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內部不休,西夏又來湊熱鬧?(第三更)

  那胖子本身一棍子抽在青年的臉上,卻被青年抬手擋了一下,抽在了手臂上。

  疼得他差點暈死過去。

  吳璘怒喝道:「住手!」

  那胖子卻仿佛沒有聽見,準備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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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你住手,沒聽見嗎?」吳璘手中的鞭子抽在胖子手上,胖子吃疼一下,棍子落在地上。

  「哎喲!將軍恕罪!」

  「滾開!」

  「是是是!」

  吳璘讓人將那青年帶過來,問道:「你說你是延安戰死者家屬?」

  「是!」青年強忍著劇痛,「草民是延安府膚施縣劉家村人,叫劉乙,草民要告狀,草民的兄長前年在延安戰死,延安只給了一貫撫恤金,還打死了我父親!」

  吳璘微微一怔,那個胖子啐了一口,罵道:「這裡是永興軍路,是京兆府,是長安,你要告狀去鄜延路去,這裡管不著!」

  「閉嘴!」吳璘怒斥了一聲那個胖子,胖子趕緊閉嘴了。

  吳璘沒有多說,讓人將這青年先送到制置司衙門,好生看管,自己便帶著人去接張浚。

  上午的時候,張浚到了制置司衙門。

  吳璘與他說了路上遇到的事,他又見了那劉乙,問下來後,張浚知道了大致情況。

  吳璘說道:「張相公,這正是一個機會,可以以此為由,招張深前來長安質問,若是屬實,一紙奏疏,直接罷免張深的經略使!」

  那張深與張浚不和不是什麼秘密,幾路經略使都對張浚陰奉陽違,表面上極其配合他的工作,但暗地裡,不知道寫了多少彈劾奏疏。

  這兩年,張浚也提拔了一大批新人。

  例如吳玠和吳璘便是。

  吳璘是吳玠的弟弟,今年也就才二十七歲,但這個人打仗有個特點:野戰賊猛!

  長安會戰中,他的部隊打的可是前鋒。

  張浚沉思片刻說道:「此事牽涉甚廣,恐怕不僅僅是一個張深。」

  「末將覺得,可以先拿他動手。」

  「好!」張浚也不遲疑,既然送上門來的把柄,自然不會放過。

  但張浚剛準備行動,卻突然接到了從京師來的密報。

  是皇帝陛下的密報?

  張浚感到意外,自己剛從京師回京兆府,陛下就給自己發密報了。

  為何當時在京師沒有說?

  他打開蠟書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張相公,怎麼了?」

  張浚將密報遞給吳璘,吳璘看完後也懵了。

  「這事居然已經捅到了天子那裡。」

  「既然陛下有了安排,那就按照陛下的安排來,先輪調!」

  張浚趕緊召集了他的幕僚,開始列陝西六路所有的軍官名單,開始做輪調安排。

  十月十九日,東京。

  趙寧正在看軍情司從北邊傳來的密報。

  果然,劉豫又被推出來了!

  看來金軍這是要扶持劉豫,和大宋打消耗戰。

  趙寧不但不緊張,反而很興奮。

  這不是正好給岳飛練兵嗎?

  這時,高俅急匆匆進宮,呈遞了一封信。

  「這是從樞密院河西房員外郎張畢家中傳出來的信,被我們攔截了。」

  趙寧接過來飛速看完,這正是張文才的父親張畢寫的,寫給鄜延路經略使張深的信,告訴他尋找李氏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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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為止,張文才都還不知道,李氏已經在皇城司待了半個月了。

  張畢自然也不知道,張深就更不知道了。

  趙寧將信收起來,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

  十月二十二日,延安府。

  張深正坐在家裡看帳本,這兩年朝廷往西北撥了一筆又一筆巨款做軍費,身為鄜延路經略使的他,也就只是過了一遍而已。

  就像一塊塊豬肉,手裡過一遍,主要流很多油吧?

  從靖康二年到靖康四年,趙寧往陝西六路扔了多少軍費?

  算上撫恤金,五千萬貫是有的。

  僅僅靖康二年就砸了一千萬貫的軍費。

  而張深拿了多少?

  也不多,三百萬貫是有的。

  就在張深興高采烈數錢的時候,他接到了京兆府傳來的命令:輪調!

  連鄜延路的輪調名單都安排好了。

  張深頓時感到意外,輪調?

  更戍法已經廢除甚久,怎麼突然要輪調了?

  就在張深感到疑惑的時候,他的參議官周馗突然進來說道:「張帥,京師那邊遣派七十名軍督官過來,說是要編入各軍營中。」

  「這次派了七十人?」

  「是的,這是軍政院和樞密院的署敕。」

  張深接過來看完,說道:「軍政院的手越伸越長了,連西北也要染指!」

  他看了一眼周馗,問道:「這事你怎麼看?」

  「張帥,這是朝廷派過來的人,我們也沒有辦法,必須按照規矩編入進去,不然要落人口實的,劉錡的人都有軍督編制。」

  張深感覺有些忐忑不安,但也沒有多想:「編進去吧,按照朝廷的規矩編入。」

  「是!」

  「對了,席貢和劉光世案現在情況如何?」

  「並沒有傳出來新的變動,還是關押在軍督府。」

  張深冷笑起來:「軍督府若是敢動他們,必然在西北引起不滿,後果軍督府可承擔不起!」

  說完,他又開始給自己的弟弟張畢寫信,催促張畢儘快找到李氏。

  十月二十五日,環慶路經略使王似、秦鳳路經略使趙點、熙河路經略使王倚,以及涇原路經略使王庶都接到了長安制置司衙門輪調的命令。

  很快,他們也接到了軍政院和樞密院關於新一批軍督官編制的署敕。

  幾位經略使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意外。

  那輪調的理由也寫得很清楚,為了相互學習,補齊短板。

  經略使們和各路都總管除了口頭抱怨,也不可能不執行朝廷的命令。

  就在靖康四年的十一月,西北禁軍的輪調開始了。

  靖康四年十一月初三,興慶府。

  宰相嵬名安惠前來對夏主李乾順說道:「陛下,好消息。」

  李乾順正在看書,他抬起頭說道:「什麼好消息?」

  「那劉豫在河間府稱帝,建立了齊國。」

  「哦?劉豫?」

  「劉豫之前是宋臣,河北西路提點刑獄司使。」

  「他既然是宋臣,怎敢在河間府稱帝?」

  「是金國國主賜封的,臣得到消息,劉豫到河間府準備大肆招募兵馬,對宋用兵。」

  李乾順問道:「此事與我們何干?」

  「陛下,若是齊國伐宋,宋必陳兵東線,後勤糧草多補給東線,此時我軍若是大軍南下陝西各路,必可輕鬆有所獲!」

  「你的意思是,伐宋?」

  「臣正是此意。」

  李乾順猶豫起來:「李察哥跟朕說,伐宋還需再準備一年,明年我們從宋國賺的錢會更多。」

  「陛下,劉豫若是大軍伐宋,我們是最佳出兵時機!」

  李乾順陷入沉思。

  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們與宋國現在是盟友,以什麼理由討伐呢?」

  嵬名安惠心生一計,說道:「在會州雙方互市上做文章,我們可以派打扮成宋人故意將我們在會州的鹽截了,然後以宋人搶劫我們的鹽為由,對宋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