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大張旗鼓

  王延興伸出三個手指頭:「如今,交州之勢,一分為三。«-(¯`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第一,交州之地乃大唐之地,而曲承裕雖然控制了交州之地,卻未得大唐天子認可,所以,當官府過來接受交州治權之時,他有義務移交!」

  「他若是交權,便是義民,不交權,則是竊據!所以,某等直接打著大唐的旗號過去接受交州便是!」

  王延興說起來,理所當然,可實際上,曲承裕怎麼可能輕易交權?

  不過,只要曲承裕先動手,那麼,楊波軍便了有大義名分,動起手來,便少了顧慮。

  三人齊齊地點點頭,期待王延興繼續說接下來的三分之二。

  可第二條,王延興卻說道:「第二!交州內憂深重。」

  「尤其是漢家子積貧積弱,某等既是代表大唐官府而來,自然可以名正言順地對漢家子進行賑濟!」

  「先將漢家子凝聚成一個核心力量,掌握交州精華區域!」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有選擇性地的扶持,自然是在對交州地方力量進行分化。

  交州此刻掌權的多是土人,可是,真正能治理地方的,構成交州地方政權基礎的,終究還是漢家子。

  如果將漢家子從土人控制之下解放出來,拉到楊波軍這邊來,那交州大局便定了。

  在座的幾人都是漢家子,對這條,自然是十分贊成。

  「第三,交州此時,外患不減,北有南詔,西有真蠟,時常侵擾百姓!」

  「某等既然是大唐官家,自然要在此地駐防軍隊,收編各家私兵,共御外患!」

  幾人齊齊地點頭,這一點,卻是要將土人的力量從根本上拔出了。

  說完三點,王延興再看向四人:「所以,此次攻略交州,分三步走!」

  「第一步,以水師一部,散兵一部,護送一名文職官員去往接受交州!」

  「路線嘛,便沿朱鳶江,北上,沿途,要大張旗鼓!要讓兩岸的漢家子都知道,大唐沒有忘記他們!」

  「北上的速度,不要太快了,要讓兩岸的漢家子有時間去傳遞這個消息!」

  「同時,也要讓曲承裕有時間慢慢地思量!」

  幾人一聽,微微一愣:讓兩岸漢家子有時間接受這個消息可以理解,卻為何要讓曲承裕也有時間去慢慢布局?

  王延興卻沒有解釋,而是繼續說下去:

  「第二步,便是看曲承裕如何反應。」

  說到此處,四人互相一對視,明白了,如果曲承裕當真交權,那事情就簡單了。

  控制了交州大局後,接下來的事,便是溫水煮蛙,慢慢地將土人的勢力逐步瓦解便是了。

  不過,曲承裕鐵九成是不會當真交權的,最多只是行詐降之策,或者閉城不納。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最理想了。

  幾人互相嘿嘿一笑,聽王延興將部署說完,便開始分頭行動。

  當然,從儋州到朱鳶江的口子那裡,不過六百里罷了。正要進攻,方便得很:

  出了儋州港,看準了指北針,一直朝西航線,等到可以遠遠地看到陸地時,便可是愛州外海。

  此時,再轉航朝北,便是朱鳶江的出海口。

  時間也短:今日早晨從儋州出發,明日一早,便可到達。

  所以,當方略定下來之後,交由參謀司進行分解、然後各部門進行準備。

  十餘日後,便動員完畢,首批船隻,開始按計劃出海。

  到了朱鳶江口後,便開始水陸並進,大張旗鼓地朝交州進發。

  朱鳶江兩岸的漢家子們,聞訊,莫不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而一個個土人莊園,卻開始緊張起來,立即就有人,打馬往交州城敢去報信。

  而此時,交州城內,曲承裕還絲毫不知。

  他在交州的靜海軍節度使府內,正在接待客人。

  主賓分別落座,一場宴席正要開始。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曲承裕自然是端坐主位,下首,居客座首位的,是愛州刺史楊忠宇,其下首,坐著他的一雙兒子:楊廷藝和楊廷臣。

  而與楊氏父子相對的,是曲承裕的牙將矯公羨和曲家長子曲顥。

  見眾人坐好,曲承裕便吩咐上酒菜餐點。

  曲承裕才吩咐完,楊忠宇卻出言道:「主公!屬下前些日子得了兩瓶好酒,正要乘機會,獻給主公!」

  說罷,他的長子楊廷藝和二子楊廷臣各自托起一個酒瓶,向曲承裕獻上。

  一旁服侍的奴婢連忙代曲承裕收了,再奉給曲承裕。

  曲承裕接過來,他尚未看清楚酒瓶上的字,就被見兩個瓶子給吸引住了。

  他是如何都沒想到,這兩個酒瓶竟然都光潔透亮,卻又泛起一點淺淺的綠色,他驚道:「莫非,此瓶,乃是綠水晶所制?」

  曲承裕看著,覺得像,卻又覺得不太可能:若是此兩個酒瓶都是用綠水晶雕琢而成,那且不論這瓶中的酒如何,單是這瓶子,便價值不菲了。

  聽到此問,楊忠宇卻搖頭道:「此瓶子為何物所制,屬下也不知,屬下也是得了那商賈的饋贈,不敢私藏,特來進獻給主公!」

  「哈哈……那管他是何物所制,某等先拆了嘗嘗,看這瓶中之酒,是否配得上,這瓶子的價值!」曲承裕哈哈一笑,讓奴婢將瓶子上的塞子取下來。將瓶中的酒液,分別倒在幾人的酒盞之中。

  見酒倒好了,他端起便喝。

  見狀,楊忠宇一聲慢還沒說出口。

  曲承裕已經咕嚕一口到嘴裡,

  可那酒液還沒下喉,噗呲一口,竟然又便噴了出來……

  「這酒,為何如此猛烈?」曲承裕忙不迭地問道。

  直到他問出聲來,才聽到楊忠宇慢了半拍的話:「此酒甚是猛烈,須得慢慢喝……」

  原來,那楊忠宇所獻上的,正是兩瓶燒刀子。

  見曲承裕噴酒,楊忠宇連忙起身出來,拜倒請罪:「屬下未能及時說明,害得主公嗆著,屬下萬死……」

  曲承裕卻擺擺手:「不妨事!不妨事!你也是見這東西好,才給某拿來!」

  說著,又小口地抿了一口,這次才算是嘗清楚了這燒刀子的味道,「此酒,確是過於猛烈,最好是小口品琢……」

  說完,才細看那酒瓶上,正正地寫著三個字:燒刀子……

  曲承裕又大笑地說道:「原來,此酒名為燒刀子,難怪這般猛烈啊!忠宇快快請起!」

  楊忠宇這才慢慢起身來,拜謝道:「屬下謝過主公寬仁!」

  「無妨!無妨!」曲承裕笑道,「你與某,名為主臣,實為兄弟,何必如此見外?來來!一起飲酒!」

  聽到曲承裕這般說了,楊忠宇才躬身再謝後,才退下。

  楊忠宇坐好之後,那矯公羨卻出聲道:「主公待某等屬下,當真是寬仁之至,某等唯有以死效忠,報答主公的厚愛。」

  「毋須多言!某不過是想與爾等同患難、共富貴罷了!哪來那麼多主臣之別?」曲承裕搖頭道。

  誰料,那矯公羨卻話語一轉:「屬下只是以為,主公待那些,不願效忠主公的人,太寬厚了些。」

  矯公羨所說的不願效忠曲承裕的,自然就是交州所居之漢家子了。

  「公羨此言謬矣……」曲承裕正色道,「北人雖多有不服管教之徒,卻也多善於技藝之人。某等,缺之不得啊!」

  曲承裕所說的北人,就是他們這些土人對漢家子的稱呼。

  雖然言辭上頗有輕視,可一個事實不得不承認,那就是漢家子的技術技能,明顯要比當地的土人強出一大截。

  說罷,曲承裕又補充道:「況且,交州賦稅,大半都是北人所出,已經有些苛刻了!再施苛政,怕是要生亂了。」

  誰想,矯公羨卻起身站了出來,朝曲承裕拱手躬身道:「屬下有一策,能讓那些北人,從此不敢再生二心!」

  「哦?」曲承裕一聽,來了精神,「公羨請細細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