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喂,看夠了沒?

    時局動盪,主政一方,就沒有個清閒日子。

    饒是朱振年輕力壯,處理完諸多事務,也感覺甚是疲憊,送走了這些所謂的財神爺,朱振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切,望了一眼天邊的魚肚白,對大家說道:「今個兒大家都辛苦了,趕緊歇一歇,讓兵士們輪班放哨,明天下午再動身。」

    虎二等人卻已經完全沒有睡意。

    先前就是些糧食,這些喪盡天良的世家都敢來偷盜,更不要說是一船滿滿當當的銀兩了。萬一被那個不開眼的世家給盯上了,豈不是更加麻煩?

    虎二與諸多武將商議了一番,最後決定輪流值守,劉青山剛在山陽歸來,體力最是充沛,當先便是由他當值。不是這幾位武將沒見識,實在是這些銀錢數目巨大。

    朱振在應天開繃帶作坊,賣雲南白藥,生意傳遍天下,金銀數不勝數,開養濟院、育嬰堂這種事情天下皆知,但是這只是傳說,真的真金白銀很少有人見到,但是眼前這一船船的金銀實在是太過于震撼了。

    尤其是常茂和朱沐英,這些傢伙都獨立帶過兵,知道一支隊伍敢打敢拼、戰鬥力強悍,拼的不僅僅是操練、兵員,這裝備的精良、充足的後勤、士兵的撫恤,都是需要大量的銀子作為支撐的。

    現在朱振手下的軍山將士,本身就是精銳中的精銳,莫說是對待這些世家的土雞瓦狗,便是與張士誠、亦或是北元的精銳,也是可以肆意的對抗,在加上這些銀錢,絕對的如虎添翼。

    朱振回到艙內,直奔自己的臥房,剛來到門口,便被匆匆趕來的虎二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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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朱振打著哈切,困得不行,這一天天的勾心鬥角,著實耗費心智。

    「這個……伯爺,要不您換一間?」虎二像是個無辜的孩子,撓著頭對朱振說道。

    「嗯?」朱振止住腳步,看了一眼船艙,好奇的說道:「這是我的房間啊?為什麼要換?」

    「那個女俠住在您的房間了。」

    「他住我的房間?」朱振一臉驚訝,「有沒有搞錯?穿上房間多的是,他為什麼要住我房間?」

    這個虎二,到底是咋啦?

    在朱振的意識里,他可不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啊。回頭讓夫人在船上聞到別的女人的味道,自己該怎麼解釋?

    一個動腦子比一定比得過,一個打仗一不小心還未必打得過。

    更何況軍中有明令規定,不允許藏匿女眷。這自己天天申明軍紀,回頭自己的船艙里住著女人,讓手下的兵士怎麼看自己?

    虎二面色一沉,對朱振一抱拳說道「伯爺稍待。」

    不一會兒鼻青臉腫的走了出來,一臉委屈的說道:『伯爺,實在是屬下無能,打不過她。』

    說的也是,自己都打不過的人物,指著虎二一個瞎了一隻眼睛的夥計,如何是她這個女羅剎的對手。

    朱振琢磨著,自己要是進去,多半被打成豬頭。

    朱振能吃苦,即便是現在條件好了,也不會肆意的奢侈,不過手下的將士肯定不會委屈主將,朱振的船艙雖然簡單,但卻乾淨衛生,而且還有不少書籍。也不知道這姑娘看上了哪一點。

    朱振咬咬牙,「行吧,這瘟神是咱自己請來的,你趕緊給我再安排個房間,本伯疲憊的要死。」

    「伯爺,不行咱倆就擠擠,雖然屬下的房間比不過你的,但是也收拾的乾乾淨淨,不行您就將就一晚。」

    虎二是個粗人,但是追隨朱振以來,卻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從未懈怠過一天,所以深得朱振信賴。

    距離朱振不遠處的一個房間,虎二推開房門,看了看,乾淨倒是乾淨,但是有一股沖天的腳臭味。朱振也不嫌棄,拉了一把想要搬著被子睡在地板上的虎二,笑著說道:「哪裡有那麼講究,都是弟兄,睡一起。」

    翌日清晨,朱振被親衛喚醒。

    

    看著只穿著睡意的兩個男人,表情很是奇怪。

    虎二瞪了一眼,親衛趕緊離去,又給朱振打來清水。

    朱振打著哈切淨面洗手,跟著兄弟睡踏實是踏實,但是就是這味道熏得腦袋疼。

    虎二幫襯著穿上武將的甲冑,之所以沒穿官袍,那就是朱振時刻謹記自己武人的身份。而且此時劉伯溫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淮安世家再跟自己談判,所以氣勢上不能輸。

    所以朱振穿上甲冑,文武不同,就算你是我師傅,你是朱元璋的謀主,但是你是文官,你是清流,你管不到身上。

    更何況朱振是武將,武將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摔桌子不講道理的。

    穿戴整齊,朱振問道:「那個胡井雪呢?」

    虎二正背對著朱振洗襪子,鼻孔里還塞著兩朵棉花,眼淚嘩啦啦直流,見朱振問起,神情詭異道:「起得很早,練功呢。」

    「練功就練功唄,你這是什麼表情。」

    「伯爺,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朱振甚是好奇,痛虎二一同走出船艙,就聽到一陣陣響亮的喝彩聲。

    「彩!」

    耳朵邊冷不丁的響起這一聲喝彩,把朱振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只見船尾的位置里三層外三層全都是兵卒,聚在一起圍觀什麼。

    朱振走過去,拍拍後排一個踮著腳尖兒抻著脖子的兵卒肩膀,那兵卒一把將朱振的手扒拉開,頭也不回的說道:「別鬧!讓我再看看,俺滴娘咧!這丫頭可真厲害啊……呃!」

    說到最後才反應過來,一回頭,見是朱振,嚇得「噗通」一下就跪地上了,顫聲道:「伯伯伯爺,卑下萬死……」

    完蛋,自己居然將伯爺的手給打掉了,作死呦……

    朱振不以為意,踹了這貨一腳:「不知者不罪,趕緊起來,跪什麼跪?不是早就三令五申,咱們水師當中上下級之間只施行單膝跪地的軍禮麼?」

    都是些苦哈哈出身,骨子裡的尊卑觀念是難以改變的。

    「遵命!」

    兵卒對朱振踹自己一腳深感親切,一臉感動的站起來,重新單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位置,施了一個軍禮:「卑下見過侯爺!」

    「嗯!起來吧,看什麼呢這是,這麼投入?」朱振向裡邊看了看,全都是人,啥也看不著。

    不過這時大部分兵卒都注意到朱振到來,趕緊施禮,然後讓在一邊,閃出一條通道。

    朱振就見到了那個衣袂飄飄的紅衣女子……

    紅衣對紅霞,女子的纖纖皓腕之中握著一柄銀色長江,如同白練一般在空中飛舞,寒芒四射的劍身硬著彩霞,發出一陣陣刺眼的光芒,時而快如閃電,時而與長發共舞,四射飛揚。

    一身紅衣,衣決飄飄之間,颯颯英姿。

    翻轉騰挪之時纖細的腰肢柔韌矯健,在甲板的方寸之地進退橫挪,美不勝收!

    「這時間竟然有如此奇女子,若是太史公在世,定然為他著書立傳吧。」

    朱振看著這個小姑娘將一柄長劍舞動得劍光如匹練,一會兒花團錦簇,一會兒寒意凜然,矯健的身形輕靈如燕,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一眾兵卒更是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記主帥就在身邊,不時因為胡井雪的某一個動作爆發出一陣驚天歡呼。

    胡井雪發現了人群中的朱振,眼珠兒一轉,足尖在一根桅杆上輕輕一點,輕靈的身形便如同一隻飛燕一般凌空掠過丈余空間,飛臨到朱振面前,雪亮在劍尖在朱振面前舞了個劍花,這才收劍斂息。

    「喂,看夠了沒有?」

    小丫頭聲不虛氣不喘,只是雪白的臉頰微微染著紅暈,一雙大眼睛水靈靈亮晶晶,青澀之中充滿青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