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錢家聚會(第一更)

  趙寧故作疑惑道:「哪個易安居士?」

  「自然是當年才情滿京華的李先生。」

  「原來是她。」

  錢槿姝忽然止住腳步,轉身看著趙寧,很認真地說道:「李先生不久之前剛經歷了亡夫之痛,心情苦悶,本不願出來,我也是邀請了好幾次。」

  她顯然是在提醒趙寧,李清照剛剛喪夫,狀態不是很好,待會說話的時候,要注意一些,不要挫人傷疤。

  趙寧點了點頭。

  他自然是知曉的,國家安危,決定個人命運,在兩宋之交可謂體現得淋漓盡致。

  李清照早年生活優渥,所以她寫的詞是這樣的: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可以看出,閨中少女愛飲酒,喝醉第二天醒來問自己的丫鬟外面情況如何。

  還有這樣的: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可見李清照少女之時,便是個小酒鬼,一邊飲酒,一邊欣賞著清理、淡雅的自然風光。

  而等靖康恥後,李清照顛沛流離到南方,寫的詞是這樣的: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趙寧問道:「你與易安居士相熟?」

  錢槿姝笑道:「我是她的學生呀。」

  「易安居士現在在……」

  錢槿姝顯得很開心,像一個活潑的百靈鳥,她說道:「在東京大學任教,今年七月到的,傳聞是今上欽點她到東京大學教書。」

  趙寧確實跟禮部提過,讓他們把李清照請來東京大學教書。

  趙寧說道:「你入東京大學不是去報商學院?」

  錢槿姝說道:「我更愛詩詞。」

  「為何?」趙寧倒是好奇起來。

  錢小娘子天資聰慧,看問題鞭辟入裡,他以為這丫頭進東京大學後,會去商學院去。

  商學院現在的《大宋流水線策論》非常火爆,今年卒業的不少學生,聽說被民間一些商人高薪聘請過去了。

  這在大宋朝也是非常常見的。

  大宋商業發達,也不歧視商人,又是一個重文的時代,但不是每一個文人都能中進士。

  還有千千萬萬讀書人沒能考中,他們也要生活。

  於是教書、寫字,被一些商人聘請,被一些衙門聘用成吏員等等。

  在趙寧的眼裡,錢槿姝應該是要去東京大學深造一番,然後出來發展家族產業的。

  錢槿姝卻說道:「詩詞能抒發個人情懷,尋求自我,我相信,今上命人請李先生前來東京大學,應該也是如是所想。」

  「尋求自我很重要?」

  「尋求自我當然重要,世事無常,人要堅持本性,才能善始善終,再說了,人總要有些閒情逸趣,否則漫長人生,豈不枯燥乏味。」

  趙寧道:「你的意思是,保持初心,方得始終?」

  錢槿姝一驚,讚嘆道:「趙官人這話說得極是,便是這個理。」

  其實趙寧不僅僅聘請李清照入東京大學,他還聘請了這個時代無數文學家、思想家、藝術家入東京大學。

  一個強大的國家,不能只有武力,還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蘊。

  若空有武力,若民眾只知打打殺殺,逞勇鬥狠,不修內才,不懂思辨,與蠻族何異?

  那叫強而不盛。

  強而不盛者,如空中樓閣。

  中國疆域不說充話費送的,是強大的中華文化海納百川支撐起來的。

  兩人說話間,進了錢家。

  <tt_keyword_ad data-title="工具類app"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28」></tt_keyword_ad>

  錢家今晚可真是熱鬧得很。

  後院不僅支撐起燭燈,照得通明,還擺著桌椅,桌上有果脯、美酒。

  甚至一邊不遠處還擺著燒烤架。

  人類從原始時代開始吃烤熟的東西。

  而自家玩燒烤這種事可以追溯到先秦時代,那是有專門的燒烤架,燒烤的鼎盛時期便是在宋朝。

  有雞鴨、魚、鳥,還有獐,一邊擺滿了香料,還有芥末醬。

  在胡椒傳到中國之前,宋人酷愛吃芥末醬。

  不少年輕男女皆在,看樣子都是錢槿姝的同窗,還有一些中年男子,正在與錢喻清聊天,看來是友商。

  錢家宅院很大,後面庭院處,還有小橋流水。

  深秋過後,前面那顆大的銀杏落滿了後庭,金燦燦的一片。

  還有幾個年輕女子在不遠處蹴鞠,她們衣著色彩鮮明,有說有笑。

  趙寧走進去後,看到燒烤架,頓時感覺格外親切。

  看到這幅場景,亦仿佛感覺又回到了21世紀。

  錢槿姝說道:「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趙寧趙官人,是我的朋友。」

  正在飲酒閒聊的這些年輕人紛紛與趙寧作揖,看來這批新生,沒人認得出他是狗皇……英明神武的趙官家。

  「趙官人有禮了。」

  「諸位有禮了。」

  還好沒有人認得出自己來,待會若是有人認出,便打死不承認。

  與他們寒暄之後,錢槿姝說道:「家中今日客人較多,趙官人見諒。」

  「我也是不請自來,倒是聽王太尉說你在兩浙煉製了海鹽,感到好奇,所以來看看。」

  「便在那裡。」錢槿姝指著燒烤架,「要不去嘗嘗?」

  趙寧也不客氣,走到燒烤架前,正烤著獐子肉,散發著香味。

  「這海鹽你煉製了多少?」

  「此次一共煉製了十萬斤。」

  「花了多長時間?」

  「數月有餘。」

  「多少人?」

  「近百人。」

  趙寧也不客氣,拿起竄好的肉,自己就開始烤起來,還往肉上撒鹽,撒其他香料。

  趙寧繼續問道:「若是煉製一百萬斤,需要如何做?」

  錢槿姝心頭一跳,問道:「趙官人為何要如此多鹽?需知鹽是禁榷品,若沒有朝廷鹽引,不能隨意販賣。」

  趙寧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湊到錢槿姝耳邊說道:「實不相瞞,這事涉及到西北邊事。」

  錢槿姝只感覺耳朵痒痒的,心跳都加快了,耳根子也紅了,她又有些害羞,又有些驚訝:「西北邊事?」

  「和西夏的商貿往來。」

  趙寧說話間,視野在周圍轉了一轉,忽然看見前面不遠處,一群人圍在一張桌邊,正在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麼。

  一個女子坐在主位上,臉上露出笑容:「諸位,按照慣例,這一局,依然是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