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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府是兵油子們的天下,可不會覺得你讀書人金貴。
兩千舉子進入衛府大營,立刻被帶到校武場,中部搭建了幾十座演武場,上面擺放著一排排木製的刀槍劍戟,四周則是賽馬場、騎射場等,尖利的拒馬被擺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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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不會騎馬的舉子心裡直打鼓。
左侯衛大將軍走上高台,對著兩千舉子高聲道:「本將軍為左侯衛大將軍段文振,今日奉天子命,考核你們射、御之術,主考官為兵部張尚書,監考官為本將軍、右御衛薛世雄將軍,以及左驍衛蕭君將軍。」
眾舉子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剛剛報名的幾位大將軍,皆是征戰沙場的悍將。
段文振不用說了,長安百姓皆知,十幾年如一日地守衛長安城。
比如兵部尚書張須陀,以前是左武衛大將軍,一直在河南道和河北道鎮壓叛亂。
再比如右御衛大將軍薛世雄,一直駐守大非川,和吐蕃人生死大戰無數回。
最後是蕭君,雖說以前是長安街上有名的二世祖,但經過北疆一場大戰,卻是被錘鍊成了真正的大將軍,還是衛府十六名大將軍中最年輕的,僅二十三歲,比天子還要年輕,瞿讓被滅,頭功當屬蕭君的左驍衛。
隨著一聲令下,舉子分批進入校武場。
首先考核的是『射』,需要舉子們騎馬圍著校武場跑一圈,射中路邊的五個稻草人,一個稻草人一分。然後是『御』,由衛府出士卒兩千人,和舉子們一對一比武,舉子作為防守方,視其表現給與分數,也是五分。
兩項合起來共十分。
看到舉子們騎馬的樣子歪歪扭扭,甚至有些舉子壓根不會騎馬,薛世雄直搖頭:「後生堪憂啊,若天下的年輕人都如他們,何談徵戰沙場為國效力?倘若朝廷要他們進衛府,我薛世雄第一個不答應,白送給我都不要,上了戰場,便是給異族送俘虜。」
張須陀見怪不怪道:「薛將軍,你久居邊關,看不慣是正常的,我等已經見怪不怪了。好在現在改正還來得及,陛下深謀遠慮,看到了我們所沒看到的。」
段文振笑道:「薛將軍,你大可放心,文官巴不得把所有舉子收進朝堂,怎會便宜衛府?衛府想要人才,去驪山書院找不是更好?」
「驪山書院?」薛世雄問。
「哈哈,薛將軍剛回長安,不知驪山書院也是正常的,此書院非尋常意義的書院,乃是陛下特意籌建,教授理工科,學生多是心靈手巧之人,且被我們衛府幾個大將軍教授了兵書,進了軍中,隨時可以掌兵,豈不比舉子更適合衛府?」段文振哈哈一笑。
「那我倒是要去看看了,若真的如段將軍所言,其學生隨時可以進入軍中掌兵,幾位同僚可得讓我右御衛先挑選。畢竟右御衛駐守大非川多年,吃了無數苦頭,你們不得補償我一下?」薛世雄道。
「好說好說,不過你要先過陛下那關,陛下現在對驪山書院看的很緊吶,哈哈。」段文振笑道。
幾人再次看向校武場,皆是搖頭。
但也有幾名舉子,讓幾人眼前一亮,拿著花名冊對比,去掉和世家門閥有關聯的,便決定科舉過後,怎麼著也得把那幾名舉子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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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便包括王銘傑。
傍晚,幾名大將軍一齊進宮面聖,當面向楊二陛下匯報結果。
楊二陛下的臉色,自然是越發陰沉。
薛世雄忍不住看了一眼,趕緊把頭埋下,不想楊二陛下正好發現他的動作,問道:「薛將軍,你說兩千舉子,真正會騎馬的不過兩百人?最後能射中全部五個稻草人的舉子,竟然只有十個?」
薛世雄慚愧道:「回稟陛下,確實如此,這還是臣等將跑馬場平整之後的結果,稻草人擺放的距離也被縮短。」
楊二陛下的臉色立刻黑如鍋底。
「朕原本預料到結果不會好看,卻沒想到這哪裡是不好看?分明是不堪入目!兩千舉子,會騎馬的人竟然不超過兩百?也就是說每十個人中,只有一人會騎馬?一個個口號喊的響亮,揚言殺盡異族,可看看這結果,朕怎相信他們提的動刀兵?」
「陛下息怒,此時改正還來得及。」張須陀趕緊勸說。
「陛下,皆是開皇后期風調雨順,年輕人忘了立國之初的腥風血雨,以附庸風雅為追求。但此時撥亂反正,未為晚矣,陛下宜將息怒,靜下心來早做打算才好。」
楊二陛下如何不知道要撥亂反正?
他已經在做了。
在科舉中加入六藝便是證明。
可他就是生氣,氣不過短短三十五年時間,大隋的年輕人就忘了熱血,變得只會附庸風雅,終日出入青樓酒肆。若突厥人打進中原,還能指望舉子提刀拼命?骨子裡的熱血丟的一乾二淨,恐怕會立刻打開城門以迎『王師』吧?
「給朕練!狠狠操練!」
「今後但凡有舉子想參加科舉,必須完成體能考核,完不成的不予科舉資格。相應操練項目,由兵部和衛府制定,著各地折衝府主管,通過體能考核,折衝都尉簽發印信。」
「沒有印信,禮部不允許為其報名。」
楊二陛下狠狠地道。
看來光在科舉中加入六藝還不夠,
他想起了後世的軍訓,並且在軍訓的基礎上添加更嚴格的要求,逼著舉子們習武。一旦舉子開始習武,百姓便會有樣學樣,漢族尚武之風不怕無法重振。
「只是對於操練,朕也有幾點要求。」
「其一,便是在操練期間,舉子們必須絕對服從。在進入朝堂之前,便要教他們明白,什麼是令行禁止?免得當了官後控制不住貪慾,上下其手。」
「其二,是要相互信任,相互幫助,共同完成操練內容。都是舉子,今後說不準會同朝為官,提前鍛鍊他們的團結性,免得今後入了朝堂相互攻訐,正事不干,靜吵些有的沒的。」
「其三,是要學會騎馬。今大隋以突厥威脅最大,面對草原人,只能以騎兵相對,不會騎馬算什麼?」
「其四,是要懂得刀槍劍戟等兵器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