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什麼?他贏了?

    奉天殿。

    朱元璋輕敲龍椅,表面不動聲色,實則無比擔憂這場比試。

    琴棋書畫,乃中原大明國粹。

    若是輸給一個扶桑人,恐怕他朱元璋,將會後輩釘在恥辱柱上。

    「皇上勿憂,寧王殿下天縱之才,定可助我大明取勝。」

    李善長看出了老朱的心思,上前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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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韓國公所言甚是!」

    太子朱標笑道:「十七弟的本事,父皇應該清楚,豈會輸給一介島國之輩?」

    老朱頷首點頭,內心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他見識過朱權的軍事能力,而大寧之地,也是軍事重鎮。

    這才放心將此地,冊封給朱權。

    可如今比拼的卻是棋琴書畫,這些讀書人擅長之物。

    身為一個父親,老朱對朱權並不了解。

    在運用內閣制之前,帝國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他一人肩膀上。

    聽宮中其他人匯報,自家老十七,更擅長吃喝玩樂,而非琴棋書畫。

    也難怪老朱憂心,不少朝臣同樣有此憂慮。

    「我大明,琴藝有呂田!棋藝有相禮!何懼一扶桑蠻夷?」

    「此言差矣!人家孤身一人,我們莫非要用四人來應戰?」

    「不錯!贏了勝之不武,輸了丟人現眼!」

    「扶桑島國,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此人萬萬不能放回扶桑,否則必成我大明之患!」

    朝臣你一言我一語,更多的是對騰佑壽側面的肯定。

    以及對朱權能力的擔憂。

    「諸位大人!」

    李景隆一步跨出,笑道:「倘若寧王戰敗,希望各位也不要太過為難!」

    「寧王殿下,敢於和騰佑壽比試,這份勇氣,已經實屬難得!」

    「哪怕失敗,也是我大明的好藩王!」

    這番話,看似在為朱權開脫。

    實則將朱權描繪成了自視甚高之人。

    「沒有那金剛鑽,你攬什麼瓷器活!」

    「輸了事小,丟人事大!」

    「唉!可惜我大明立國不久,便要讓那扶桑島國壓上一頭!」

    李景隆見目的達到,便不再多言。

    藍玉緊皺眉頭,他已經發現眼前的曹國公,有意無意都在針對寧王。

    沐英更是悄聲問道:「李景隆與寧王殿下有間隙?」

    藍玉搖頭道:「不清楚!我只知道李景隆這小子欠揍!」

    正當眾人煩悶等待之際,一名錦衣衛急匆匆到來。

    「報!皇上!比試第一場,已經有了定論!」

    錦衣衛上氣不接下氣,顯然為了儘快將消息帶回宮中,片刻都不敢耽誤。

    「先喘口氣,再告訴咱結果!」

    老朱的話,帶著一絲急切,可面前的錦衣衛,顯然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說吧!無論結果如何,我等都能接受。」

    李景隆負手而立,輕聲道:「你可要想好了措辭!」

    這份提醒,明顯是要讓錦衣衛,將朱權的失敗粉飾一番。

    畢竟寧王丟人現眼,那也是皇帝的兒子。

    不能顯得太過草包,否則豈不是羞辱了皇帝?

    「曹國公,你在說什麼?」

    耿直的錦衣衛一輛懵,「卑職只會實話實說!」

    群臣搖頭苦笑,顯然這小子,完全無視了李景隆的提醒。

    「給咱說結果!」

    老朱催促,那錦衣衛大拱手行禮道;「回皇上!寧王殿下大勝!我大明琴藝完全碾壓扶桑!」

    

    李景隆笑道:「聽見了麼,寧王殿下……等等,你說殿下贏了?」

    朱標冷哼一聲:「景隆,你莫不是左耳進右耳出?十七弟贏了!」

    老朱深吸一口氣,笑問道:「告訴咱!到底是怎麼贏的!」

    無數大人物的目光,聚焦在那錦衣衛身上。

    「騰佑壽彈奏《瀟湘水雲》殘譜……」

    聽聞此處,群臣面色鐵青,只因他們都清楚《瀟湘水雲》是何等神曲!

    哪怕是不識音律之人,也會被此曲所影響。

    更不用說,如今此事鬧大,趕去圍觀的人,不乏隱士大儒。

    「呵,看來此人已經想好了如何粉飾!」

    李景隆冷笑道:「《瀟湘水雲》這等曲目,即便是殘譜,也無人可敵!」

    藍玉不耐煩道:「曹國公,可否讓人說完話?你爹死的早,沒教你這等禮節?」

    此言一出,李景隆大怒,可藍玉卻絲毫不懼。

    李文忠再厲害,也已經墳頭草三米高。

    他藍玉,才是當今大明軍事第一人!

    老朱擺了擺手,示意錦衣衛繼續說。

    「即便是殘譜,彈奏出來,已經讓眾人著迷!」

    「寧王殿下卻補全了《瀟湘水雲》!」

    「隨即又彈奏了《廣陵散》,技驚四座!」

    「連呂田先生,也承認殿下琴藝之高,當世無人可比!」

    老朱興奮地攥緊雙拳,沒想到那臭小子,平日裡給人感覺只會吃喝玩樂。

    背地裡卻偷偷鑽研琴棋書畫!

    好一個隱忍不發,一鳴驚人!

    朱標大笑道:「哈哈哈!不愧是十七弟!有我這樣的好大哥教導,他豈會差?」

    詹徽搖頭苦笑,太子當年眼光何其老辣,竟然能發掘出如此璞玉!

    朱權年幼淘氣,總是做些常人不能理解的舉動。

    最後受到訓斥和排擠,都是朱標出面,他接納了那個穿越而來的靈魂。

    真心將對方當做自己的兄弟親人,真正做到了長兄如父的擔當。

    李景隆臉色鐵青,卻嘴硬道:「寧王殿下贏得琴藝,當真是可喜可賀!」

    「不過棋藝卻是一大難關,非一朝一夕能成!」

    「我大明第一國手相禮出面,方能取勝!」

    聽聞此言,就連朱標心中也拿不定主意。

    他可從未見過十七弟下棋,這廝更喜歡做木工,美其名曰要打造一副麻將送給自己。

    獲勝的喜悅,被李景隆一番話,瞬間衝散。

    畢竟四藝,還剩下三藝沒有比拼。

    「報!皇上!」

    又一名錦衣衛急匆匆趕來,李景隆剛要開口,誰知那人快嘴如飛。

    「寧王殿下遭遇騰佑壽部下《遇仙圖》!」

    「雙方廝殺,寧王殿下屢施妙手,令那扶桑蠻子嘔血!」

    「殿下破解對方棋局,隨後布下珍瓏棋局,騰佑壽無計可施!」

    老朱聞言,心中大喜,撫恤大笑道:「哈哈哈!老十七,果真調皮!《遇仙圖》變《嘔血圖》!」

    群臣頷首而笑,誰能想到,最不被看好的棋藝,寧王依舊大獲全勝!

    「走!跟咱一起去看熱鬧!你們都特娘把朝服脫了,莫要驚擾了百姓!」

    說罷,老朱一把掀下龍袍,雙腳跑出宮外。

    「父皇!等等兒臣啊!不對,爹,你等等我啊!」

    「皇上……等等微臣!」

    「皇上,末將身著甲冑,脫了可就光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