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咱也有個王爺夢的

    床榻之上,錦被翻滾,散亂至極,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淫靡之氣。

    張素公穿著粗氣,赤裸著上身躺在床榻之上,他不僅僅是張家在智謀上頗為出彩的子弟,便是個人身體素質,也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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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適才足足半個時辰的征伐,便足夠讓他與那些狐朋狗友吹噓了。

    足足半個時辰呢!

    比起朱振那廝要強十幾倍!儘管這是張家造的謠,但是張素公自己都相信了。

    不然為何到了他這個身份和地位,還每天想著征伐,而不是享受女人給自己帶來的樂趣呢?

    沒顯示這位伯爺這方面不行,最後不得不遠離兩位夫人。

    以免在女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而在床榻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肌膚似雪的少女,正在幽幽如同蚊蠅一般抽泣。

    看得出來,姑娘今年也就十五六歲,正是最為可愛嬌小的年紀。

    一張淡黃色的綢緞被仍在地上,一抹暗紅色深深的印入其中,似乎在告訴世人她主人的冤屈。

    可是這丫頭一直不停的哭,張素公便不耐煩起來,一腳將少女踹到地上,罵道:「明明是飛到枝頭變鳳凰的好事,為何哭哭啼啼,在哭要了你的命!」

    少女嚇得猶如受驚的鵪鶉,死死的咬著嘴唇不敢發出哭聲。這位少爺看似和藹,實則最是陰狠歹毒,家裡的婢女被他禍害的不知凡幾,但凡有一點不順心意,輕則賣到窯子裡,重則當場打殺。

    戰戰兢兢的將被扯碎的衣衫披在身上,腳步踉蹌的出去打回來熱水,先給張素公泡了杯茶,然後小心翼翼的給張素公清洗身子。

    張素公正口渴得厲害,喝了茶水感覺通體舒泰,只是剛剛一番衝鋒陷陣委實耗費了太多的體力,百事不順,便有些精氣神跟不上,難免有些昏昏欲睡。

    外邊大雨滂沱,侍女扶著廊柱,一手捂著疼痛難忍的小腹,想到清白之身就這麼被禽獸奪了去,不僅一陣悲從中來。殘破之身,日後哪裡還有清白人家會娶她?

    難道一輩子就這樣成為少爺的玩物?

    等哪天玩膩了,要麼配給家中的奴役,要麼賣到窯子裡,或許哪一天觸了霉頭,就一頓棍棒打殺了?

    想到悽慘之處,淚珠兒一串一串的滾落,哽咽無聲……

    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之上的張素公睡的正美。

    甚至做了一個美夢……

    張家一千死士揭竿而起,百戰百勝席捲淮安,打遍江南,江南世家豪族盡皆依附於驥尾,心甘情願以張家馬首是瞻。張家擁護宋室遺孤登基為帝,被敕封為天下第一世家,權傾朝野,名滿天下。

    而自己更是因為戰功卓著,被敕封為王爵,手握十幾萬大軍,權勢滔天。

    皇帝在自己眼裡也不過是任意費力的玩物而已。

    張家無須稱帝,卻比稱帝更為快樂。

    只是正當張家闔族歡慶之時,那朱振率領麾下兵卒攻城拔寨,殺得是血流成河人頭滾滾。張素公想要奮力抵擋,卻發覺自己拿不動碩大的馬槊,拉不開幾石的強弓,就連想要呼喚族中死士全力抵抗都張不開嘴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朱振一臉猙獰揮舞著雁翎刀向自己一刀斬下……

    「呼!」

    張素公猛然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瀕死的慘狀令他心臟砰砰跳動,一陣陣口乾舌燥。臉上有些粘膩,身手一抹,臉上、脖子上、身上全都是冒出的冷汗。外頭雨驟風狂,不時有風從窗縫鑽進來,涼風撫體,令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心底惱怒,自己睡著了,怎地無人侍候在一旁,為自己蓋被子?

    他剛想呼喊侍女,房門便「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一個身影推開房門,想要邁步進來,卻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滾地葫蘆一般滾了進來……

    張素公心底正自惱火,此刻愈發憤怒,只是未等他出言喝罵,那人已經狼狽的抬起頭,大叫道:「少爺,敵襲!」

    「你說什麼?」張素公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這裡可是張家的老巢,你竟然說有敵襲,你當我是傻了嗎?所以張素公此時真的是一臉的不信。

    「敵襲!有敵來襲啊少爺!」奴僕激動的說道。

    張素公終於反應過來,豁然起身。

    看樣子,自己的奴僕不像是說假話。

    特娘的!

    難道不是做夢?

    張素公一把拽過搭在一旁的衣衫,胡亂向著身上套去,急問道:「可知是何方賊寇,居然如此大膽,竟然敢入侵我張家的鹽城?莫非不知道淮安是我張家說了算的嗎?」

    「雨太大,天又黑,看不清啊!只是那些賊人叫囂著他們乃是淮安官兵,讓我等盡皆投降,然後從正面強攻塢堡,吾等奮力抵抗,怎奈賊人狡詐,居然派了一隊人從後牆那邊突襲進來,現在賊人裡應外合,已經攻破了正門,殺進堡里來啦!」

    還真的不是做夢啊……

    張素公臉色鐵青,不過還算沉穩。畢竟塢堡內有隱匿的一千死士,各個都是以一當十的悍勇之輩,就算是朝廷的官兵來了,也有一戰之力!

    而且他不認為淮安官兵會來攻打張家塢堡。

    就算那朱振恨張家屢次與其作對,也不會如此魯莽的率軍攻打吧?你是朝廷命官,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罪名就敢對張家下死手?

    張家豪富,乃是淮安世家之首,又不是泥捏的,想怎樣就怎樣?

    你無緣無故的滅了張家,別的世家怎麼看你?

    而且張家勢力強大,又不是僅僅只有鹽業小城這一處所在,你不能將張家連根拔子,將要面對勢必是張家無邊無際的報復。

    如果朱振不是傻子,就不會這麼盲目的對張家下手!

    張素公一邊穿衣,一邊腦筋急速轉動。想來想去,還是認為多半應當是海盜趁著雨夜登陸,想要來張家塢堡劫掠一番。

    既然是海盜,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若是沒有這八百死士也就罷了,或許還真就能被海盜劫掠一番,但是有著八百死士坐鎮,任是海中洲的任意一股海盜,趕來張家塢堡撒野,都得崩掉一顆門牙!

    張素公愈發沉穩。

    一腳將報信的家僕踹了個跟頭,罵道:「慌裡慌張的,成何體統?可曾召集家兵,堡內的死士可曾出戰?」

    那家僕點頭道:「小的前來報信之時,死士已經前去迎戰了。」

    張素公更加放心了。

    妥了,小爺我雖然剛剛丟了面子,被家族趕回了鹽業小城。

    但是今日之後,我指揮若定,保護了家族的重要財產和家族成員,一定會為家族長輩看好,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張家還是需要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