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皇城司辦事

  在如今的大隋,皇城司的赫赫凶名,不比錦衣衛差多少。👹♬ 6❾Şⓗ𝓊x.cO𝕞 🐤☝

  相反在北鎮撫司抬升成錦衣衛,專門針對中原之外,將國內交給皇城司後,皇城司這個名字,一下子烙印在了百姓心頭,反倒漸漸忘記了錦衣衛的存在。

  是以,一聽到是皇城司的上官,劉三權態度更加恭敬了。

  「原來是皇城司的官爺,幾位裡面請,裡面請。小虎頭,還愣著作甚?趕緊倒茶!怠慢了幾位上官,仔細你的皮!」劉三權沖店小伙怒氣沖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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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頭?」陳登聞言淡笑了一下。

  劉三權趕緊換上笑臉:「是小名,真名叫胡投,老父是個賭鬼,隨便取了個胡投的名字,在他三歲的時候賭光家財,把妻兒都賣了換賭資,沒幾年老娘病死了,老朽見他可憐,就收養過來,平時給小店打打雜。」

  「沒想到劉掌柜也是個善人?看來陛下的教化,還是很有作用的。」陳登稱讚道。

  「可不是?老朽最見不得百姓遭災,平時看到孤兒孤女,總忍不住救濟一二。可惜天下剛太平,老天爺就不樂意了,眼看著一場天災要來,也不知道會出現多少孤寡。唉……不過,幾位上官,老朽方才聽你們說,陛下準備從長安和洛陽調運糧食?」劉三權賊眉鼠眼地問道,眼皮子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陳登卻是心底冷笑。

  他原來時北鎮撫司之人,後來皇城司草創,便調到皇城司,什麼樣的牛鬼蛇神沒見過?這劉三權雖處處流露著對百姓的同情,可最後一句話,卻是將心理的想法徹底暴露。

  不就是怕糧食調運過來後,會壓低太原的糧價嗎?

  果然和天子說的一樣,都是些壓榨百姓的混帳東西,大災之年,竟還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若沒了百姓,他們賺的銀錢再多,不也是一堆爛物?

  只是陳登也不在意。

  聞言笑笑道:「陛下確實有此意思,否則河東的百姓怕是很難捱過今年,不過若是河東的存糧足夠,便從河東本地調配也是可以的嘛。」

  「那河東官府的存糧?」劉三權忍不住問道。

  陳登臉色一板,劉三權立刻知道問過頭了,忙打個哈哈將事情繞過去,笑道:「幾位上官莫怒,老朽也是擔心河東的百姓,畢竟大災之年,百姓手中無糧,就難捱了。可惜老朽只是個掌柜,做不得主,否則老朽便是將店裡的糧食都捐給災民,也是願意的。」

  說著,將話兜了回來。

  「幾位上官,小店裡的糧食其實也不多,每日裡只有一千斤的量,中午就賣完了。」

  「每日只有一千斤的量?」陳登問。

  「哎喲,幾位上官,老朽哪敢騙你們皇城司?主家親口告訴我,每日裡只能往店裡調撥一千斤,再多的話,主家自己就揭不開鍋了,而且這每日一千斤,也不知能賣多少天。」劉三權立刻叫苦。

  陳登冷笑道:「據某所知,你主家劉崇貴,在下劉鄉是出了名的劉扒皮,家裡三千畝永業田,都快趕上朝廷的郡公了,私田更是不計其數。佃戶辛苦勞作一年,七成的收成要被劉扒皮刮去,怎麼可能只有這麼點糧食?你不妨轉告你主家一聲,若是劉氏惡意哄抬糧價,去歲八大鹽商的結局,可是歷歷在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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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劉三權臉色變幻不定,心想皇城司果然無孔不入。

  這皇城司才成立一年不到,原本只是在長安、洛陽、江都三地活動猖獗,收些攤位費之類的破爛名目,沒想到天子剛來河東,便將河東也滲透了個遍,連主家有多少田地,收了多少租子,都差的清清楚楚。

  話說河東十幾個郡,像主家一樣的地主老財不在少數,皇城司得安排多少人,才能全部調查清楚?

  一會兒。

  劉三權強顏歡笑道:「哎喲喲,是哪個殺千刀的在胡說八道?幾位上官,你們可千萬莫要誤會,那都是市井流言啊,主家在下劉鄉,是出了名的大善人,逢年過節都會接濟窮苦鄉民,下劉鄉的鄉民,誰不對主家感恩戴德?怎麼就把主家誹謗成了扒皮?」

  說著,袖子一抖,一塊玉佩滑到陳登手裡。

  陳登掂量了一下。

  劉三權笑道:「嘿嘿,只是件不值錢的小玩意,權當玩物,把玩把玩的。」

  陳登頓了一下,道:「掌柜的,也別說虛頭巴腦的話了,若是以前,某指不定收下了,可前不久陛下重組三司,以後皇城司的職位,會全部由宮裡的公公充任,等河東事畢,某會重新調回錦衣衛。這是某在皇城司接的最後一件差事,可不想陰溝裡翻船,些許銅臭之物,怎能和某的前途比較?」

  說著,又把玉佩扔給掌柜,便帶著兩名屬下記錄店裡的存糧。

  最後確實不到一千斤。

  陳登有些不相信,又到後院看了一下,空空如也,狐疑地看了屬下一眼,後者立刻附身道:「檔頭,卑職之前調查過,劉氏糧鋪的存糧絕不止萬斤,卑職以為他們是在惡意哄抬糧價。」

  陳登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等來到店外的一處巷子裡,才道:「從長安和洛陽調糧,時間上趕不及,天子的本意,是先摸清楚地主老財們的存糧狀況,好方便逼他們認捐,這劉氏應該是把糧食藏起來了。你們兩個,今天晚上之前,務必把劉氏糧鋪的存糧摸清楚,我親自跑一趟下劉鄉,那劉扒皮家裡的糧食應該更多,可不能教他得了便宜。」

  三人又相互商討一番細節,便各自離去。

  類似的情況在太原郡各處上演,便是在河東其餘郡縣,皇城司也在秘密調查地主老財們的存糧情況,而行動大了,朝臣終究是會發覺的,於是當晚便有一群官員請求面聖。

  其中以太僕寺卿韋孝寬為主。

  楊二陛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詫異,因為韋孝寬已經年近七十,差不多可以告老還鄉了,雖是世家出身,但在朝堂上一直屬於隱形人一類的存在,當初對世家門閥下狠刀的時候,韋孝寬屁都沒放一個。

  現在怎麼為了一點糧食,就敢當出頭鳥?

  王大伴小聲道:「陛下,要不奴婢出去說一聲,就說陛下您偶感風寒,今日不見人?」

  楊二陛下斷然揮手:「不必,一個糟老頭子而已,讓他進來,朕倒想知道他葫蘆里賣了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