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做好了前戲,被打斷,王燮很是惱火。
但一聽說是朝廷的欽差,王燮心中頓時疑惑起來。
朝廷的欽差?
朝廷欽差為何突然來延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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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來,看了看下面的人,拍了拍她前面,笑道:「小美人,等我回來。」
王燮不情不願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小聲說道:「去將王曄叫來。」
「王知府,半個月前王統制已經輪調到永興軍路京兆府去了,您忘啦?」
「哦。」王燮拍了拍頭,「本官老是忘了這事。」
這輪調實在蛋疼,那王曄跟著自己好些年,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王曄都有參與,朝廷突然來了一次輪調,自己這最得力的幹將之一走了。
「盧盛呢,叫過來。」
「是!」
「等等,來的欽差是何人,有說嗎?」
「沒說,就說是朝廷派來的,有金牌。」
「去吧,把將盧盛叫來。」
不多時,司路參軍盧盛來了:「王知府,何事?」
這司路參軍是州府六曹官之一,書寫六曹公文的專職官員,相當於知府的秘書角色。
「京師那邊關於找李氏和那個王秀才的進展如何了,有沒有傳過來消息?」
「暫時沒有消息。」
「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有。」
王燮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才說道:「召集所有人,去見欽差。」
「快去!」
「是!」
楊沂中還在門口等著,等王燮親自來迎接。
這時,一個中年漢子帶著人到了知府衙門門口。
從他的衣著可以看出,他是一個軍官,而且級別不算低。
他下馬後,旁邊一個人趾高氣揚地說道:「這位是延安府統領楊知節楊統領,你們是哪個編制的,為何在此?」
楊知節掃了一眼楊沂中帶來的這些人,心中很是疑惑。
這些人衣著甚是奇怪,與自己之前所在的定邊軍全然不一樣,與延安這邊的也不同。
李復說道:「這位是軍督府軍督使楊軍督,朝廷欽差。」
一個楊統領,聽起來似乎很牛,統領是大宋軍職中,軍校級別的第三級,僅次於統制。
統制相當於軍分區的司令,統領則相當於軍長。
但和楊沂中的軍督使比起來,級別差的可不是一點點。
掌管軍督府的楊沂中,級別和樞密使的級別是一樣的,只比宰相低一級。
楊知節大吃了一驚,連忙道:「末將不知是楊軍督蒞臨,請恕罪!」
剛才那個趾高氣昂的軍官臉色大變,也連忙說道:「不知上官蒞臨,請恕罪!」
從去年開始,朝廷就在不斷往陝西各路派遣軍督府下面的軍督官,今年年末更是一口氣派了數百人過來。
就說眼下的延安府,楊知節下面,都以上的編制,都有軍督官。
他也清楚,這些軍督官是獨立於正編軍隊之外的,是專門監察軍隊的。
例如平時的訓練,若有偷懶,被那些軍督發現了,可以當場懲罰、記過,甚至上報後,由上級將領決定是否開除。
而所有軍督官,都匯總到京師的軍督府統管。
軍督府又直接聽命於皇帝陛下,它的存在就是為了監察、威懾軍政院和樞密院。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楊軍督,是可以和樞密使叫板的人物。
楊沂中問道:「你是剛輪調過來的統領?」
「是,末將之前在定邊軍任職。」
「定邊軍現在的統領官是誰?」
「是李永奇。」
「是他?」
「楊軍督認識此人?」
「聽說過。」別忘了楊沂中也是西軍中的人。
「不知楊軍督到此有何貴幹?」
楊沂中沒有多說,楊知節也不敢再多問。
這時,王燮已經率領知府的官員們出來迎接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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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道:「下官見過天使,有失遠迎,還望天使海涵。」
楊沂中的目光落到最前面的王燮身上,問道:「閣下是王燮王知府?」
「下官正是。」
「走,裡面去談。」
眾人一齊進了知府衙門。
「天使,下官已經命人在安排酒宴,稍微為天使接風洗塵,還請天使稍等。」
楊沂中看了一眼李復,李復說道:「王知府,酒宴先免了,我們有幾個問題要請教你。」
「怎敢稱請教,諸位上官請明示。」
「劉丙在何處?」
「啊?」王燮猛地抬頭,看著李復。
「我說劉丙在何處?」
王燮心中頓時如驚濤駭浪一般,一瞬間冷汗直冒,竟浸濕背後。
「劉丙是何人,下官……下官不知……」
「你不知?」
「下官從未聽說過此人。」王燮緊張地轉過身,問司路參軍盧盛,「你聽說過嗎?」
盧盛結結巴巴說道:「下官……下官……下官也未聽過。」
這個問題問得實在太突然,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饒是這些個官場老狐狸,也被驚嚇得不輕。
王燮問其他官員:你們有聽過嗎,知道的趕緊稟告天使,萬一耽誤了天使的行程,為你們是問!」
眾人也搖了搖頭,表示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李復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他長得十分清秀,皮膚白嫩,如果換一身女裝,說不定還有男子會追求他。
而且他在進入皇城司之前,是個不得志的書生,身上有一股子書卷氣息。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突然操起桌上的茶杯,朝王燮的腦袋抽過去。
啪的一聲,茶杯在王燮的頭上碎掉了。
王燮還來不及慘叫,便摔倒在地上,額頭上鮮血冒出來。
其他人懵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李復再一把提起王燮的衣領,強行將他拖過去,故技重施,摁在王燮的腦袋就往柱子上撞。
撞得砰砰作響。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
連一邊的楊知節都看傻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文官,被這樣打的。
在大宋朝,文官的地位是超然的,他這種統領,軍職確實不低,但在延安,事無大小,其實都要聽從知府王燮的安排。
這就是以文御武。
王燮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想要掙扎,但他那虛胖的身體哪裡有力氣掙脫李復這種進入皇城司後就經常玩體能訓練的練家子?
才記下,就被撞得額頭高高腫起來。
「不要打了,有話好好說!」
李復這才一把將他拉過來,然後在眾人面前野蠻地將王燮的手放在桌子上,再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用力插在桌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仿佛是練過無數遍。
「你的手指能不能保住,就看你接下來怎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