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秀兒領命

  雖然,在馬場的時候,王延興說要將廣州的事務交給秀兒處理,可秀兒究竟能不能,將這麼大的一個盤面玩轉?

  說實話,王延興心裡也是虛得很。🎉✌  👻💲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畢竟,秀兒終究是女孩子心性,不像采兒那股,有股男人婆般的瘋勁,能讓盧琚那般的莽漢都不敢小視。

  更關鍵的是,秀兒也不似采兒那般能夠把事業當作事業來干。

  把事情做好,更多的是,取悅王延興的手段罷了。

  很顯然的一個例子,她身在徐聞,聽到王延興到了廣州,便將手頭的事情一股腦兒丟了,直接往廣州奔。

  即便她在崖州和儋州將事情處理得再好,也不足以抵消這一事只缺憾啊!

  可除了秀兒,還有誰既忠心,又有能力?

  可惜孟咸不在身邊啊!否則,他肯定能給自己提個好建議。

  現在,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王延興讓奴婢沖了一壺茶,一邊喝著,一邊細細地念著自己屬下的名字……

  他現在手頭有了許多技術人才,可以全面地提升生產力。

  可管理人員,卻無比地缺乏,尤其是能掌控一地的高級官員。

  想想,便暗道一聲難怪,天朝的歷史書上,中國古代爆發的無數次農民起義,要麼失敗告終,要麼被地主階級竊取了勝利成果。

  一個很現實的原因,便是泥腿子缺乏足量、稱職的管理人員,尤其是高級別的管理人員啊!

  自己在泉州,開辦了學堂,招收了數百少年、兒童入學,將來,勢必成為自己得力的助手。

  可百年樹人,人才的培養,不是一朝一夕能出成果的。

  這些少年、童子,要能獨擋一面,還需要些年頭啊!

  現在呢?現在誰可以接采兒嫁人之後留下的空檔?

  「阿郎……」

  正思索著,突然一聲輕喚,打斷了王延興的思緒。

  王延興抬眼看去,原來是秀兒回來了。

  「采兒如何了?她好些了嗎?」

  「采兒姐姐就是感動得哭了……她說,從來沒想到過,阿郎是這麼好的一個好人……」秀兒紅著臉說道。

  這是給自己發好人卡嗎?王延興一陣哭笑不得:「那她也不用哭成那樣子……」

  王延興招呼秀兒坐下,換了個話題:「采兒要嫁人,廣州這邊,某準備讓你來接手……」

  秀兒見王延興是當真,要把廣州的事情交給自己承擔,又是興奮,又是擔心:「阿郎,某怕不能把事情辦好,壞了阿郎的大事……」

  「你辦事的手法,有的方面確實,還欠穩妥。」王延興思考著說道,「所以,你需要一個能幫你查漏補缺的副手!」

  她連忙躬身道:「秀兒但憑阿郎安排……」

  「某想問問你,你在廣州、崖州、儋州和徐聞都轉了一圈,感覺有誰合適?」王延興攤手讓她也想一想。

  秀兒也不含糊,便琢磨起這一路所見所聞來,想了想,說道:「林逸成如何?奴見他遇到逆境之時,能主動想法子去彌補。」

  「雖然,他起步比較晚,可現在崖州所產的棉布,比儋州還高呢!」

  王延興卻搖了搖頭:「他辦事能力可以,方法靈活。」

  「只是,靈活有餘,卻缺乏原則!若是你在崖州做那執事,那章主事的事,根本就不會出現!」

  「而且,某與泉州諸家之間,雖是聯合之態,其實,在合作社內部,也是互相提防!某若與那些家族之間起了齷齪,他定然是圍護他們!」

  

  「林逸成,暫時不可大用!」

  秀兒點了點頭,她此前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小腦袋一歪:「如果林逸成不行的話,黃成也不行咯……那蘇文合怎麼樣?」

  蘇文合?蘇文合還真是值得考慮。

  他的能力不用質疑。

  此前,走越州航線時,他便是聯合航運的執事。

  現在在儋州,也是由他總領合作社事宜。

  雖然暫時出的棉布不如崖州,卻現實出十足的後勁。

  可以期待,等今年年末再來統計,儋州的棉布產量,應該會超過崖州。

  此外,他對合作社派到廣州和崖州、儋州的人員都很熟悉。

  當然,還有一點,很重要:他出身泉州家族,卻又不容於泉州諸家。是諸家中,最早倒向自己的之一。

  若是王延興與泉州諸家之間發生利益衝突,他站在自己這邊的可能性還是挺高的。

  正因為如此,當初,在為翁山選主官的時候,便有心讓蘇文合以做都押牙。

  只是,後來有了更合適的李藐,才沒有用他。

  現在,將他叫來給秀兒做副手,應該是合適了。

  卻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給一個小女孩打下手,而秀兒能不能駕馭得了這麼一個人?

  王延興理著思路,問秀兒:「你在儋州見到蘇文合時,感覺如何?」

  秀兒想了想:「感覺,像是一個受人尊敬的長者,很溫和的。」

  「呵呵,你呀,一時還看不透事情的本質啊!」王延興在秀兒眉間戳了一下,「他本是託庇於林有心,不得已,才投靠過來。」

  「可直到他擔任聯合航運社的執事之時,還想著要兩面討好……他本質便是一個八面玲瓏之人,你卻說他受人尊敬的長者?」

  「啊……那他豈不是一個偽君子?」秀兒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不能這麼一個定語便將他釘死了,蘇家有蘇家的難處。」王延興搖搖頭,「某隻是告訴你,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面孔,你切莫被一時之顏色所蒙蔽了!」

  「秀兒記住了……」秀兒連忙點點頭,忽然,又想起自己此前也愛在王延興面前扮可憐,想來,早就被看得穿穿的。臉上忽然一陣紅。

  王延興卻似乎沒看到秀兒臉色的變幻一般,還在繼續念叨:「經歷些事,經歷些時間,才能看得清人心……秀兒,阿郎希望你能快些成長起來!可好?」

  「嗯!」秀兒輕輕地嗯了一聲,「秀兒定然不會辜負阿郎的期待!」

  見秀兒這麼乖巧的模樣,王延興又忍不住心生憐意起來。

  心意方起,又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子,提醒自己,小心不要又被這小丫頭給騙了,才忍住了想哄一哄的衝動。

  這邊,王延興在教秀兒如何理事,那邊,采兒也很配合地,逐步地手上的工作放下來,交給她去處理,讓她練手。

  再有王延興幫他鎮著場子,很快秀兒已經對廣州的幾個方面的事務,大抵拿得起,放得下了。

  至於,到底她能不能搞定大場面?

  這卻還是未知之數啊!

  終於,這一日,合作社在儋州的執事,蘇文合,奉了王延興的調令,來到廣州。

  一路到了隨園後,卻被告知,王延興和采兒去見一位姓劉的重要人物去了。

  接待他的,是此前在儋州見過一面的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