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無力回天

  夏惲這條閹狗,本來就心胸狹隘,雖然這個族弟跟他不算是非常親近,但是這些年來,自從他得勢之後,倒是年年都對他有大筆的孝敬,對他還是相當的尊重的,所以雙方還算是比較親近。

  這次安平縣這位族弟遇難,家被賊人所破,只剩下了這麼一個族侄,逃到了京師來投靠他,夏惲倒是沒有虧待這個族侄,留他在自己家中住下。

  本來在關於李琛的敘功的事情上,張讓和趙忠的意見就是儘量壓著李琛,不能給他太高的封賞,但是朝中的大臣們,卻不答應,於是他們經過了幾番交涉,最終定下了李琛的封賞問題。

  但是這個時候,夏惲的那個族侄卻沒事就找夏惲哭訴,說他們家被賊人所破,都怪李琛,要是李琛當時能早點去安平的話,他們家也不至於被賊人襲破,而他們家被賊人襲破之後,他去請李琛來援,李琛還推三阻四拒不肯到安平追擊賊人。

  最終雖然李琛去了安平,但是卻在安平只是要了一些錢糧,根本沒有盡心追擊賊人,所以請夏惲一定要給他做主,定要李琛的好看。

  夏惲本來就不是什麼心胸寬闊之人,再加上他當中常侍之後,誰不得巴結著他?既然安平夏家出事了,李琛就該全力率軍火速救援安平,可是李琛卻推三阻四,遲遲才率兵趕到安平,而且還不盡力追擊賊人,未能替他的族侄把被賊人搶去的財貨奪回來。

  特別是聽他的族侄說,被賊人搶去的財貨足足加之數千萬錢不止,這一下夏惲也心疼了,數千萬錢呀!就算是他聽了,都覺得眼皮直跳,這麼多錢財,就算是他自己,也要很長時間收受賄賂才能積攢起來。

  當最後他的族侄坦承了家中被搶的財貨數量之後,夏惲怒了,這麼多財貨,要是李琛當時能給追回來的話,現如今豈不落到了他的囊中了嗎?可是李琛的拖延卻讓賊人帶著這麼多財貨逃之夭夭,也不知道將這些財貨藏到了什麼地方。

  夏惲頓時就覺得心疼的想死,於是原本已經對李琛確定下來的任命,夏惲當天就大筆一揮給改成了金城郡令居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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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惲其實很清楚,現在金城郡已經淪陷了,金城太守也已經被北宮伯玉殺了,但是他才不管這個呢!正好他查到之前金城郡令居縣縣長空缺,於是他便直接把李琛的任命改到了金城郡令居縣,至於令居縣在什麼地方,夏惲自己都不清楚。

  等一同負責為將士敘功的朝臣們發現,提出質疑的時候,夏惲還振振有詞,說李琛就該去這種地方,誰讓他年輕而且還能打呢?有本事他就去把金城郡收回來好了。


  所以當袁紹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事情已經成了定局,袁紹也已經是回天無力了。

  李琛想明白之後,長嘆一聲看了看手下的這些跟著他的部下們,開口說道:「看來是我耽誤了諸君的前程了!」

  李琛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大半年來,這些手下都跟著他南征北戰,在陣前屢立戰功,按理說這次敘功,也該有他們的封賞,但是因為他們乃是李琛的部下,李琛都的封賞都被壓到了這種地步,那麼朝中敘功的時候,自然也就不會給李琛的這些部下們封賞什麼了。

  任誰都知道,他們是一個團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李琛作為這個團隊之中的老大,都得不到什麼封賞,那麼也就自不用說他手下的這幫兄弟們了,所以朝廷敘功的時候,李琛手下的這些部將們,也僅僅是按照他們的軍功,給他們封了大小不等的爵位罷了,大多是一些七等的大夫到十二等的左更罷了,至於實職,一人未授。

  聽了李琛的話之後,朱彪、馮義、費康、姜遠、陳在包括趙雲等人,都臉色微微一動,朱彪立即拜倒說道:「主公不必如此內疚,彪乃是追隨的主公,原本就沒指望朝廷封賞什麼!主公去哪兒,彪自去哪兒!漫說朝廷沒有給我封官,即便是朝廷給我封官,彪也絕不會接受!」

  其餘眾人聽了朱彪的話之後,也都立即跟著點頭,對李琛說出了基本上同樣的話,趙雲更是淡然一笑道:「吾乃是李君的親隨,自當追隨李君左右,朝廷封賞與我何干?」

  這時候李復啐了口唾沫說道:「就是,你是我的兄長,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再說了,讓我上陣殺人,我還能做得,要是讓我去當官,我還真做不來!想想都覺得頭大!

  對了,那閹狗也著實可惡,惹毛了我,我去京師把那閹狗的狗頭給敲碎拉倒!」

  李琛一聽,臉色微微一變,厲聲喝道::「閉嘴!這是什麼話?以後休要胡言亂語!這要是傳到閹黨耳中,恐怕要連累所有人!」

  李復卻不當成回事,撇撇嘴看了一下屋子裡的眾人,笑道:「這兒都是咱自家人,有何說不得的?有外人的話,我自不會胡說八道的!」

  眾人也都笑了起來,但是緊跟著也紛紛大罵夏惲乃是一條閹狗,實在是該殺之極!

  李琛苦笑搖頭道:「好吧!那些閹狗確實該殺!但是你們也要記住,休要在外胡言亂語就行!以免隔牆有耳,招來殺身之禍!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些閹黨禍國殃民,為禍天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待到時候已到,天自會收了這些閹賊!」

  李琛對於這些部下們的表現,頗有些感動,同時也感到十分滿意,現如今他已經成功的收服了這些人的心,使之圍繞著他形成了一個鐵打一般的團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沒人因為此次被他拖累,而未能受到封賞感到生氣,這一點從剛才他們眼神和表情上,李琛就已經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