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之圍期間,突厥前後丟下十幾萬具屍體,加上來護兒那個老陰比偷襲龍庭,殺了十萬軍民,這前前後後便是二十多萬的人口損失,相對於總人口也就兩百來萬的突厥,已是元氣大傷了。👹♬ 6❾Şⓗ𝓊x.cO𝕞 🐤☝
更加可恨還在後面。
眼看著一場寒冬即將到來,楊二陛下竟然卡死北方邊境,禁止一絲一毫的鹽鐵和糧食進入草原,讓幾乎陷入絕境之中的突厥人雪上加霜。
此外,李靖駐守朔方,也不時地派兵來騷擾。
這些情況讓始畢倍感頭疼。
此時始畢最想做的,就是想辦法繞過隋朝對邊疆的封鎖,到中原採買一些必需物資,但這幾個月來派出去的商隊,無一不是失去了聯繫,想必是被楊二陛下給禍禍了。
現在聽聞有商隊進入草原,始畢驚喜之餘,同樣有一絲疑惑。
「隋朝那個狗皇帝不是封鎖邊疆了嗎?這支商隊是如何避開封鎖進入草原的?還有,這支商隊的底細有沒有調查一下?屬於隋國哪個豪門大族?如果可以,就籠絡一下,讓他們長期往草原運送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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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利弗設笑了笑。
「他們為何突然往草原派遣商隊?」始畢追問。
俟利弗設再次笑了笑:「隋國有句俗語,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隋國國內現在精鹽價格大跌,很多世家大族囤積的精鹽都賣不出去,自然會想辦法往國外賣,而我們突厥一直缺少食鹽,是他們最理想的買家。」
見始畢還是不放心,俟利弗設再次道:「大汗,你放心,這個宋家以經商為主,和隋朝朝廷基本沒聯繫,來到我們突厥應該沒有惡意。再說就算有惡意,也只不過是一支商隊而已,還威脅不到我們,只要我們能確認他們賣的食鹽沒問題,大可放心讓他們在草原賣鹽,這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俟利弗設是難得的智者。
草原上找不到第二個比俟利弗設更加了解中原的人。
始畢點點頭道:「好,帶本汗去看看。」
龍庭周圍有一個小型互市。
等來到互市,化妝成普通部落首領的始畢,帶著俟利弗設走到那個賣鹽的商隊前方,捻起一些食鹽看了一眼,呼吸立刻急促起來,抓來微胖的大掌柜問道:「這些鹽在隋國應該屬於精鹽,只有貴族才吃的起,你們竟然能弄這麼多到草原來?」
大掌柜叫宋敢當。
至於身份,自然是蕭敢當化名而來。
聞言裝作不認識始畢,臉上堆笑:「偉大的部落首領,這些鹽在中原的確是精鹽,可是中原現在精鹽泛濫,五十文就能買到一斤,主家早些時候囤積了大量的精鹽,現在賣不出去,就只能派商隊賣到草原上來。」
很多部落都在旁邊問價。
得知只要一百文一斤,用銀針試過之後也無毒,便當場付了錢,一麻袋一麻袋地往馬背上放。
蕭敢當只是滿臉堆笑看著。
心想儘管試,給你根金針都試不出來這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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摻鉛的鹽又不是尋常的毒物,銀針哪裡試的出來?況且銀針能試驗出來的毒物本就不多,這些突厥人還真是蠢得可以。
見始畢居然也拿出一根銀針試驗,蕭敢當心中的不屑就更加強烈了。
就這種蠢貨,竟然想跟陛下扳手腕?
陛下現在是騰不出手來,一旦解決了國內的豪門還有草頭王,你們突厥鬍子就是逃到北海,陛下他老人家也會帶大軍把你們撈出來,聽聞陛下他老人家最近找來了一種叫棉花的避寒之物,以後草原和遼東的嚴寒,就奈何不了大隋的將士啦。
足足等了一刻鐘,分別試過好幾袋精鹽,還找來幾條狗做活體實驗,確認真的無毒後,始畢才放下心來,允許那些部落將買到的食鹽帶走。
而後看向蕭敢當:「你叫宋敢當?」
蕭敢當笑道:「不才,正是老夫。」
說著拉來身邊一名年輕人介紹道:「這是老夫的侄子宋殘,家主有意培養他當接班人,就讓老夫帶到漠北跑買賣,還請突厥的部落首領們多多關照,需要多少精鹽,說一聲就可以,老夫和侄兒肯定能拉來相應的數量。」
宋殘一副標準的中原世家公子模樣。
始畢只是瞥一眼,就消了心頭最後一絲防備。
「你們五十文一斤購入,在草原賣卻一百文一斤,貴了。」
蕭敢當臉上立刻苦下來:「哎喲我的老天爺,國內五十文一斤是不貴,可運到草原上,中間的人手、周轉,還有邊關將士需要打點,哪一項不需要花錢?賣一百文一斤只是剛剛保本,怎麼能說貴?」
始畢不怎麼懂買賣。
回頭看了俟利弗設一眼,見對方點頭,便不再糾結價格的事,轉口道:「算了,一百文就一百文,只不過這點鹽還是不夠,你們下次來多帶一些,另外,如果能再帶些鐵器和糧食過來就最好不過了。」
蕭敢當苦著臉道:「鹽好說,老夫這次是為了探一些銷路,帶的少了點,下次一定多帶。可是鐵器和糧食,老夫真沒辦法,朝廷卡的緊,誰碰誰死,主家只是個商賈之家,真不敢違背朝廷的政令。就這鹽,也是趁著現在國內泛濫才有機會賣到草原。」
始畢只是過來確認一下。
等到始畢等人離去,蕭敢當對身邊的宋殘說道:「賢侄,剛剛那幾人的樣子可曾記住了?」
宋殘疑惑道:「怎麼,還是什麼大人物不成?」
當初古槐庸只身前往太原滅掉王氏的時候,便是宋殘出手襄助,後來因此被北方的世家門閥不容,所以王氏覆滅之後,就馬不停蹄地逃到江南避難,連太原折衝府折衝都尉的官職都不要了。
一直等到鹽市大戰之後,宋殘才被楊二陛下從江南叫回來,配合著蕭敢當以宋氏的名義往草原賣鉛鹽。
「大人物?何止是大人物?」
聞言蕭敢當反問一句,臉上滿是遺憾。
「剛剛說話的兩人,其中一人是突厥的可汗始畢,另一個是二把手俟利弗設,其他人不認識,但想來應該是步利設和咄苾等突厥高層。可惜啊,咱們今天人手不夠,否則剛剛老夫就帶人將那幾個鬍子砍了,自己死不死的無所謂,能為陛下解決心腹之患就好。」
「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