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夏惲使壞

  其二則是因為邯鄲的曲同,曲同乃是中常侍段珪手下一個黃門宦官的遠親,而曲同被相國和主公所斬,故此他的遠親聽聞消息之後,便向段珪哭求,請段珪幫他為曲同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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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珪於是便將此事拜託給了夏惲,故此夏惲因為這兩件事,遷怒於主公,才會突然間改變主意!」

  李琛和眾人聽罷之後,也就都明白了其中的原有,說來說去,還是夏惲這些閹黨使的壞,誰也沒想到,劉宏這個混帳皇帝,居然會把敘功的事情交給夏惲這個閹狗負責。

  首先身份的事情,夏惲說的沒錯,正擊中了李琛的軟肋,李家早年貧寒,在族中又屬於偏枝,得不到多少照顧,為了改善生活,除了種家中的那點薄田之外,祖輩學得了釀酒的技藝,靠著釀酒,販酒來補貼一下家用,才維持了家中稍微富庶一點的生活。

  後來父親和叔父,靠著他提供的釀酒技術,釀出了春露白,一炮走紅,使得李家的生意頓時興旺了起來,接著又製成了醬汁,也就是醬油,還偷走了李琛製作精鹽的技術,使得家族生意一飛沖天,這也就坐實了他們家商賈的背景。

  而商賈在東漢年間雖然地位比起西漢年間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依舊還是被視作賤業,為世人所瞧不起,不管你多有錢,士人都帶著鄙視的眼光看待商賈。

  李琛出身於這樣的家族,自然身上也會被人打上商賈的烙印,為人所鄙視,即便是李家之人,都算是讀書人出身,可是依舊難免不會被人小覷。

  所以夏惲抓住了這一條攻擊李琛,還真是讓人無法反駁,生在什麼家庭之中,還真不是他能選擇的,他也想生在袁家,可是這他說了不算呀!要不然現在也不至於拼死拼活,還要被閹黨使勁用腳踩了。

  曲同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那廝以前就仗著他跟宦官有點關係,自詡是閹黨的人,但是誰都知道,他的關係並不是很硬,所以劉復才敢請李琛幫忙弄死了他,現在曲同的宦官親戚找機會報復也實屬正常。

  但是僅僅是因為曲同的事情,夏惲應該不至於這麼把李琛朝死里整,這其中肯定跟安平縣夏家被滅門有關,安平縣夏家被滅,其實這件事說白了就是李琛乾的,安平夏家趁著安平的黃巾賊望風而逃的機會,控制了安平縣城,拒不讓李琛軍進入安平縣,也不同意給李琛軍提供任何糧秣。

  李琛率領數千人馬,總是要吃飯的,李琛也早預料到了路上可能會遇上這種情況,故此早有準備,提前派出了王雄打前站,遇上這種為富不仁的地方惡霸,便裝成黃巾賊,破了他們的家,抄走他們的資財和糧食,也算是為地方除害了。

  安平夏家自以為乃是中常侍夏惲的親戚,對黃巾賊很客氣,但是對李琛卻一點都不客氣,壓根就不把李琛放在眼裡,結果李琛一怒之下,便送他們歸西,抄走了他們的所有家財和糧食,並且嚇走了殘餘的那個夏家的兒子。

  而且這一票所獲非常豐厚,安平夏家真的是聚斂了萬貫家財,僅僅是家中抄出的金餅,就足足有數千餅之多,就算是按照官定價格兌換,也是數千萬錢,更不要提他們家中還有堆積如山的銅錢。

  除此之外,王雄還從安平夏家抄出了大批金銀珠寶首飾,以及犀牛角、象牙等貴重之物,單單是寶劍和寶刀就有上百柄之多,質地品相還都不錯,有些寶劍和寶刀,還是出自名匠之手,應該都是求助於夏家之人贈送的,可謂是價值連城。

  這還只是夏惲的一個族弟,僅僅是只靠著夏惲這個中常侍的勢力,就在安平縣短短十餘年的時間,積累起來的財富,李琛都不敢想像,張讓和趙忠這些閹黨自己的家中到底能積攢起來多少財貨,估計他們各個家中所積攢的財貨都堪稱是富可敵國了吧!


  夏惲這次突然間翻臉,要把李琛朝死里整,估計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因為安平夏家被滅的這件事。

  李琛有點後悔了,當初他還是婦人之仁了,想著給安平夏家留個後人,沒有暗中派人在半路上再把夏惲的這個子侄給截殺了,結果放了那廝一馬,現如今卻被那廝給坑害了。

  而李琛料想的確實不錯,這次他被夏惲整到金城郡,還真是因為安平夏家這件事,安平夏家的那個殘餘的兒子,在他們家被破之後,他倒是沒有懷疑到李琛身上,畢竟他們夏家這些年在安平縣地界上,甚至是臨縣地界上,都沒少作惡,坑害了不知道多少黔首百姓,甚至是一些富家大戶也被他們給逼得家破人亡。

  所以他們夏家在安平縣乃至是周邊臨縣,都是臭名昭著,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仇家,這次被賊人偷襲破了他們家,殺光了他們安平夏家的人,他確實沒理由懷疑到李琛頭上,他也不相信李琛作為官吏,居然膽子大到敢做出這種滅門的兇案。

  雖然沒有懷疑到李琛頭上,但是他對李琛對待他們家遭遇的慘劇的態度,卻非常不滿,他派人去向李琛求救,李琛推三阻四,不肯立即率軍趕赴安平縣,直到他答應出錢糧支應李琛的軍需之後,李琛這才磨磨蹭蹭的率兵到了安平縣城。

  而李琛到了安平縣之後,襲破他們夏家的賊人早已遠遁,李琛也沒有盡心竭力的派兵去追擊賊軍,最終也沒有給他任何交代,倒是把他給打發到了京師。

  這廝到了京師等安穩下來之後,開始琢磨這件事,越琢磨越覺得來氣,越琢磨越覺得李琛是故意拖延時間,於是這廝便開始找族叔夏惲哭訴,不斷的向夏惲說李琛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