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上，蕭敢當和宋殘正拼命地禍害突厥人。
而在長安驪山腳下，楊二陛下正帶著一眾爪牙在視察火藥作坊。
此時楊二陛下正握著一個陶罐子，只有掌心大小，封口做的極小，剛夠一根引線插入。
看到此物的楊二陛下心中直發愣，暗想大隋的能工巧匠還是不少的，腦袋靈光的也不少，竟然能將陶罐做成這樣，且出人預料地往裡面裝火藥，做成一個大隋版的小手雷？
只不過外殼是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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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之下問道：「此物外殼是否足夠堅硬？扔出去不怕沒爆炸就先摔碎了？」
孫思邈笑著拉來一名光膀子的憨厚大漢，後者早已經嚇得腿發軟，作勢就要跪下叩禮，卻被楊二陛下制止，這才手足無措地撓著頭道：「陛下，罐子硬得狠哩，早先俺讓工匠做出來後，特意拿錘子試過，就俺這把式，也得使出五成力才敲得碎，扔出去絕對好好的，碎不了。」
孫思邈建議道：「不如到作坊外一觀如何？」
楊二陛下點點頭。
一行人來到作坊之外的小山谷里。
光膀大汗吹著火摺子，從兜里摸出一個「小手雷」，引線才點著就丟了出去。
不消一個呼吸的時間，下方的山谷里傳來一聲轟鳴。
楊二陛下走過去看了一下，群鳥驚飛，山谷里還有爆炸後留下的煙霧，幾塊巨石被震落，威力著實不小。
孫思邈適時解釋道：「陛下，此外殼雖是用陶土燒制，但經過工匠特殊處理後，硬度不比石頭低多少，是以丟出不會摔碎，爆炸之後威力卻非常可觀。不過遺憾的是，這種陶罐沒辦法做大，否則就可以做成投石機的石彈，由投石機拋出去，威力會更大一些。」
大件的陶罐本就難以燒制。
楊二陛下點點頭道：「工匠們已經盡力了，這種陶罐的製作會不會複雜？如果不麻煩的話，便大批量製造，開支同樣由少府撥付。」
孫思邈回答道：「比製作尋常陶罐麻煩一些，但大批量燒制不成問題。」
這就是大隋版的手雷啊。
做的這樣小，依著古人喜歡往兜里藏東西的習慣，一次性可以放好幾個，兩軍對壘的時候往對面這麼一丟，就跟李雲龍打山崎大隊一個道理，還沒接戰就可以先把對面炸個底朝天。
這種陰人的好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
便重新看向那大漢，有些驚為天人，沒想到這麼一個相貌平平的傢伙，想法竟也天馬行空：「卿叫什麼名字？」
「張大餅。」張大餅應聲回答。
「王大伴，著少府賞千金於張卿，製作此陶罐的工匠亦酌情給予獎勵。」說著看向孫思邈：「孫愛卿，以後你多多鼓勵作坊里的匠人，多思考，多試驗，只要能做出威力更大，更適合朝廷使用的天雷彈，朕不吝嗇賞賜。」
孫思邈立刻拜謝。
楊二陛下則默然起來。
這種用陶罐做成的小手雷，威力雖然可觀，但相比後世的手雷總是有很大差距的，離得遠就沒什麼殺傷力，畢竟陶罐碎裂後的破片比不上鋼製的手雷外殼。
只不過辦法是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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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陛下立刻想到了後世手雷的模樣，那外殼上好像被劃了一道道溝壑，楊二陛下雖然不知道那些溝壑的名字叫什麼，但想來是為了讓手雷外殼碎的更均勻些罷？讓威力更大。
便斟酌道：
「孫卿，此天雷彈另喚作『手雷』吧。」
「手雷？手中之雷？倒是極為貼切，和天雷彈有異曲同工之妙，陛下取的名字當真是好。」孫思邈不禁拍手稱讚。
楊二陛下卻是話題一轉，又道：「別忙著稱讚，朕突然想到，此陶罐外殼其實有諸多不足。其一，是比較圓潤，扔出去的時候若是手滑，便會害死自己又會害死袍澤；其二，便是爆炸以後，外殼碎裂得不均勻，破片的殺傷力不夠。」
「所以朕在想，在燒制這種陶罐子的時候，若是在外殼上，橫豎畫出一道道溝壑，是否能克服以上兩個缺點？」
新型天雷彈發明出來之後，孫思邈在驪山腳下另外籌建了一個陶土作坊。
楊二陛下描述的外殼，沒多久被做出來一個。
試驗之後，威力果然要大許多。
一干爪牙立刻溜須拍馬。
但楊二陛下卻是一計之後又心生一計，並且第二個構想陰損無比。
「此外，朕又心生一計。」
「以往的攻城戰中，守城一方通常會用金汁威懾敵軍，金汁這種東西，受傷之人沾之必死。」
「朕在想，若是將這種陶罐做成雙層的，中間裹以金汁，哪怕最後有人僥倖沒被炸死，被金汁沾到傷口，不一樣得感染而死？」
聽到這話，孫思邈等人看楊二陛下的眼神立刻就不同了。
陛下，您還是那個愛民如子的陛下嗎？
怎麼您對百姓這麼仁慈，對敵人就這麼狠辣陰損？
先是在雁門關叫罵始畢，段子有多污就多污，跌碎了一眾正人君子的眼，接著帶兵在漠北草原堆出大小十幾座京觀，這是仁君幹的事？現在又心生一計，居然想到在天雷彈里裹上金汁？
想想那場面。
一顆天雷彈炸開，僥倖沒死只是被炸傷，卻發現有一股惡臭的黃色之物向自己撲面而來……
最後的滋味，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這等招數，得多陰損的人才能想出來？
瞧一眼古槐庸，狗閹宦眼觀鼻鼻觀天，故作姿態，一定是這狗閹宦想出來的，跑不了。
孫思邈遲疑道：「陛下，陶罐做成雙層倒是不難，難的是封口的處理，且燒制過程中，金汁必定沸騰，如此一來就會漲破陶罐。依微臣之計，最好是用金汁浸泡過後的碎石片或鏽鐵釘代替，起到的效果是一樣的，且碎石片和鏽鐵釘本身也能傷人。」
楊二陛下笑道：「朕只是提出這麼一個想法，至於怎麼做才能更好，便是愛卿和工匠們的事。朕還是那句話，有功的話，朕從不吝嗇封賞。」
末了又道：「此外，不管是石頭還是陶土，做出來的天雷彈威力總歸不盡如人意，卿等可以試著用鋼鐵做天雷彈和手雷的外殼。一旦朝廷收回天下鐵礦，最後肯定會要求用鋼鐵做外殼，卿等不妨先做好試驗，以免今後手忙腳亂。」
孫思邈等人連忙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