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楊二陛下不驚訝。🐸👊 ♞💲
因為他陡然想起來,歷史上李淵是如何造反的。
在原來歷史上,楊廣南下江都避難,東都交由楊侗鎮守,長安交由楊侑鎮守。李淵一瞧,機會來了,便馬上散步謠言,污衊太原郡副留守和別駕王威勾結突厥人,然後設下鴻門宴,當場將兩人砍死。
好巧不巧的是,不久突厥人果真來襲。
這下子,不管高君雅和王威有沒有勾結突厥人,別人也會認為他們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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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高君雅和王威身死,河東便再也沒人能制衡李淵。
於是李淵又大手一揮,言明楊廣眾叛親離,已經不得民心,天下當換主,然後帶著三萬河東軍一路高歌猛進,半年後直取長安,建立李唐。
如果說突厥來襲,和李淵沒有半點關係,楊二陛下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李淵要宴請高君雅和王威?」楊二陛下陰惻惻道:「此時的河東道,民間是不是在謠傳高君雅和王威勾結突厥人?」
聞言,王大伴立刻懵逼。
這正是他想說的。
「陛下?您是如何知道的?奴婢正想提這件事。李淵勾結突厥意圖謀反,八成是真的了,若高君雅和王威也是突厥的奸細,那河東道便真被突厥滲透成篩子了,奴婢正想請陛下定奪,是不是要將高君雅和王威換掉?」王大伴小心翼翼道,臉上稍顯蒼白。
李淵是河東道的土皇帝。
光一個李淵勾結突厥,已經足夠讓人頭疼了,所以二把手和三把手也是突厥的奸細,那河東道成了什麼?
成了突厥的後花園不成?
楊二陛下卻是深知,高君雅和王威不可能是突厥的奸細,否則是一伙人的話,李淵為何會設下鴻門宴砍死高、王兩人?
「換掉就不必了,高君雅和王威兩人,雖迂腐了些,但忠心還是有的。只不過李淵既然開始設下鴻門宴了,便是離造反不遠,朕當真想知道,此時天下承平,他李淵有什麼底氣造反?」
楊二陛下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給樊子蓋傳話,明天務必商討出個結果來,一朝中書令,竟被一群芝麻大的官吏噴的體無完膚,當真是丟朕的臉,若他還沒有辦法彈壓朝臣,朕便直接前往東都了。」
王大伴趕忙應是,緩步退出宮門。
楊二陛下已經『病了』半個月,可朝堂還是亂糟糟的,樊子蓋等帝黨建議將楊二陛下送到東都療養,一部分朝臣卻是始終不同意。
半個月過去,楊二陛下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
若是明天朝堂依舊沒有定論,他便決定像上次北征龍庭那樣,乾脆拋下朝堂自己前往東都,等到朝臣反應過來,恐怕自己已經到了東都,就算知曉事情不對頭,也來不及給李淵傳遞消息了。
於是,第二天的早朝陡然嚴肅起來。
樊子蓋一改往日的親和,對於那些反對送楊二陛下去東都的官員,都是連批帶罵,從他們為官不正,一直噴到不孝敬高堂父母,令得眾官員掩面而退。
等到虞世基等重臣紛紛附和力挺,送楊二陛下前往東都『養病』這件事,算是徹底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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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便是在一天後。
宜早不宜遲。
早朝過後,樊子蓋等幾名帝黨核心成員共聚一堂。
虞世基憂心忡忡道:「樊相國,陛下的病情,你我都知道是個什麼狀況,此時沒有外人,也不必藏著掖著了。我想問的是,陛下為何執意去東都?若是正常巡視,大可直接在朝堂上通氣,陛下似乎在隱瞞什麼?」
言外之意,便是楊二陛下是不是又憋了大招?
對於楊二陛下的胡來,一眾帝黨早已經操碎了心,楊二陛下是玩的愉快了,可擦屁股的人還不是自己這些?
聞言,裴矩、李綱、王珪、戴胄幾人,也是直直看著樊子蓋。
前幾天,王大伴受了楊二陛下的意思,暗中找過他們,此時幾人都知道楊二陛下是裝病,知道一切都是為了去東都。可他們不知道去一趟江都,為什麼要弄得這麼神神秘秘?
而樊子蓋是帝黨的大佬。
幾人不由自主地以為樊子蓋知道的會更多。
聞言,樊子蓋苦笑一聲道:「諸位,老夫也不知曉陛下緣何稱病,更不知曉陛下為何執意前往東都,當今天子性情跳脫,行為舉止豈是我等猜得透的?」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難道真就任陛下前往東都?我們是不是……」
虞世基話才說到一半,立刻被樊子蓋打斷:「虞尚書,你要知道,你是帝黨成員。既是帝黨,當然要盡心王事,自大業十一年起,陛下文治武功,非你我所能揣摩,我們只要做好陛下交代的事情就好。」
「樊相國,我也沒其他意思,只是陛下性格跳脫,我總覺得心中不安。」虞世基憂心忡忡。
樊子蓋卻是笑了笑:「老夫說過,自大業十一年起,陛下所作所為,雖每一次都步步驚心,甚至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可最終不都安然度過了?證明陛下並非胡來。而是自始至終都有盤算,你我只需做好陛下的交代便好,其他的想多了,恐會反過來給陛下添亂。」
虞世基想了想,隨即點頭。
樊子蓋卻是又看向李綱:「李尚書,陛下意欲前往東都,殿試又得延後,禮部需要做好舉子的安撫。另外,李尚書,你和那孔嗣悊相熟,最好勸他適可而止,陛下儼然對孔氏不滿了,他若繼續上躥下跳,恐會遭受滅門之災。」
「樊相國,你是指陛下前往東都,目標是孔氏?」虞世基驚訝問道。
樊子蓋搖搖頭:「陛下向來喜歡單刀直入,一個孔氏,還沒有本事讓陛下拐彎抹角地想辦法對付,應該是有其他重要事情。不過不管是何事,老夫還是那句話,在場諸位都是帝黨,要知曉自己的本分,盡心王事,才是真正的忠君愛國。明日陛下的王駕會啟程前往東都,娘娘安排了衛府護送,但一路上的安排,虞尚書,你務必上心。」
「樊相國,你不隨駕?」虞世基問。
「陛下去了東都,帝黨大半跟隨,長安總需要一個人看著,老夫年事已高,受不得顛簸,便留在長安了,想必陛下不會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