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在眾人的驚呼讚嘆聲中,一步一步踏上最高點,然後又拾級而下,輕鬆寫意。
「你看,我這不是贏了嗎?」陸源走到元康面前,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手腳移動,似乎要看看上面到底有沒有傷口或者手套之類的東西。
但陸源還真是自己走上去的。
之所以沒有受傷,是因為他腳掌紋路逆著刀鋒而上,所以姿勢才會說不上來的怪異。
這其中的道理這些古人哪裡知道?只道陸源是刀槍不入大為佩服。
元康羞惱:「你這樣算什麼?速度比我慢了那麼多也好意思說自己贏了?只要能上去,誰管你是不是倒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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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想賴帳?依儂叔,還是你說說倒是算誰贏!」
依儂叔笑道:「我說了可不算,還得讓我們苗族的小伙子們說誰贏!」
「陸源!陸源!」
「族長,族長!」
白苗黑苗分成兩批,各自呼喊自己這一邊的人,陸源這時才不知不覺已經融入白苗。
「不如這樣吧,我們在比過一場,這刀山上過了,不如接下來就下油鍋吧?」陸源提議道。
「怎麼個下油鍋?」元康道。
「我們就在這裡支一口大鍋,等燒開之後將手伸進去,誰能從油鍋裡面將裡面的石子撈出來,那就是這一次下油鍋的勝者,就是這一次踩花山的勝者!」
「好,就依你!」
一口裝滿了油的大鍋很快就被抬了上來,放在火上不一會兒就冒起了泡泡。
眾人看得直膽顫,若是就這樣把手伸進去,手不就費了?
元康額頭冒出一根青筋,看了陸源故作大方道:「剛才上刀山我先一步,這回我給你一個優先的機會,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刀槍不入!」
陸源並不回應,只走到油鍋面前,慢慢將手伸進去,然後輕輕一撈,一塊帶著標記在眾目睽睽之下扔進去的石頭,便這樣輕易被他撈起。
陸源那手上還帶著熱氣,但卻絲毫無損,驚得很多人都在大喊:「神仙在世!」
「哼,裝神弄鬼,我看這油鍋一定有問題,看我來揭破你的騙局!」
元康冷哼著走到油鍋前,他心裡料定這油鍋一定有問題,便毫不猶豫得將手掌伸進油鍋想把另外一枚石頭也撈起來。
但誰知這居然真的是滾燙熱油,元康立馬將手從油鍋里拉出,手掌已經被燙的不成樣子,還散發著絲絲肉香。
「沒有真本事,油鍋你也敢隨便下?」陸源嘲諷道,心裡卻是笑開了花!
這油鍋和油都是白苗準備的,他哪兒能不利用這個條件給對方設置點陷阱?那油鍋底下實際上還有一層醬油。
油鍋翻滾的時候,正是醬油被完全燒開之時,醬油沸點低,所以伸進去一下再拿上來,不被燙傷是可能的。
但很快醬油就會燒乾,這個速度快到難以想像,這時候油鍋沸騰可就是真正的沸騰了,將手伸進去可不就被油炸了?
陸源料定對方一定會讓自己先來,如若不然,他一定會找藉口讓對方錯過醬油燒開時間再行動,大不了他也不下油鍋,算是兩個人打了個平手。
再加上之前上刀山的勝利,陸源依然是勝利者。
元康可不懂那麼多,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算計了,立馬用另外一隻手抽出刀指著陸源道:「這傢伙害我,所有黑苗聽令,給我砍了他!」
白苗紛紛維護:「我看誰敢動陸兄弟!」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水牛村的二柱子跳出來道:「都給我住手,黑苗白苗自古是一家,你們為了這個元康就要和熱情接待你們的兄弟拼個你死我活嗎?」
「陸神醫是我水牛村的恩人,實不相瞞,前幾日我村裡面鬧天花,如過不是陸神醫消滅了瘟疫,我們整個村子都會受到牽連,甚至可能會影響整個黑苗!」
「那個時候他元康又在哪裡?」
「現在你們居然為了他搶一個女人,那麼多人動刀動槍,你們若是死在這裡,誰為你們心疼?你們要記住,我們苗族的刀不應該對自己人,更不能對自己的恩人!」
「誰若是再舉刀,就先從我水牛村人的屍體上跨過去!」
二柱子的一句話讓很多黑苗放下了刀棍,看得元康惱怒不已。
「你水牛村是不是要造反?實話告訴你,今天我來就是為了一統苗族,敘州府台承諾,只要你們都聽我的話,日後就能過上好日子!」
陸源出聲罵道:「你放屁,他這種恨不得刮地三尺的人現在跟你們說要造福你們,可能嗎?大家不要被他騙了,他分明是想當上苗疆之主,而作為代價,他一定會滿足府台的更多貪慾,到時候你們日子會過得更加悽慘,不光是白苗,就是你們黑苗,也同樣會如此!」
「你們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來,你們的日子是不是過得越來越苦了?就是這樣你們還要為他賣命?你們回頭看看你們族長身邊站著的是誰?他分明是和府台勾搭上要把你們全賣了!」
「你敢侮辱府台大人?元康聽令,快將此人拿下!」
軍師聽到有人罵他主上連忙出聲喝道,但卻發現身後沒人應聲,不禁回頭看向元康。
元康一巴掌甩了上去,「你還真把我當成一條狗使喚?」
這一巴掌把軍師打蒙了,巍顫顫伸出手指還想怒罵,卻被元康一隻手領著領口提起來:「兄弟們,我之前一切所為都是為了族人,斷無他意,為此,我願殺此獠以證清白!」
說完一刀砍向軍師的脖子,留下一個碩大的創口。
「抬下去!」
「且慢,不介意我再給他看看吧?他可是敘州府台的軍師,你就不怕給苗疆惹來滔天大禍?」陸源意有所指道。
「瑪德,我們族長人也殺了,仗也停了,你個小白臉嘰嘰喳喳個不停,我看你是故意找茬!」一個元康簇擁不爽道。
「哦?」陸源抬頭,隨意在軍師身上一捏,原本只是脖子上開了條碩大口子的軍師,立馬口吐大量鮮血,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而脖子傷口處也能看見幾條肉蟲爬出來,噁心得緊。
眼尖的人看見後反應過來:「是癒合蟲,你演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