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儋州賽歌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隨著悠揚的旋律,身著揚波軍服的雷同,一個出現在了歌唱比賽的戲台上。♨🐚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她那高昂的聲線,英姿勃發的面容,將一首千年之後的歌曲,完美地呈現在了唐末的舞台上。

  她唱完這第一闕後,緊接著的,便是身後由雄渾的一組男聲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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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美麗的家園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明媚的風光

  台下數百人,立即就被這富有感染里的歌聲所吸引。

  甚至是一直都覺得,這歌詞粗俗、旋律輕佻的崔富貴,聽了之後,都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一片美好山河的景象來,心裡不得不衷心地贊了一聲:此乃天籟也!

  經過一個多月的教,和一個多月的逐級比賽後,揚波軍第一屆歌唱比賽的決賽,正在儋州刺史府的禮堂內舉行。

  作為王延興屬下頭號音樂人,雷同對這些音樂的理解,有別人無法比擬的優勢:她可以直接唱給王延興聽。

  所以,她能唱出最純正的味道來。

  只是,雷同還在唱呢,下面一群參賽的選手就開始覺得自己怕是要與那一百貫無緣了。

  可等他一唱完,雷同卻道,自己不是來參賽的,而是,過來拋磚引玉。

  這哪是拋磚引玉?分明是拋玉羞磚啊!

  還好,她不參加比賽……

  解釋過後,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個唱的歌曲叫好一朵茉莉花,也是一個女聲唱的。唱得也還不錯。

  若是沒有雷同的珠玉在前,這名歌手,或許能得一聲贊。可問題是,這差距太明顯了。

  一曲唱下來,竟是無人喝彩。

  評分,自然是悽慘無比。

  接下來,唱的是送戰友。這首卻是男聲了。

  唱也算中規中矩,只是,幸好沒有站在前人的陰影下,總算是得了一個還算公平的評分。

  接下來,又是幾首獨唱的歌,便輪到了沖頭莊的合唱:官莊的天。

  這首歌抄的是解放區的天。

  可能是第一首合唱的原因,再加之唱得很是熱烈,一番評分下來,得了個不錯的分數。

  這讓崔富貴有一點小得意:作為儋州上百官莊中的一個,居然能來參加決賽,這就已經讓自己喜出望外了,更不用說,在決賽中,還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啦!

  只是,接下來水師一營第三都的戰兵合唱了揚波軍軍歌之後,那種激昂雄渾的氣勢,頃刻間便將前面所有的歌的評分壓了下去。

  好吧……被超過去被超過去吧,崔富貴不得不服氣,跟這樣的歌,自家的莊客的歌,確實有差距。

  不過,慶幸的是,到目前為止,這首官莊的天,評分還是第二。

  第二也是有五十貫的獎勵呢!

  然而,這個第二才保持了不一會,又被超了過去,那又是一首陣列兵唱的歌,叫某是一個兵……

  這首歌的氣勢不如揚波軍軍歌,可那唱歌的人,當真是副好嗓子,聽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唉,不知道能不能獲得第三。

  第三的獎勵也有三十貫嘛。

  然而,官莊的天最終的成績,卻是第四。

  因為,最後的時候,一個叫文工團的單位,演唱了一首:「歌唱家園」獲得了全場比賽的最高評分。

  【 】

  揚波戰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家園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親愛的家園,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

  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寬廣美麗的土地,

  是我們親愛的家鄉,

  英雄的人民站起來了!

  我們團結友愛堅強如鋼.

  ……

  聽完之後,當真讓人心血沸騰啊!

  只是,這歌詞,似乎有點問題!

  不說別的,單是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便遠遠地要超出從泉州到儋州的範疇啊!

  崔富貴連忙拿起手中的歌詞本,想確認一下,這才發現,發下來的歌詞本上,並沒有這首歌!

  這……

  指揮使的心,得有多大啊!

  只是,這卻不是崔富貴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作為歌唱比賽第四名獲得者,沖頭莊合唱隊的領隊,也有機會上台去領一份獎勵。

  獎勵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給他頒獎的,竟然是指揮使:王延興。

  他心情激動地站到台上,看著王延興上了台。

  先是發第一名的獎勵。代表文工團領獎的是文工團的團長:雷同。

  原來,這文工團是雷同直接教的,難怪唱得那麼好!

  見王延興拿著一塊金燦燦的大獎牌過來,雷同昂首單膝跪下,讓王延興將獎牌帶在脖子上。

  發完獎後,王延興再把雷同扶起來,勉勵了幾句;

  到給第二名發獎勵的時候,也是這般,只不過,獎牌卻是一個塊小了不少的獎牌;

  輪到崔富貴的時候,王延興還沒走到面前,他便也緊張地單膝跪下,等著王延興授獎。

  王延興走了過來,也是一般,將一塊銀質的獎牌掛在了他的前胸。

  之後,也如樣將他扶了起來,誇讚道:「崔莊頭!你不單是莊子管得好,教歌也是很厲害啊!你那裡的棉花長勢很好!等到年末,又是一項大功勞啊!」

  他竟然知道自己姓崔?崔富貴心中登時就充滿了激動,有心想要謙虛繼續,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完整了:「奴……奴……」

  「某知道你的心意!好好干!」王延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緊張,又道,「某心中志願是要讓這天下寒士都有衣服可以穿,你可願意助某一臂之力?」

  崔富貴連忙答道:「奴願意!十足的願意!」

  得了這聲願意,王延興才又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才又向下一個走去。

  至於王延興跟他所了些什麼,崔富貴卻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了。

  他只覺得,自己仿佛漂浮在了雲間,心中,滿滿的,都是愉悅。

  直到有人來牽他,他才突然醒了過來一般。跟著來人下了台。想再去尋指揮使的身影,卻沒找到。

  他當然找不到了。給他們頒過獎,王延興就離開了。

  走在他旁邊,孟咸微微地道:「自此,儋州、崖州歸心矣!」

  「不至於……只是形式好看罷了!」王延興卻是有自知之明地說道。

  孟咸也不反駁,卻道:「只可惜泉州不能這般呀!」

  王延興點了點頭,儋州和崖州的傳統勢力,被王延興接了陳繼科的手一掃而空,想幹什麼都是自己一句話的事。

  可泉州卻不行了,他笑了笑,說道:「可以在小溪場、海潭山和翁山上先搞起來。」

  「泉州嘛……可以換種形式!」

  說罷,將自己的另一番構思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