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眾鹽商再次傻眼。👊♘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剛喝下去的茶水一口吐出來。
因為鹽鋪里的精鹽存量,又比昨天多,竟然有一萬斤。
蕭掌柜卻是搶先解釋道:「諸位同行莫急,多出這三千斤精鹽情有可原,昨日裡小老兒回去和東家盤算了一下,發現這兩月來,東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貼進去二十餘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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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大的虧損?」有鹽商立刻懷疑。
誰都知道少府肯定是在做賠本買賣,但也沒想到會虧這麼多,二十萬貫,就是眾鹽商聽了也心疼。
放進自己腰包里多好?
蕭掌柜都快哭了。
「可不是?小老兒原本也不相信,可昨日裡小老兒幫忙盤算一遍以後,才發現之前東家的成本計算漏洞百出,根本沒有將太監宮女的打賞算進去。諸位同行都知道,東家的作坊里都是太監宮女,不打賞點散碎錢根本不幹活,而且東家當初籌建精鹽作坊的時候,又要求作坊里的環境一定要好,免得宮裡那位過去視察心中不快,所以這裡是另一處吞金巨獸。」
眾鹽商信以為然。
其實誰都知道這家鹽鋪的背後是少府,少府的主人就是蕭皇后,一介女流,能真正管到家?
笑話,不敗家就是好的了。
至於宮裡那位,估計就是狗皇帝了。
蕭掌柜卻是繼續發苦。
「東家是女流,不太會計算成本,就糊裡糊塗地算錯了成本,昨日裡小老兒幫東家重新核算了一遍,這兩月的損失,初步估計不止二十萬貫,也不知道精鹽作坊變賣之後能回多少本。」
有鹽商立刻眼露精光道:「你們東家打算變賣精鹽作坊?」
蕭掌柜像是意識到說錯話了一樣,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東家一心回本,等到回本以後,興許才會考慮這件事,畢竟小老兒也覺得東家不適合做買賣。」
眾鹽商對視一眼,最後才由一人說道:「這樣,你們東家回本的事就交給我等。這些是我等的一點心意,還請蕭掌柜收下,回去多多勸說你們東家,一介女流的確不適合參與商賈之事,將心放在宮裡那位身上才是正經。如果今後你們東家想要變賣精鹽作坊了,還望蕭掌柜一定先告知我等。」
蕭掌柜偷偷接下那一小袋黃金,嘴上不停說道:「那是那是,小老兒一定先告知諸位,畢竟是同行,只是今日這店裡的精鹽?」
鹽商大手一揮道:「不過萬斤而已,哪怕長安的百姓吃不完,又不是不可以轉賣到別處?你直接說價格罷,保准讓你們東家儘早回本。」
「兩貫一斤!」
眾鹽商頓時臉色黑如鍋底。
但以往的精鹽,都是幾貫甚至幾十貫一斤,他們兩貫一斤收購,還是有很大的盈利空間。況且為了拿下少府的精鹽作坊,他們剛剛說過,要儘快幫蕭皇后回本。
是以臉色雖然黑,但依舊皮笑肉不笑地道:「看來你們東家的確不適合做生意,天底下就沒有這麼做生意的。但我等說話也是一口唾沫一個釘子,說要儘早幫你們東家回本,自然會做到。」
蕭掌柜咧開嘴笑了笑。
鹽商轉而又道:「不過我等也不是傻子,以後精鹽只能兩貫錢一斤,不能再漲價了,至於數量,你有多少就拿出多少,我等全吃下就是。」
蕭掌柜自然連連應是。
→
……
就這樣,往後的日子裡,少府每日裡都往外調撥一萬斤精鹽,那些鹽商也是資金雄厚,兩貫錢一斤的高價,硬是來者不拒,少府每日都有兩萬貫的進項,就是見多識廣的蕭皇后,都不禁被鹽商們的出手闊綽給驚呆了,眼看著府庫里的錢財越來越多,眉上總是帶著的憂愁,也漸漸消去。
楊二陛下卻是更加震怒,恨不得將鹽商一個個剝皮實草。
「都是些混帳玩意,朕以為他們吸食民脂民膏多年,雖攢了不菲身家,但沒想到如此富可敵國。八家鹽商,半個月就掏出三十萬貫,似乎還不見底?朕恨不得將這些百姓身上的寄生蟲統統捏死。」
蕭皇后安慰道:「陛下歇歇火氣,那些鹽商無道,如今不是有陛下替天行道嗎?陛下賺來這些錢,又不會拿去貪圖享樂,最後還是會花在百姓身上。其實有這些魚肉百姓的鹽商也好,至少百姓們以後會知道,真正心念他們的不是朝堂百官,而是陛下您。」
這話聽著舒坦。
鹽商們譬如禽獸,站在鹽商背後的世家門閥亦是毒瘤。
真正心心念百姓福祉的,只有自己一人。
難怪先秦的帝王都會自稱寡人了,當真是孤家寡人。
「只是就這麼放了那些鹽商,朕又不甘心。」
楊二陛下看向蕭皇后,說道:「茶卡鹽湖那邊的原鹽,從昨日起開始以兩萬斤的量運往長安,古槐庸做的不錯,少府拿出點東西獎賞一下,你那蕭氏本家的掌柜也給些賞賜。不過古槐庸這麼賣命,少府也不能閒著,皇后你再把作坊擴充一倍人手,儘快把產量提高到兩萬斤,一萬斤調到市面上,剩下一萬斤儲備起來,朕有大用。」
蕭皇后連忙稱是。
現在她對楊二陛下的賺錢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今有錢了的蕭皇后也有底氣,宮裡抽不出人手就去外面招。
她已經按照楊二陛下的吩咐,將精鹽的製造細分成好幾個流程,分在不同的小作坊,只要再小心防備一下,不必擔心製造之法泄露的事。
楊二陛下又道:「長安銀行籌備的怎麼樣了?」
這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等到那些鹽商沒有現銀了,自然會拿出地契、房契之類的東西,去找各大票號借錢。
長安銀行也是票號,只不過名字相對來說怪異一點。
但長安銀行的利息,比其他票號低兩成,沒理由這些鹽商不到長安銀行借,等到借的錢也投進鹽市,然後發現這是楊二陛下製造的無底洞,抵押的地契、房產等祖傳之物贖不回來,就該這些鹽商們跳樓了。
哦,不對。
長安現在高樓不多,這些鹽商多半會懸樑自盡。
左右不過一些寄生蟲,死不足惜。
蕭皇后馬上道:「票號已經籌備起來了,但名不經傳,來借錢的商賈寥寥無幾,還都是被其他票號拒絕的商賈,臣妾是冒著虧本的風險借錢給這些人的。」
楊二陛下無所謂道:「這半月賺了三十萬貫有餘,加上從國庫轉入的三十萬貫,票號備了六十萬貫,虧點小錢,讓普通商賈感恩戴德,不是不可以。不過皇后切記做好甄別,若是有鹽商來借錢,那就不用猶豫,只要有隨時可變賣成現銀的抵押之物,就統統借,要多少借多少。」
蕭皇后剛忙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