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出發

  《帝紀》曰:

  大業十二年夏,七月初,帝恙,夜夢,喚之東都,至天明,有醫者雲,不若執念乎?當往東都,以解心疾矣。🐼♡ ❻9şĤǗX.ⓒόⓂ 🍮♪至十五,群臣吏民以世基為首,起王駕往東都,沿途無設行宮,蓋因帝憫民間苦,不欲費焉。

  卻說經過一天的準備,前往東都所需要的一切,差不多準備好了。

  楊二陛下自始至終處於『昏迷』狀態。

  從七月初一『患病』開始,已經過去足足十五天。

  由此楊二陛下忍不住聯想,倘若哪天他真的病了,朝堂卻沒完沒了地爭吵半個月,那他還有的救?

  乾脆等死吧!

  所以出發的時候,楊二陛下交代王大伴留下來,好好將太醫暑整治一番,但凡混吃等死或者尸位素餐的太醫,有一個算一個,都著其告老還鄉。

  七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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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街上人山人海,這一天,百姓都放下手中的活計,自發來到街上,皆是跪在兩邊,恭送楊二陛下前往東都。

  衛府中,共出動四衛護送,分別是薛世雄的左御衛、段文振的左候衛,蕭君的左驍衛,以及雲定興的左屯衛,共計六萬人,浩浩蕩蕩開向大隋的東都洛陽。朝堂中,八成的朝臣也跟隨前往,在洛陽也有一套官衙,朝臣們去了可以直接拿來用,並不會中斷朝政運轉。

  玉輦里里外外掛著幾層珠簾,並不能看清裡面的狀況。

  楊二陛下端坐在玉輦里,透過珠簾的縫隙,偶爾能看到外面的狀況,百姓誠心祈禱的模樣,教楊二陛下明悟,過去一年他雖然各種搞事情,把朝臣搞的擔心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但對百姓是非常有益的,百姓也樂於看到楊二陛下搞事情。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

  一個皇帝,但凡對朝臣來說是暴君,那麼他對於百姓來說,必是明君。而一旦這個皇帝對於朝臣來說是明君,那麼他對於百姓來說,必是昏君。

  官員和百姓是剝削和被剝削的關係。

  皇帝則是裁判。

  一旦皇帝傾向官員,百姓自然會遭難。反過來百姓幸福美滿,那麼官員的日子勢必不好過。而為了江山穩定,歷朝歷代的皇帝,都習慣於去找平衡點,於是官員不會覺得煎熬,百姓也不會揭竿而起。

  但楊二陛下沒興趣跟官員鬥智鬥勇。

  他的必殺技有且只有一招,便是朝堂兗兗諸公,誰迫害了百姓,標依國法將其剝皮、實草、屍體懸於當地衙門,以為後來者誡。

  這無疑是酷刑中的酷刑,百官群起而攻之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楊二陛下根本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巴不得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員都跳出來,然後摟草打兔子全部換掉。

  沒了張三,還有李四。

  大隋何時會缺想當官的人了?

  最後的結果自是令人滿意,原本權傾朝野的豪門大族,基本上偃旗息鼓,早朝的時候,很少有官員再敢嘰嘰歪歪淨說屁話,朝堂風氣為之一新。

  拾掇到這個份上,楊二陛下其實已經很滿意了,於是頒布休養生息的詔書,先讓大隋富強起來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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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始畢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死活地打茶卡鹽湖的主意。

  接著,來護兒抓住了俟利弗設。

  於是楊二陛下驚訝地發現,整個河東道基本成了李淵的老窩,和突厥一勾結,大隋北方好大一塊地盤,頓時八面漏風起來。

  這怎麼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楊二陛下便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將李淵砍死,現在既然知道李淵等不及要謀朝篡位了,便早點送他去投胎罷?反正在後世眼中是雄主的李淵,此時在楊二陛下眼裡,只不過是一個賣國賊而已,砍了就砍了。

  於是親自導演了一場戲。

  一方面是掩護李靖的右候衛前往雁門關,另一方面也是掩護來護兒回防涿郡,兩衛加上當地府兵,一起堵死李淵北上勾結突厥的通道,最後才是為前往東都尋找合理的藉口。

  北上的通道被堵死,等發現朝廷要來圍剿,腦殘李淵不會狗急跳牆,轉道南下進攻洛陽。

  楊二陛下率軍前往東都洛陽,便是要堵死李淵的最後一條活路。

  ……

  楊二陛下已經率軍前往東都。

  而在太原郡的郡治太原城裡,李淵有些坐臥不安,緣是昨夜喝高了酒,亂來之下,竟是與一名年輕女子有了雲雨之歡。

  若是尋常的女子,糟蹋了也就糟蹋了,頂多賠些銀錢。

  可此女子乃是汾陽宮的宮女。

  汾陽宮是什麼?是大隋天子在太原建造的行宮,駐守汾陽宮的宮女,和長安皇宮裡的宮女,地位是一樣的,他李淵糟蹋了汾陽宮的宮女,和禍亂楊二陛下的後宮有什麼區別?

  自古禍亂後宮者,皆沒有好下場。

  此時的李淵,當真想一刀砍掉某個東西,卻是遲遲捨不得下手。

  就在李淵心煩意亂的時候,一名鶴髮老者走了進來,叫裴寂,此時是汾陽宮宮監,但在原來歷史上的李唐一朝,裴寂是李淵登基時提拔的四名宰相之一,直到玄武門之變爆發,裴寂被李世民削去官職,然後在貞觀三年被算秋後帳,連個晚年都沒能保住。

  迎面便道:「唐公,我聽二郎(李世民)說你推掉了明日的祈雨大會,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是玄真來了,不用客氣,自己坐罷。」李淵愁眉苦臉道。

  「唐公為何愁眉苦臉?雖說河東已接連旱了一月有餘,但六月的時候,糧倉便已裝滿。倘若真如朝廷所說,河東會發生大旱和蝗災,糧倉總歸能撐個一兩月吧?唐公無須過度擔憂。」裴寂好心勸解著。

  但到了李淵耳中便像放屁。

  昨天晚上便是和裴寂一起喝酒的,且裴寂是汾陽宮宮監,太監宮女都歸他管,昨晚那個宮女無端出現在床上,如果說和裴寂沒有關係,誰信?而裴寂提到李世民,李淵估計李世民八成也參與了。

  「玄真,你不該,當真不該啊!此時天下大定,並非我等起事的最佳時機,原先不同意立刻起事,只不過是想再等等,你們何須如此著急?以至於現在騎虎難下……唉!」李淵重重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