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堵趙官家的路(第二更)

  李清照飲完了那壺酒,邀請趙寧過來打馬。

  「趙官人會打馬嗎?」

  趙寧說道:「不太會,但我可以學。」

  眾人一聽這趙官人不會,但又想玩,於是立刻邀請過來。

  趙寧這個人也有兩大愛好:喝酒和打牌。

  前世上大學的時候,例如生活費快用完了,就找幾個朋友一起打牌。

  打完牌,手裡就有錢了,該吃吃該喝喝。

  圈內送一綽號「韭菜收割機」。

  那些人每次跟他打完牌都會悔不當初:以後再也不找趙寧打牌了。

  等過一段時間,又大言不慚:走!找趙寧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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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馬這種宋人玩的遊戲,趙寧不會,他這副身體的原主人趙桓也不太會。

  但是,在趙寧學了一遍後,立刻上手了。

  李清照很快發現,這個趙官人不僅作詞厲害,打馬居然也是一把好手。

  其他人本來被李清照收割得痛不欲生,見趙寧上來,以為是個新手,可以欺負新手。

  結果才玩了幾把,發現不對勁。

  李清照本來已經是一隻老虎,在大殺四方,這趙寧居然是一匹狼,進來後,原本血腥的局面,變得更加慘烈。

  李清照笑道:「趙官人好手段。」

  「彼此彼此。」

  「趙官人師從何人?」

  趙寧:我啊?我的師父叫人民出版社!

  「我無甚才學,皆是自己瞎猜。」

  周圍人聽這話,氣得一個個牙痒痒。

  歡樂的時光過得很快,等盡興之後,趙寧才忽然意識到自己過來是有正事的。

  便與錢槿姝繼續談正事。

  直到夜深,眾人才散去。

  趙寧與錢槿姝把沿海製鹽的問題探討得已經很深了。

  從調動人手,組建商社,到原材料收集,製作過程、管理、運輸等等,幾乎事無巨細,都商量了一遍。

  最後,錢槿姝送趙寧出去。

  錢槿姝提醒道:「趙官人,今日你得罪了張文才那些人,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他的父親和伯父在朝中官位都不低。」

  「放心,他們奈何不了我。」

  「還是要多加小心的。」

  錢槿姝知道趙寧認識王太尉,趙寧必然在朝中也有關係,但那張文才畢竟不是一般人。

  「西夏現在主要在西北一帶賣青白鹽,而我們拿到朝廷製鹽的特批,未來想在西北做買賣,還得在西北搭上一些關係,張文才的伯父是鄜延路經略使,得罪了他,我們未來在西北做鹽業買賣怕是會遇到不少事情。」

  「不過這些事你且不必擔心,我會派人去安撫張文才的情緒。」

  不得不說,錢槿姝做事非常靠得住。

  錢槿姝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她這人做事思維縝密,非常小心謹慎。

  趙寧就不同了,趙寧是非常擅長在大格局上做宏觀把控,但對於許多細節,其實還是偏弱的。

  即便有王宗濋那樣的靠山,也不是什麼事都能順利做成的。

  上面有人,能幫你把關鍵的東西搞定,但人家不可能幫你一條龍事無巨細把所有人和事都搞定。

  對手只需要在一些細節上派下面的小蝦米把關鍵執行點卡死,就夠你蛋疼一陣子的。

  做過買賣的都知道。

  讓錢家來做兩浙路的製鹽,對錢家來說是一次大的機會,做好了,以後可能成為東南第一家族,做不好,就只能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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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會不會跟你商量難易度,你不接,許多人等著排隊。

  趙寧說道:「張文才不過是個小人物,他背後的人也不敢翻天,你儘管好好去做。」

  說完,趙寧便打算走,突然想起什麼,又說道:「記得好好想想我給你的那本叫《商社》的書,把它讀透,它的潛力是巨大的。」

  「好好。」見趙寧似乎醉了,錢槿姝有些擔心,「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我帶了這麼多人來了。」趙寧得意的笑容著,露出潔白的牙齒,「還需要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送我?快回去吧。」

  說完,趙寧便上了馬車。

  從錢家離開後,一路往內城的方向行去。

  此時,雖然夜已深,但東京城卻依然燈火通明。

  宋人很喜歡夜生活,文人騷客們借著夜色,釋放白天隱藏的悸動,在香滑多汁之間盡情揮霍。

  走了一段距離,突然停下來了。

  「趙官人這是要去哪兒?」

  熟悉的聲音傳來。

  趙寧掀開帘子,看見了張文才等人。

  此時的張文才,不知道在哪裡集結了一批人,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

  顯然,張文才是來報仇的。

  不過就張文才帶的這些人,還真不夠荊超他們這些禁衛軍塞牙縫的。

  「張衙內這是要作甚?」

  張文才神色陰沉:「沒別的,就看趙官人作詞作得好,想請趙官人回去一敘。」

  「如果我不答應呢?」

  「這恐怕由不得趙官人了。」

  「張衙內身為朝廷命官之子,可知在東京城攔路搶人,是觸犯了朝廷律法的?」

  張文才大笑起來:「你跟我談朝廷律法?」

  他這麼一笑,周圍的人也跟著笑,仿佛在笑趙寧的無知。

  趙寧說道:「這麼說來,你是要動手?」

  張文才說道:「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只好有勞他們了!」

  這時,一個人飛快奔來,在張文才耳邊說道:「衙內,找到了,在大相國門口。」

  張文才愣了一下,說道:「那還愣著幹什麼,去抓人!」

  張文才轉身就走。

  周樞說道:「張衙內,抓人的事讓他們去辦就好了,今晚不能放過這姓趙的。」

  「不行!這事是我伯父親自寫信過來交代的,萬一有閃失,我明年從東京大學卒業進講武堂的機會就沒了!」

  張文才衝著趙寧的馬車說道:「趙官人,今晚的事,我記住了,咱們沒有結束,走著瞧!」

  說完,張文才便帶著人匆匆離去。

  趙寧也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準備回宮呼呼大睡。

  今晚被攔這事,明天交給高俅去處理吧。

  這裡離大相國寺已經不遠。

  大相國寺白天是非常熱鬧的集市,半夜倒是一片清冷。

  不多時,趙寧忽然聽到大相國的方向傳來慘叫聲。

  有幾個夜晚巡視的衙差聞訊趕去。

  應該說,東京城的治安還是非常好的,城中有不少衙差。

  這些衙差是本地的土軍、鄉勇,這也是大宋朝的特色。

  吏員和土軍組成了執行的力量,與官員配合,加強對基層社會的管控。

  從這一點上看,宋代相較唐代是有所進步的,至少朝廷對基層社會的管控力有所加強。

  「我們是開封府衙門的衙差,你們敢在這裡打人!」

  「我們是樞密院的人,奉上面命令抓人,少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