如果要改變,也不會是君上改變,而是後繼之君了,說說你的的憂慮吧。」尸子擺擺手,表示毫不在意。
其實何止是秦國是這個情況,其他的國家,也都是這個情況。
就是甘宏拿來舉例子的魏國,除了魏武卒之外,也是這個情況。
用一句通俗的話來說,現在的各國都是在比爛。
「也對,可是我通過這件事情發現,一旦西戎的奴隸大批大批的到了秦國,那麼到時候,也是一個極大的隱患啊。」
「奴隸這種人,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命,他們一旦受到的壓迫過甚,自然會反抗。」
「我怕到時候,毀滅秦國的,不是中原各國,而是這些奴隸。」
甘宏憂慮的說道。
聽了甘宏的話,尸子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尸子,你笑什麼?」甘宏好奇的問。
「我笑你犯了一個智者都會犯的毛病。那就是杞人憂天了。」尸子笑了好一會,才止住了笑容,開口說話。
「杞人憂天。」甘宏表示不能理解。
「這樣說吧,就算真像你說的那樣,秦國會毀滅在奴隸手中,那又如何,真到了那個時候,已經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了。」
「幾百年之後,你我都已經入土,哪裡管得了那麼多,你只要能夠保證,這個時候,這個政策,對於秦國來說是有利的就行了。」
尸子說道。
「可是幾百年之後。。。」甘宏剛想開口反駁,就被尸子揮手制止了。
「幾百年之後的事情,自然有幾百年後的賢才去管,就算是賢如管仲,不也只能管得了一世之事嘛。」尸子搖了搖頭。
「對,對,人是無法管得了那麼長遠的事情。」甘宏這才有所領悟。
他自從重生以來,擁有了超越現今這個時代幾千年的眼光。
這種事情,其實是有利有弊的。
利就不說了,甘宏能夠走到今天,全靠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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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呢,就是很容易產生障。
所謂障,就是一種迷茫,甘宏做出一項決定的時候,總是要想,這個決定的結果會如何。
別人考慮結果,一般都只是考慮幾年之後的結果。
能夠考慮到十幾年,幾十年之後結果的,已經是頂尖的人才了。
即使是衛鞅這種千年難遇的大才,不也沒考慮到秦國一統天下之後的情況麼。
而他,考慮的這麼深,難免會畏首畏尾,猶豫不決。
就像這次一樣,本來是一個對秦國有利的政策,可是剛剛的他,幾乎已經想要放棄了。
其實正如尸子所說的那樣,考慮那麼深遠,完全沒有必要。
正如前世的秦國,衛鞅入秦變法。
就算有人告訴贏渠梁,這個法不能變,變了之後,即使秦國能夠一統天下,也要二世而亡。
贏渠梁就會不變法麼。
答案是否定的。
那時候的秦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變法,能夠一統天下,二世而亡。
不變法,就立刻要被魏國吞併,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所以,一項政策,想要魚與熊掌兼得,既考慮到了現在,又考慮到了將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好了,我也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就算沒人提醒,憑你的智慧,過不了太久也會想通的。」
尸子看著精神已經大不一樣的甘宏,滿意的點了點頭。
時間又過了幾天,甘宏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回到了櫟陽。
「公子,終於回來了。」黑林一臉興奮的對甘宏說道。
「對,回來了。」甘宏也是興奮的回答。
一別櫟陽已經幾個月了,正如甘宏說的那樣,他也有些想念櫟陽了。
「甘宏。」他們剛到櫟陽,就聽見了贏渠梁和贏虔的聲音。
甘宏看了一眼他們兄弟兩個,也是倍感親切。
「乾的漂亮。」贏渠梁一把抱住了甘宏,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這也難怪他興奮,甘宏只是去了西戎幾個月,就把西戎的局勢給翻轉了過來。
這下子,西戎再也無法成為秦國的負擔了,而是成為了秦國一個穩定的大後方,可以為秦國提供奴隸,牲畜等必需品。
不僅僅如此,一旦情況緊急,他們還可以臨時抽調秦軍到河西,這種一得一失間,所收穫的東西可謂是巨大。
「沒什麼,只是去西戎逛了逛,順便坑了一把義渠而已。」甘宏無所謂的說道。
看著甘宏那種雲淡風輕的樣子,贏虔和贏渠梁居然有一種不開心的感覺。
什麼叫只是去西戎逛了逛,坑了一把義渠,要知道,義渠的問題可是讓秦國困擾了許多年了。
多少秦國大臣們都想破了頭都想不出好辦法。
你說的那麼輕鬆,讓我們怎麼面對。
贏虔和贏渠梁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