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日,下午四點。
距離林加海戰結束已經過去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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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佛齊在凌牙門的一支戰船群追擊到了林加島。
三佛齊凌牙門主帥阿都拉喝完椰汁,回到甲板上。
「情報探查得怎麼樣了?」阿都拉問道,「到底有沒有確認宋軍的具體兵力情況?」
「統領不必著急,已經確認的是,宋軍的確向林加島來了,他們將遇到伊斯塔赫利和他的戰船。」副官阿末說道。
「到底是什麼讓宋人有膽子派兵到我們這裡來的?」阿都拉又問道。
「我聽說宋國是北方的大國,幅員遼闊。」
「這裡是南海,宋人在北方多強我不知道,來了南海,就得給我盤著!」阿都拉冷聲說道,「你聽宋人打過海戰嗎?」
阿末搖了搖頭,隨即又點頭:「宋人攻占了占城。」
「那也叫海戰?」
「無論如何,宋人來了,我們與宋人是有貿易的,能不動手還是不要動手了。」阿末說道。
「我們與宋人的貿易,是宋人求著要將貨品送到我這裡來,而不是我們求著宋人過來貿易。」阿都拉說道,「就算我們現在將宋人的海船打得全軍覆沒,一個不剩,他們也依然會來這裡商貿。」
「會不會有影響?」阿末擔憂地說道。
「不會有任何影響,那些宋人做夢都想將他們的商品賣到西方去。」阿都拉臉上浮現出笑容,「而這條路被我們掌握,只要還在我們手裡,就是我們說得算,我們想怎麼打他們,怎麼打他們,想收他們多少錢,就收多少錢,他們不交,可以滾回去!」
說話間,阿末之前前面說道:「刺探情報的人回來了。」
只見前面一艘小船正輕快地朝這邊駛來。
斥候登上主船後,神色有些慌張。
「統領……」
「是不是宋軍已經被伊斯塔赫利打得全軍覆沒了?」阿都拉笑道,「我早就說過,不需要我們動手。」
「統領,伊斯塔赫利的戰船全軍覆沒了。」
「我就說吧。」阿都拉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笑容凝固住。
他瞪大眼睛盯著這個斥候:「你剛才說什麼?」
「伊斯塔赫利的戰船全軍覆沒了!」
「你再說一遍!」
「大食人的戰船全部被打廢了!」
一邊的阿末也愣住了。
「你確定你沒看錯?」
「千真萬確,絕不會有錯。」斥候說道。
其他斥候也說道:「這是我們親眼看到的!」
阿都拉愣了好一會兒,喊道:「快!快調轉船頭!快!」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統領,我們去哪兒?」
「回凌牙門!」
靖康十一年三月十六日,宋軍在林加島附近擊敗大食人的戰船,南海局勢開始發生劇變。
但這只是開始而已。
三月十七日一大早,一支宋軍戰船立刻開始向西北面兩百多里的凌牙門挺進。
在擊敗大食人後,宋軍士氣大振,攜勝利之威,兵鋒直指東西方衝要之地凌牙門(新加坡)。
阿都拉回到凌牙門後,一邊快速給三佛齊王城占碑寫信,一邊準備好防禦。
但是他沒有想到,三月十九日一大早,宋軍就到了凌牙門附近。
凌牙門比林加島更加繁榮。
北非、埃及、阿拉伯和印度來的船隻都在這裡停靠。
「卡夫諾閣下,我們的貨物都清點好了,沒有遺漏。」一個船員跑過來說道。
馮·卡夫諾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右手還端著一杯茶,自顧自說道:「東方的茶真是美味呀,不過我們的藍寶石、象牙、琉璃,在中國都很收歡迎。」
卡夫諾是一個猶太人,他常年遊走在東西方海域。
在這一帶看見猶太人也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這些人很早就去過廣州和泉州。
卡夫諾拿著清單,正準備自己再去清點一下貨物,突然看見前面大海上的場景,他停了下來。
「哦,上帝,那是什麼?」
海港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過去。
「閣下,那好像是宋人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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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次性來這麼多宋人的船,不是說宋人一般將貨品賣到林加島就返航的嗎,他們怎麼來這裡來了?」
「誰知道呢。」
當宋軍主力戰艦逼近海港的時候,三佛齊的海防士兵們立刻跑到城內。
「統領,不好了!統領,宋軍來了!」
還在呼呼大睡的阿都拉被叫醒,他一臉迷茫的樣子:「宋軍……誰是宋軍……」
阿末怪叫道:「統領,宋軍!是宋國的戰船來了!」
阿都拉從床上跳了起來。
沒錯,他是跳起來的。
「宋軍來了!」
「來了,在港口!」
「快集結所有的戰船!」
「要打仗嗎?」
「廢話!」
「但連伊斯塔赫利都敗了。」
「這裡是凌牙門,是我們的地盤,宋軍向我們宣戰,就是向三佛齊宣戰,他們只要敢動手,就算打贏了,接下來王國會派更多戰船來,他們不敢動手!」
阿都拉匆匆忙忙提起褲子,帶著人飛奔出去。
此時的凌牙門熱鬧起來,尤其是海港。
來自西方各地的商人,看見那些巨大的船隻,議論紛紛。
尤其是看見船隻上那飄揚的九冕龍旗,更是感到新奇。
阿末被派過去談判,他見到了李寶。
「我是凌牙門的官員,請問你們要幹什麼?」
李寶說道:「貴國聯合伊斯塔赫利,敲詐我大宋子民,我們是來討回個公道的。」
「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阿末有些害怕。
「沒有任何誤會,伊斯塔赫利已經承認了。」
「承認什麼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懂?」
「這裡是三佛齊王國的海港,貴國若是敢動手,就是宣戰。」阿末鼓起勇氣說道,「我們三佛齊可是有無數戰船,隨時可以圍過來!」
「那你回去把你們的戰船都召集起來。」李寶說道。
「幹什麼?」
「你不是說你們有無數戰船的嗎?召集起來,我們一起打,免得一個個找!」
「你們……」阿末一看這些人如此囂張,頓時底氣不足了,「你們確定?」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