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打擊秦檜的樂子(第二更)

  「高太尉,這就是一個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賠償那對母子一點點錢,小事化了,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畢竟他們真的是陛下的客人,能為朝廷帶來豐厚的利潤,下官認為,錢相公在這裡也會如此處理,即便是陛下,也是如此。」

  秦熺說道。

  「而你,現在不僅僅打了陛下的客人,還將這件事鬧大,讓雙方都下不來台,下官好言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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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衙內,這一點你跟你老子秦檜比,就差得遠了。」高俅放下酒杯說道,「知道我現在為何在這裡嗎?」

  秦熺愣了一下,腦瓜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是啊!

  高俅為何突然到訪?

  如果高俅不動手打人,秦熺還會認為高俅是來接待這幾個大食人的。

  畢竟他們是趙官家現在點名要見的,朝廷與大食人達成豐厚的貿易協定,已經不是秘密。

  各路官員此時都把腦袋伸出來,在偷偷地觀察。

  雖然朝廷頒布了《大宋官員管理條例》,規定大宋朝的官員是不允許做買賣的。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用別的辦法加入商業中強取豪奪。

  秦熺今天來,那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絕不是什麼偶遇。

  現在秦熺排除了高俅與自己一樣目的的想法,那高俅到底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堂堂一個太尉,閒得蛋疼管起民事糾紛了?

  這不是在搶開封府衙差們的飯碗嗎?

  「高太尉神機妙算,這東京什麼事能逃得過高太尉的法眼。」秦熺說道,「但凡事也得有個輕重緩急,這種事高太尉都管,還打人,就說不過去了。」

  高俅說道:「說不過去?你可知道你們在城外的時候當時誰在場?」

  「誰?」

  「王宗濋。」高俅看著秦熺。

  秦熺愣了一下,笑道:「那也無妨,下官並未做錯什麼,招待大宋的客人,不犯法吧?」

  「還有錢相公。」

  秦熺再次怔了怔,心中有些擔憂起來,他說道:「下官這樣做,也是為了錢相公的客人。」

  「好得很,所以讓人將這位叫鄭喜的免職?」

  「高太尉要為一個小小的吏員來訓斥下官?」

  「秦衙內是秦相公之子,王家的心肝寶貝,我哪敢動秦衙內,但是與王宗濋和錢喻清一同在場的還有一人。」

  「誰?」

  「大內那位。」

  秦熺腦瓜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這位鄭喜,已經將來龍去脈全部交代清楚,你的過場走得很妙啊,在城南巡防登記備案之後,按照流程,是去開封府衙門去,由推官審理糾紛,結果你卻轉身把人接到了樊樓?」

  高俅露出像孩子一樣開心快樂的笑容。

  秦熺立刻慫了,連忙說道:「高太尉,這裡面有誤會,不是我,是……是李秘!是他做的!」

  李秘立刻跪在了高俅面前:「高太尉,都是秦郎中讓下官這麼做的,是他讓下官陪他來接人的。」

  「哎呀。」高俅嘆了口氣,「軍巡使,屬於三衙禁軍,好歹是禁軍內的人啊,跟秦熺混在一起,不怕被人說閒話?」

  「高太尉饒命!都是秦郎中逼下官這麼做的!」

  「胡說八道!」秦熺立刻說道,「南城巡防的上級是誰?是你軍巡使,沒有你點頭,他們敢放人?你還敢誣陷本官!」

  高俅卻不理會秦熺,而是對李秘說道:「這京師,許多官員都在打聽這群大食人到底何時來京師,都爭先恐後想在他們面聖之前見一見,至於見他們做什麼,你比我更清楚,說吧,為何你與秦衙內把時間掐得如此之准?」

  「這……」

  秦熺說道:「單純的巧合,得知是朝廷請來的客人,下官略盡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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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秘額頭直冒冷汗,內心掙扎了一下,說道:「是秦衙內,他說這些大食商人至關重要,讓下官通知東京各個衙差,只要看到,立刻通知,今日他們距離京師尚有十幾里,就有人來通知了,所以……」

  「哦,如何個重要?」

  「下官也不知曉。」

  「這頭上的官帽能不能保住,看你的了,被罷職後,每個月的俸祿沒了,福利也沒了,成了平民,你是想去河邊拉縴,還是去南方修官道,或者去邊疆打仗?」高俅說道,「餓過肚子嗎?」

  李秘說道:「這些大食商人與朝廷有巨額買賣,秦衙內想先與他們私下談交易。」

  「你胡說八道!」秦熺大怒。

  李秘不敢抬頭,他現在只想抱住自己的飯碗。

  這人享受了榮華富貴,突然要他去過清貧日子,比殺了他還難受。

  「好得很啊!」高俅在秦熺面前豎了個大拇指,「朝廷明文規定官員不能從商,更何況這些人是天子召見的,與朝廷有商貿往來,你一個吏部郎中,卻私下先把買賣談了,怎麼?要和朝廷搶生意?」

  「下官……」秦熺額頭上也是冷汗。

  「哎呀!該不會是秦相公的意思吧?」高俅故作震驚道,「沒想到這件事牽涉如此之深,都帶回去!」

  「高太尉,這這……這只是民事糾紛,高太尉,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對大家都好啊!」

  但高俅已經完全不理會他了。

  蒲桑原說道:「我們是皇帝陛下請來的客人,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高俅轉身問道:「他說什麼?」

  已經嚇得全身癱軟的張韜立刻說道:「他說他們是陛下請來的客人,我們不能抓他們。」

  「都一併帶走!」高俅沒好氣地說道,「幾個番邦蠻夷,也敢在這裡放肆!」

  關於大食人剛來京師就被抓的消息,不脛而走。

  畢竟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

  關於這件事的匯總,高俅也很快呈遞到了趙寧那裡。

  「朕倒是想起來了,這個鄭喜是朕當年去趙州,路過巨鹿,遇到的那對兄妹,朕記得,後來他去洛京讀大學。」趙寧看著這份匯總。

  高俅說道:「是的,臣問了他,他現在在南城巡防做吏員,據說從洛京大學卒業之後,在洛陽待了一段時間,因為性格太耿直,得罪了上司,被調走,兜兜轉轉,到東京的南城巡防,那可是最苦最累的文吏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