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出大事了!(第三更)

  開封府衙差本來不信,但對方一亮出腰牌,還真是樞密院的人。

  開封府衙門的級別肯定比樞密院要低。

  衙差一看是樞密院的人,哪還敢多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溜走。

  四下本就沒多少人了,見這邊一群人凶神惡煞,趕緊跑得遠遠的。

  一個強壯的漢子一隻腳踩在一個中年婦人的臉上,壓低聲音說道:「鄜延路延安府膚施縣劉家村李氏?」

  那中年婦人動彈不得,聲音顫抖地說道:「官人,我只是一介草民,哪裡得罪了官人,請官人恕罪。」

  她本來在相國寺附近角落睡覺,白天這裡有集市,可能會有一點點菜葉子遺落在角落。

  她便會在這附近尋找,運氣好可以找到幾片。

  但沒想到還是被人找到了。

  壯漢不耐煩加大了腳底的力道,用力在婦人臉上踩壓,惡聲說道:「問你是不是!」

  「官人饒命!官人饒了草民吧,草民什麼都沒有……」

  那婦人一身襤褸,蓬頭垢面,臉被踩在地上,說話很是吃力,她用盡全力掙扎著,顯然無法掙脫開。

  「是不是!」

  「是是……」

  張文才不耐煩說道:「在這裡審問作甚,帶回去慢慢審!」

  幾個大漢粗暴地將那婦人提起來。

  這時,趙寧恰好路過,他顯然是聽到了。

  他扒開車簾,看見一群人舉著火把,在大相國寺門口,為首的正是張文才。

  「喲,趙官人,又見面了。」

  趙寧看著那個被打傷的婦人,皺起了眉頭:「張衙內這是已經禽獸到黑夜跑出來欺負良家婦人了?」

  「姓趙的,這是你自找的!」張文才臉色立刻就變了,「給我上,將這個姓趙的往死里打!」

  他一聲令下,周圍的人便朝馬車涌了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剛靠近,還沒有動手,就被荊超一腳踹在小腹上,整個人直接被踹飛了出去,撞在後面人身上,撞到了三四個。

  荊超這個屠夫力氣也就只比岳飛小一些,是可以跟韓世忠掰手腕的。

  他一腳下去,一般人還真承受不住。

  那被踹中小腹的人,當場斃命。

  其他禁衛軍也紛紛拔出刀。

  他們沒有多餘的動作,刀一出鞘就開始殺人,好幾個人衝上去都被捅死了。

  後面的還沒反應過來,幾個禁衛軍已經主動衝上去,一刀一個,刀刀致命,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頃刻之間,便又有好幾人被砍死。

  甚至還有一個被荊超一刀劈在頭蓋骨上,把頭蓋骨都削了一塊下來。

  其餘人嚇得連忙後退。

  張文才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嚇得雙腳一軟,差點沒有暈死過去。

  他們只敢在東京城街頭打人,卻絕不敢隨意殺人的,就算要殺,也是抓起來悄悄弄死,這種直接砍死街頭的做法,連高俅都不敢。

  「姓趙的,你膽子也太大了!」張文才連忙躲在那些人後面,衝著趙寧喊道。

  這時,趙寧馬車周圍的禁衛旅班直已經全部進入戰鬥狀態,只要這些人還敢再往前,一律格殺勿論。

  「把人帶過來。」馬車內傳來趙寧的聲音。

  剛才踩住那個婦人的壯漢已經嚇得往後退了,這時禁衛軍班直走過去,沒有人敢靠近。

  張文才這才回過神來:「去把人抓過來!快去!」

  但沒人敢動手。

  「誰把人抓過來,我賞百貫!」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張文才一下令,立刻就有好幾個人衝上來。

  <tt_keyword_ad data-title="遊戲"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13」></tt_keyword_ad>

  但剛衝上來,才兩個照面,就被砍死,其餘人皆不敢上前。

  「姓趙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在殺人!你在天子腳下殺人!」

  車內的趙寧沒有說話。

  這時,遠處已經有一批人趕過來,顯然是值夜班的衙差。

  周樞說道:「衙內,附近可能有皇城司的人,萬一被驚動了,就交代不清楚了,走吧。」

  張文才這才不甘心地調頭跑了。

  不多時,一群開封府衙差走過來。

  荊超走上前,掏出了宮裡的腰牌,那些衙差趕緊行禮:「不知是哪位上官在此,多有冒犯。」

  荊超說道:「這件事不是你們能管的,把周圍的路都封死了,讓皇城司的人過來。」

  「是。」

  皇城司自然是有人定期值夜班的。

  天子腳下的東京城,不僅僅衙差人數甚多,皇城司作為天子眼線,自然也到處都是。

  便說那東華門外的每一棟青樓里,都有皇城司的細作。

  哪個官員幾點鐘去了哪裡,屁股上有幾顆痣,那都是一清二楚的。


  「官人,她昏過去了。」

  趙寧本打算問話的,現在問不成話了。

  他說道:「荊超,這件事你怎麼看?」

  「一個朝廷大官之子,帶著一群人,自稱是樞密院的人,抓一個婦人,這個婦人身上恐怕有讓他們睡不著覺的東西。」

  荊超簡單的幾句話,就把問題的核心點說出來了。

  不多時,皇城司的人便來了,荊超簡單交流了幾句。

  那個皇城司的都頭連忙邁著輕輕的步子到馬車前,壓低聲音道:「小臣皇城司劉善,參見……」

  「不必多禮,去派人嚴密監視樞密院河西坊員外郎張畢的宅院,跟緊他兒子張文才。」

  「是,小臣立刻去安排。」

  「派人把這裡的屍體處理掉。」

  「放心,現在處理。」

  劉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馬車裡坐的人說什麼,他就怎麼辦。

  「荊超,安排人將這婦人送到皇城司衙門,交給高俅,讓他好好看管,明日審問。」

  「是。」

  安排完後,趙寧便一路回宮。

  夜色慢慢濃稠起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趙寧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半夜的,高府。

  「高太尉,高太尉!」

  高俅抱著妹子睡得正香,被這聲音喚醒了,頓時惱怒道:「吵什麼吵!」

  「高太尉,陛下有交代。」

  高俅不情不願從床上爬起來,這皇帝太他媽的難伺候了,冬天大半夜還不讓人睡覺!

  他披好衣服,走出去:「何事?」

  「陛下派人送來一個重要的犯人,讓人連夜審問。」

  「那就審啊,這事你們不會辦?」

  「審了。」

  「審完了還來找老子!你們是想存心氣死老子是吧!」

  「太尉息怒,只因那口供牽涉太大,還需要高太尉您親自過去一趟。」

  「什麼口供牽涉太大!」高俅不耐煩地拿過來文書,借著火光,眯著眼睛看起來。

  要不是皇帝派人送過來的犯人,他高俅肯定轉身回去繼續睡。

  結果高太尉眯著眼睛看完,一張臉立刻陰沉了下來。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