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活活打死(第一更)

  高俅轉了轉眼珠子,在一邊說道:「官家,這余大均臣是接觸過的,此人膽小怕事,乃是阿諛奉承之徒,他敢跪在皇宮門口說出這樣的話來,恐怕……」

  「恐怕什麼?」

  「這背後必然是有人指使。」

  趙寧其實也有些驚訝。

  他詫異的不是有人要他下「罪己詔」,而是跑出來當前鋒的居然是余大均。

  正如高俅所言。

  余大均何許人也?

  慫包加軟蛋!

  他現在跪在皇宮門口,玩這一出,與他的人設不符啊!

  那就只有一個理由,有致命的把柄掌握在別人手裡,一旦攤牌,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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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在指使?」

  「事出反常必有妖,至於何人在指使,臣不敢輕下斷言。」高俅謹慎地說著。

  他現在也不說秦檜了。

  客觀來說,誰都有可能。

  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位的人,哪一個背後沒有自己的勢力?

  趙鼎、何栗、秦檜、蔡懋。

  就算放一頭豬在宰執的位置上,過幾年也能培養出一堆自己的人。

  更別說還有六部尚書、侍郎。

  有沒有可能,朝堂上許多官員在南方都有田,甚至在北方比秦檜的買賣做的還要大?

  例如在洛陽案中遭受重創的舊黨頭子蔡懋,有沒有可能是他安排的這齣戲?

  或者一直很低調很低調,但企圖重新拿回宰相位置的何栗?

  又或者是一直在裝舔狗,暗地裡卻四處勾搭的莫儔?

  趙寧心裡清楚,這個余大均只是個投石問路的石子。

  按照目前發生的諸多事情,一旦他稍微妥協,後面就會有無數人仿佛洪流一樣湧來。

  擺在眼前這些奏札就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

  趙寧看著高俅,說道:「去,去問問余大均,是誰讓他跪在那裡說那些話的,不說就往死里打,打死為止。」

  「是。」高俅立刻帶著一群皇城司的爪牙齊刷刷到了皇宮門口。

  此時余大均的行為,也已經傳到東府。

  神奇的是,東府的宰執、尚書、侍郎等高官都保持沉默,郎中、員外郎等中級官員就更沒有表態了,甚至沒有相互議論此事。

  那些基層官員和文吏,更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如此看來,其實所有人心中都知道有人在背後指使,也都知道這件事牽涉必然會非常大,相關的人在等待時機,不相關的人不想捲入進來。

  消息很快傳到開封府衙門,傳到趙構耳朵里,趙構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辦公。

  三省六部、開封府衙,都呈現出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天空沒有太陽,夏天的層雲壓得低低的,沒有風,悶熱難耐。

  高俅帶著人到了皇宮門口。

  皇城司班直穿著錦衣,踩著黑鞋,一個個神色冰冷,仿佛雕塑一樣。

  余大均剛剛抬頭,胳膊就被架起來,他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余大均被帶進去,在大慶殿外被扔在地上。

  高俅手裡拿著幾個核桃,轉來轉去,他臉上帶著笑容:「余大均,你膽子不小啊!」

  「高俅?」

  「是誰你讓在皇宮外面說這些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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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俅臉上卻依然掛著笑容,優哉游哉地轉著他的核桃,他說道:「本官問你,是誰指使你在皇宮外面說這些話的?」

  「你這個奸臣!你殘害了多少忠良!你必然留下千古罵名!」

  「來人,打,狠狠地打,打到他說為止。」高俅露出奸臣標準的笑容。

  幾個皇城司班直提著棍子,將余大均綁到長凳上。

  余大均神色大變,大聲喊起來:「你們幹什麼!這裡是皇宮,是大慶殿外!你們這是要作甚!」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而是用棍子打他。

  這一棍子落下去,余大均就疼得發出痛苦的哀嚎。

  余大均白白胖胖,細皮嫩肉,哪裡經得起這種刑罰,叫聲慘得像殺豬現場。

  連僕射廳和尚書廳的官吏們都聽得見。

  許多官員豎起耳朵里,聽仔細後,不免神色大變。

  余大均在大慶殿外受罰的消息,很快被宮裡的內侍傳開。

  一些官員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大家依然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打了十幾棍子後,余大均已經疼得快要昏死過去了。

  他大罵道:「高俅!你不得好死!」

  「余大均,你該不會還天真地以為,有人會站出來為你求情吧?」

  高俅臉上依然掛著笑容,那笑容要說有多賤就有多賤。

  「你看看,這大慶殿前,多麼空曠,一個鬼影子都見不到,你是指望誰出面呢?」

  余大均大口大口喘氣,額頭疼得全身冷汗,屁股被打開了花。

  「高俅!有本事你讓我見陛下!」

  「想見陛下?就憑你?你一個小小的右諫議大夫?說吧,是誰讓你在皇宮外說那些話的,只要你說了,就饒了你,你知道的,我們皇城司向來講究一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高俅!有本事你在這皇宮裡,把我打死啊!打死我!你敢不敢!」余大均心一橫,發狠地吼道。

  「這可是你說的。」高俅一臉地和善,衝著那幾個行刑的皇城司班直說道,「滿足他的要求,往死里打,打死後扔到野外去餵狗。」

  「高俅,本官現在是在勸諫陛下!本官是在勸諫陛下!現在南方各路人心晃動,我是良言覲見!良言覲見!你今天若是打死我,不怕天下人罵你嗎!」

  高俅說道:「先割了他的舌頭,免得咋咋呼呼。」

  一個皇城司班直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走過來,另一個撬開余大均的嘴,然後用鉗子將余大均的舌頭夾出來。

  余大均嚇得全身抽搐起來,顫顫巍巍說道:「我……我說……我說……」

  「慢著。」高俅屏退左右,對余大均說道,「說吧。」

  「是邵溥,是邵溥讓我諫言的。」

  「放你媽的屁!邵溥現在在刑部大牢里,他難道還能深更半夜爬出來去你家跟你說!」

  「真的是邵溥,他半個月前就跟我說了……」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高俅站起來,擺了擺手,「繼續打!」

  「真的是邵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