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坑張倒計時

    「真的娘的混帳!這種條件你怎麼能答應?他是北元的人你不知道嗎?」在海東青離開之後,朱文正再也忍不住了,指著朱振的鼻子就開罵。

    臉上的青筋暴起,就差直接一嘴巴扇朱振的臉上。

    「我為什麼不能答應?」朱振端起雨荷給自己斟滿的茶水雲淡風輕的說道。

    端木雨荷暗暗苦笑,他就知道朱振得捉弄朱文正。誰讓朱文正總是拖後腿,關鍵時刻給朱振找麻煩。

    就朱振這睚眥必報的性子,能不給他穿小鞋嗎。

    「混蛋!這可是咱們辛苦了接近一個月的成果,你一句話就讓出去二十萬石糧食!」朱文正依然怒不可遏,看著朱振喝茶就來氣,提起茶壺就要摔,但是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最後提起拳頭猛地砸在地板上,拳頭都紅腫了。

    然後開始不說話,坐在地上生悶氣。看樣子是氣的不輕。

    「這盤棋玩家又不是只有咱們兩個,你不割肉,人家攪局怎麼辦?」朱振看著頹廢的朱文正,終於忍不住搖搖頭開導道。

    「攪局就攪局,咱們還怕他們不成!」朱文正抬起頭來,心裡底氣不足,但是嘴上依然非常不忿的嘴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大都督,你這可就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您就負責出把子力氣,你可知道動腦子的人有多辛苦?來擦擦藥,這手疼可不好,主家的計劃八成還得用到你呢。」姚天禧非常懂事兒的攙扶起朱文正,從藥箱裡拿來些藥膏,給朱文正擦了擦。

    「不用!反正我就是一廢物!叔父用不著我,你們也嫌棄我誤事兒,但是我比你們都有骨氣!」朱文正胳膊一甩,差點兒把姚天禧甩出屋去。

    姚天禧臉一沉,「不識好歹!」

    「行了,行了,別吵了,都喝喝茶消消氣。」端木雨荷看著朱文正白著個臉,朱振一直喝茶不搭理他,有些想笑,但是對於朱振的看法他也非常關心,各朱振斟滿茶盞,關切的問:「話說,官人您真的準備給北元二十萬石糧食?」

    「按照道理來講,這一次咱們占那麼大的便宜,就算是真給北元二十萬石糧食也不無不可!」

    「混帳!咱們占便宜是咱們的事情!關他們北元什麼事兒?我就算是把糧食爛了,也不給他們一粒糧食!」

    「朱文正,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朱振一再不願意搭理朱文正,朱文正依然喋喋不休,讓朱振有些生氣了。

    「能不能好好說話?」朱文正表情猙獰的看著朱振,「你自幼得高人指點,活的逍遙自在,你知道在他們北元手下咱們漢人過得有多辛苦嗎?」

    「我告訴你!我們全家天天有人餓死!我叔的爹娘死了,連個埋的地兒都沒有!我的親人餓死在逃荒的路上,被野狗叮咬,我餓的連個反抗的勁兒都沒有!」

    「我告訴你,讓老子向北元投降!沒門!老子寧可跟他們血戰到底!」

    「行了!行了!大都督你消消氣兒。」小和尚姚天禧怕主家心煩,自己忍著煩躁,拍了拍激動不已的朱文正的肩膀,說道:「我們主家一肚子壞水,能讓那個小娘皮占了便宜去?怎麼可能!」

    「混帳東西,有這麼說你主家的嗎?給我掌嘴!」端木雨荷突然沉下臉來訓斥道嗷。

    「哎,我掌嘴!」姚天禧苦著臉,在一旁輕輕的扇著臉,渴望主家能說句好話,但是他卻發現主家似乎神遊物外,眼角偶爾回來個餘光,仿佛也在告訴自己,自求多福。

    朱振心裡清楚,姚天禧這種傢伙聰明的很,但是不知道輕重,如果不時常敲打,比起朱文正這種沒腦子的存在更恐怖。

    「真的!」

    朱文正狐疑的看著朱振,卻見朱正躺在病床上,一幅懶洋洋的表情。

    「自然是真的!」端木雨荷笑著說道。

    「主家什麼時候騙過你!」姚天禧也插話道。

    「你們讓他發飆,我就喜歡傻子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樣子!」朱振翻了個白眼道。

    朱文正這一次並沒有發火,反而老實的坐在一邊,「你要是真有本事別讓北元占了便宜去,你就算是罵我傻子,也沒什麼!」

    朱振嘆了一口氣,「我們都跟北元有深仇大恨,這個便宜我不可能讓他們占了!給我點兒時間,我一定有辦法對付他們!這只是我的緩兵之計。」

    朱文正也瞥了朱振個白眼,他知道朱振不會騙他,但是他感覺朱振故意看他出醜,非常的不道義,「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對我的緩兵之計,你這小子賊精賊精的!」

    「滾!」

    朱振毫不客氣的罵道。

    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傢伙,趕緊完成這次出使的任務,好好回家休息休息,到時候可不想再見到這個傻子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微不可查的敲門聲。

    「誰!」姚天禧將耳朵側在門上輕聲問道。

    「主家是我!」

    「快進來!」姚天禧趕緊開門,將姚天禧請了進來。

    朱振看了一眼姚天禧,姚天禧笑道:「主家您放心吧。那個驛丞拿了咱們的銀子和酒水,喝的高高的,早就睡過去了。」

    「虎二,你怎麼來了?」朱文正一臉驚詫的看著眼前的虎二。這個傢伙一段日子沒見,似乎比之前在莊子裡見他的時候更加的成熟和自信了。

    

    虎二嘿嘿一笑,先給朱振行了個禮,然後笑著說道:「主家召見,我自然得趕緊趕過來!」

    「這位是?」朱振看了看跟在虎二身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看起來很普通,衣著打扮也像是普通的商人,屬於放在人群中一眼看不出任何特種的那種人。

    但是仔細觀察,他手腳粗大,應該是練武之人,而且他的眼神里總是透著一種野心和貪婪的感覺。

    那年輕人見朱振終於問道自己,上前行禮道:「卑職親軍校尉蔣瓛拜見大使,大都督。」

    「你怎麼來了?」朱振好奇道。之前他倒是跟蔣瓛聯繫過,不過都是通過暗中的渠道進行書信往來。

    蔣瓛道:「之前您吩咐虎二的事情,他實施的有些粗暴,我們親軍校尉看不下去了,就暗中幫了一把,然後您這屬下也真有本事,接著就順藤摸瓜找到了我們,還差點兒砸了我們的據點,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今天他接到您的命令要過來,所以我就跟著來了。」

    「嗯!」朱振點點頭道:「我讓你賄賂官員的事情,你做的怎麼樣了?」

    蔣瓛道:「大人您吩咐的事兒,卑職已經妥善處理好了,而且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就算是沒有屬下的銀子開道,他張士誠也的頭疼腳亂的!」

    朱振笑道:「無妨!銀子該花的花。」

    旋即,朱振又看向了虎二。

    「你呢?」

    虎二笑著說道:「這一趟本來是出來買三七的,但是為了收買那些流民的頭頭,我花光了幾乎所有的銀子,還有天禧偷摸著給我的金子,也讓我花光了。」

    「花光了!」姚天禧震驚的看著虎二,「你怎麼能花光了呢?那是主家所有的家底?我不是讓你省著點兒花,然後再倒騰點兒糧食回去賣嗎?」

    虎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沒辦法,姑蘇的窮人實在是太多了,那些偷偷需要的錢也多。」

    「你就是心太善良!都是些賤民你管他們的死活做什麼?」姚天禧不滿說道。

    朱振擺擺手說道:「行了,天禧你別為難他了,咱們做的是缺德事兒,多花點兒銀子就花點兒銀子吧。你們能夠把事兒做漂亮,我心裡就心滿意足了。」

    朱文正一臉懵逼的看著朱振問東問西,最後忍不住問朱振道:「我說老弟,你到底有什麼絕密計劃?到現在我只知道你要坑張士誠,但是你準備怎麼坑?計劃怎麼實施,我一點兒頭緒都沒有?為什麼要收買流民,又收買官員的,我怎麼雲裡霧裡的!」

    朱振搖搖頭,不願意搭理朱文正,他實在是難以將眼前這個傻貨和歷史上聲名鵲起的朱文正聯繫在一起。

    這個傢伙在搞陰謀詭計上卻是欠缺。

    端木雨荷看著摸不著頭腦的朱文正,笑著說道:「您就放心看戲吧,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說起東風,朱振扭頭看向姚天禧問道:「東風準備的怎麼樣了?」

    「明天就能刮,不過那老道士要求我們把他那些孤兒都送到我們應天去!」姚天禧有些為難道。

    朱振看向蔣瓛道:「蔣大人,這事兒交給你們親軍校尉沒問題吧?」

    蔣瓛很明顯能做到,但是卻依然苦著臉說道:「那麼多活人想要運到應天,肯定是有問題的,我們這邊兒……」

    朱文正最看不慣這種官場上醜惡的嘴臉,抬手就要打蔣瓛。

    朱振暗暗搖搖頭,難怪朱文正倒霉的時候,願意給他說話的人非常少,實在是這個傢伙不會做人。

    俗話說,花花轎子眾人抬。

    你想讓人家辦事,還想一點兒都不付出,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

    朱振喝住了朱文正笑著說道:「有困難跟我說,缺銀子先從雨荷他們巡檢這裡借,人你們也有,只不過要犧牲一些,事成之後你的功勞我會一五一十的匯報給國公的!」

    蔣瓛聞言,激動道:「那就謝過大使了。蔣瓛上下一百三十二衛親軍校尉願意為大使的計劃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朱振點點頭,對虎二和蔣瓛說道:「我這邊兒東風一旦燒起來,你們立刻按照計劃行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明白嗎?」

    「明白。」二人狠狠的一抱拳。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些話跟大都督說。」朱振擺了擺手道。

    朱文正生無可戀的坐在一旁,表情很是落寞。朱振笑吟吟的看著朱文正,這個傢伙自嘲道:「行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沒用,但是我保證不給你搗亂!」

    朱振笑著說道:「你怎麼知道你沒用呢?其實你才是我這次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我只是擔心,你這傢伙那麼久沒打仗,還能提得起刀嗎?」

    朱文正眼睛一亮,為了證明自己還有實力,一拳頭砸向柱子,留下個大坑。

    「怎麼樣?實力還不錯吧?」

    朱文正還非常顯擺的朝著朱振晃了晃拳頭。

    朱文正這一拳下去,木質屋子猛烈的晃動,喝的醉醺醺的驛丞領著一幫人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貴使,貴使,沒事兒吧。剛才好像地震了。」

    朱振翻了個白眼,輕輕罵了句,「白痴。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