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討要賞錢

  聽劉隱的意思,是要一口氣退到梧州,劉謙臉上變得極度難看起來。§.•´¨'°÷•..×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不過,他第一想到的,卻是擔心李知柔不肯。

  畢竟,他們現在要借李知柔這面大旗號召清海軍其他州縣的兵丁。

  誰知,劉隱卻道:「大王不肯走,便讓他守端州好了!」

  「什麼?」劉謙聽到這話,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讓李知柔守端州?那不是將他拱手讓給王延興嗎?

  「孩兒以為,既然大王不願走,便讓他守端州!」劉隱直視著父親,重複道。

  可讓李知柔守端州,當真只是讓他守端州這麼簡單嗎?

  這是讓李知柔當替死鬼,為自己退兵守住後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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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謙當即搖頭道:「不行!某等不能棄大王於不顧!要退,便一起退!」

  「卡住梧州江面後,往北、往西都大有可為!」

  「廣州不可取,取邕州也是一種選擇!」

  「再說了,現在尚未正式交兵,便言退兵,讓某如何對上下交待?」

  「等打上一仗,確實不敵,那也只能退了!」

  「唉……」聽到父親這般說辭,劉隱心中一聲暗嘆,知道自己父親和李知柔沒吃過王延興的虧,如何知道那傢伙的厲害?等到兩方一接戰,再想全身而退,哪那麼容易?

  只是,劉謙有一句話說得也對,尚未交戰就退卻,對士氣的負面影響,實在太大了。

  今天這麼一退,日後,見了揚波軍,也就沒法作戰了,有多遠,避多遠吧!

  他點了點頭,不再堅持自己的觀點:「那孩兒先去做些準備!」,

  劉謙也不去多問劉隱去準備何事,隨他去了。

  局面發展成這個樣子,劉謙只覺得看不懂,他也需要獨自一個人,靜下來好好地想想。

  當然,需要好好想想的,可不只劉謙一人。

  李知柔身旁的心腹宦官,李順忠,一樣得好好想想了。

  他奉了李知柔的命令,再次到達寶安,求見安南招討使,卻被告知,招討使去儋州整軍去了。

  而接待他的,是王延興安排在這裡的事務總管,竟然是個小丫頭片子!叫做王秀兒。

  她也象王延興一般,在中軍帳前迎李順忠進帳。

  只是因為王延興不在,這中軍帳中,卻沒有更多的文武官員作陪。

  一起走到上首,秀兒同樣請他坐主位。

  既然上次沒坐,這次,李順忠自然也不會再坐了。還是在一旁坐下。

  李順忠才一落座,秀兒也準備在一旁座下。

  可秀兒屁股還坐踏實,突然闖進來一人,長得五大三粗的樣子,進門就驚慌失措地嚷嚷道:「大事不好了!總管……」

  「何事慌慌張張的!」秀兒被他驚得一下就站了起來,「你不知道某在有要事嗎?」

  「打起來了!亂了!總管!還要請你去看一下啊!」那莽漢子也說不清楚,只知道說打起來了,亂了的話語!

  這軍中竟然也生了打架鬥毆之事,鬧得必須由總管才能彈壓的程度了?

  這安南招討使麾下兵士的軍紀這麼差,戰鬥力能強大?李順忠一聽,心裡對揚波軍的評價打了一個大大的負號。

  而秀兒聽到那莽漢那般胡言亂語,也是一臉惱怒道:「有事你不會小聲一點!帶某去看一下!」

  說著,秀兒對李順忠拱了拱手:「尊駕請稍坐片刻,某去看看就回!」

  →

  說罷,也不等李順忠答覆,直接轉身就走了。

  哎……怎麼這般就走了?

  空蕩蕩的大帳之中,除了一旁的衛士,竟然就只剩下了李順忠獨自一人!

  可人已經走了,出去追,也是無益。只好稍坐,耐心等待。

  等了小半個時辰,卻不見那秀兒回還。

  李順忠等著等著,有點失去了耐心。心裡不禁有些惱了。

  正這時,突然又聽到帳外在吵吵嚷嚷,仔細一聽,似乎是有人要闖進來,卻被帳外的衛士攔住了。

  隔著帳門聽到,那闖帳之人再那裡嚷嚷道:「為何不讓某等進帳!某等要見招討使!」

  「招討使不在帳內!」帳外的衛士攔住道。

  「那王總管呢?某等要見她!」

  「她也不在!」

  「她定然是在搪塞某等!不願給某等獎賞,就躲在帳內不不見某等!」

  登時,又是一陣鬧哄哄的吵鬧聲。

  李順忠心中一陣冷笑,起身,出了中軍帳,見在帳外鬧事的,原來一個年輕的小將軍,領著十幾個瘦小的兵士。

  見那些兵士一個個又黑又瘦,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軍服,明顯就不是什麼合用的兵士!

  那些人見帳中走出來一個錦服的貴人,連忙聽了吵鬧,齊齊地看向李順忠。

  李順忠假意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對那些鬧事的兵士道:「招討使和總管確實不在帳中!」

  那些人聽到李順忠的話,卻不相信,反而問李順忠道:「你是何人,是出來給他們做掩護的嗎?」

  李順忠袖子一甩,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說道:「某不是安南招討使的人,某是嗣薛王、清海軍節度使的使者……」

  「既然你是清海軍節度使的人,那找你也是一樣了!」那領頭的年輕將軍一聽,立即把話頭轉向了李順忠。

  「找某又是何意?此事與某無關!」李順忠不解地問道。

  「怎麼無關了?」那小將軍道,「招討使說了,清海軍節度使要某等去上陣殺敵,只要到了,每人可以拿一千錢!」

  「可某領了兩千部眾,急匆匆地過來了,招討使卻不見了!」

  「既然招討使不在,那找你,不是更直接嗎?」

  「想來,你是來送錢來的是嗎?」

  「胡鬧!」李順忠一聽,一張百臉一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他卻沒想到,王延興從大王那裡訛來那麼多土地,竟然是隨便找了些瘦弱不堪的人來湊數,竟然還找上門來討錢來了。

  恰在此時,秀兒領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秀兒見這些鬧事的黑瘦的兵士,顧不得李順忠在一旁,大發脾氣起來,指著那些人,憤怒地說道:「誰讓你們出來的!」

  那領頭的小將見了秀兒,立即就慫了,他低聲道:「部眾們沒有拿到賞錢,在營中躁動……」

  「都給某滾回去!」秀兒卻懶得聽他解釋,指著那些人大喊道。

  那些人見秀兒生氣了,還要辯解,卻見秀兒突然照了招手,身後,竄出來十幾個兵甲俱全的衛士。

  這女子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動兵彈壓!那些鬧事之人見狀,連忙降低聲音嚷嚷了幾聲後,不敢再多言,怏怏地折返離開。

  鬧事的兵丁走了,可李順忠卻還沒走呢,他黑著臉,站在那裡,滿臉的怒容,一副隨時可能爆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