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我想幹啥就幹啥

  周一到校的那個早上,許冬木還未抵達教室,在學校間的路上就察覺到了很多變化。

  來往的同學們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哎?今天晚自習我們看電影……就看殭屍片,嚇嚇班上那群女生。」

  「那個黑板屏幕和我家電腦桌面一個樣,我拿個滑鼠插到旁邊是不是也能用?」

  「那水喝起來和百歲山一個樣兒,你們說學校夏天會不會給咱們放冰箱?」

  「大哥!人家清華都沒給教室放冰箱,你想啥呢?」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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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咋知道清華沒有?你去過?」下意識反駁。

  「…對啊!我就是去過。」底氣不足。

  ……

  路過一群早讀的學生,除了他們口裡背誦的知識點外,許冬木在其中聽到了不少興致勃勃的論調。

  「同桌!」

  剛到教室門口,在走廊里看似讀書實則拿書擋臉說小話的陳璐就立馬跳到了許冬木面前。

  「早上好!」陳璐興奮的原地跳了兩下。

  許冬木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移開步子從教室後門進去,結果陳璐跟了上來。

  「你說校長最近在哪發財?一下子對我們這麼好?」陳璐在她後面碎碎念。

  教室里的桌凳全部換成了嶄新光潔的單人原木桌椅,原本那個因為常年使用有些坑坑窪窪的黑板變成了一套智能白板,體育委員正帶著一群小夥伴不停的研究著白板。

  安裝了滑動軸的白板可以隨意向兩邊打開,在白板下面則是可以聯網使用的智能屏幕,幾根磁吸白板筆吸附在白板邊框上,排成一列。後牆的黑白也換成了一面白板,只是沒有智能屏幕。嶄新的飲水機安裝在那面白板右側,右上角便是空調。

  比起之前,現在這個教室的配置著實豪華。

  待許冬木回到座位坐下,陳璐那張小嘴巴也嘰嘰喳喳了一路,許冬木按照習慣將書放在窗沿上,書包塞進抽屜里。

  抬頭,看著教室前方那個球形監控。

  新的,不清楚開沒開。

  但是按照秦家的實力,應該是開了。

  回想起昨晚依照秦究這個名字查到的資料,許冬木臉色凝重,盯著那監控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嚴肅。

  臨安市的秦家,整個臨安豪門望族裡最突出的家族。

  秦究來自於這個家族,秦家並沒有刻意營銷過後代,但是秦究自幼參加過很多比賽,拿過很多獎盃,他的模樣和身份媒體都報導過,網絡上都是有痕跡的。

  臨安市姓秦的人並不少。

  但是燦陽中學,是一個只有豪門子弟才能進去的私立學校,入學標準嚴苛到要查詢父母輩的流水來往和教育經歷。燦陽中學的官網海報與那些資訊圖片中,能夠看到很多大集團的贊助商標。

  秦氏集團的那顆樹木形狀的商標位居中央,實在醒目。

  許冬木根本不需要費多少功夫,就能查出那個未曾謀面的少男是什麼身份。

  臨安市。她在心中又默念這三個字。

  手不自覺的捏緊。

  她很懷疑,這個秦究來此地的目的。

  「哇!冬木,你手裡是誰的卷子啊?怎麼考得這麼差?」耳邊有另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將許冬木的思緒拉扯出來。

  隨後又聽對方一句」讓我看看「,卷子就被那人扯了扯,女孩的腦袋也湊近了些。

  陳婉婷掀起卷子看了眼背面,」他選擇題錯了四個啊!後面全都沒做,你要輔導普通班的差生嗎?」

  乾州一中為了保證升學率和本科率,通常是考試成績能超越往年一本線十分以上的都在火箭班,一本線附近徘徊和二本線以上的就在實驗班,至於剩下的,管你好壞與否,都在普通班。

  師資力量不夠,這是最好的能讓學生保持良好學習氛圍的方法。

  畢竟在這個地方,很多學生,尤其是成績差的那些孩子,他們的家長並不指望孩子考上多好的大學,只是希望在青少年精力旺盛的這個階段,有一個地方能關住孩子別讓他去外面學壞當混混,最後能拿個高中畢業證就行。

  一中的教師資源也不充裕,往往一個老師要教至少三個班的課,為了保證效率和質量,學校不得不採取這種較為極端的分班方式。

  否則差生與優等生混在一起,雙方的學習進度都會被耽擱,而教師的精力也會消耗巨大。得不償失。

  「我聽說普通班,尤其是十班和十一班,他們上課天天睡覺,到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集合的概念。學神你要教他們?你會氣死的。」學霸小組裡那個唯一的男生湊過來,特意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不至於吧?這個卷子人家對了八道選擇題呢,你說十一班也太貶低人家了。哎我看看,沒有名字哎~」陳璐順勢接話,看了眼卷面,名字班級都是空白的。

  於是她抬頭問許冬木,「同桌,這誰做的啊?」

  許冬木:「不知道。」

  她將卷子塞回書包里,不打算再回答任何問題。

  周圍人見狀也慢慢散去。

  「同桌同桌,你別教他們,前幾天他們班還把老師氣的住院了。任主任天天抓廁所抽菸和早戀的人,他們班的最多。」陳璐腦袋貼著課桌,蹭到許冬木手臂旁邊,眨巴眨巴眼睛,「他們比我還笨,而且沒我可愛,你缺錢就教我,我出雙倍價錢,三倍價錢也行。怎麼樣?」

  見許冬木不回答,陳璐的下巴又貼近了點,直接搭在了許冬木的手臂上,晃來晃去,像個不倒翁。

  「為什麼?」許冬木低頭,和陳璐對視。

  陳璐:「嗯?」

  許冬木:「我不懂,你出於什麼心理,要干涉我的生活?而且自願付出你的錢,你的時間,來討好我?」

  「陳璐,你做的都是無用功。」許冬木冷淡道,「你再怎麼討好我,我對你的態度永遠都是這樣。」

  許冬木實在不能理解,她與陳璐認識有多久了呢?一年的時間是有的。

  少女很清楚,在世俗之中她是個特立獨行到可以稱為「怪異」的人,很多人與她接觸的第一眼都不會對她有好感,高傲與無禮是她帶了很久的標籤。

  即便是與陳璐第一天見面,這人也因為她的無視與冷漠產生過極大的不滿,雖然沒有當面罵過她,但接下來的連續好幾天都沒有主動理過她,就像是單方面冷暴力那種。

  青少年特有的幼稚的冷暴力——我將不會和你說一句話。

  但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陳璐的冷暴力又單方面的結束了,莫名其妙的又開始追著她嘻嘻哈哈,無論她什麼態度都不生氣,也不氣餒。

  這是許冬木對陳璐產生的第二個困惑。

  直到現在,困惑積累的時間越來越長,陳璐發展到了越來越多的肢體接觸,許冬木還是問出來了。

  手掌又貼上陳璐的額頭,將女孩的腦袋推了回去。

  「我想幹啥就幹啥,略略略。」哪怕許冬木的話在旁人聽來有些難聽,陳璐還是沒生氣,「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你不想理我就不理我。那我想理你就要理你。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