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手上那槍身血色滿滿的囚龍,韓倉仿佛跟握著活物一般,心頭也出現了一絲疑問。
「這長槍之上的痕跡到底是它本身自帶的,還是沾上的我身上的鮮血……」韓倉看著手中的長槍,皺起了眉頭。
陳大成看到這長槍終於恢復了它原本的樣子,心中也甚是喜悅,開口說道:「小兄弟真不知道你的血究竟有什麼神奇的功效,竟然可以讓這長槍恢復本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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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們收起這把長槍的時候,就因為這槍身之上的血紅色有些駭人,所以一直不敢留,但耐不住那江湖道士苦口婆心的勸說,所以也只能將它收入了柴房裡。」
「這就是它原本的顏色嗎?既然這樣的話,應該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吧。」韓倉心頭的那塊石頭終於放下,隨後將槍身收攏在自己背後,衝著陳大成點了點頭。
陳天生此時也湊了上來,有些疑惑的看著韓倉手中的這把長槍,調侃了起來,說道:「這槍造型真的有些奇怪,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好用。小兄弟,此槍能否讓我再拿一拿,我想知道槍身吸納了那麼多的血,還有沒有當初我見到的那般鋒利。」
韓倉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毫不避諱的便將之長槍舉了起來,橫向放在手中,示意陳天生只管拿走。
「得嘞,我都想看看這長槍之中到底還有什麼奧秘。啊,怎麼比剛剛還沉!」陳天生見韓倉如此大方,自然喜不勝收,剛剛雙手託過長槍的槍身,隨著韓倉一鬆手,便發覺這長槍在猛然之間由剛剛的輕盈變為了仿佛千斤玄鐵一般的重,讓陳天生差點就把腰閃了。
此時的陳天生彎著腰,為拿起這把長槍已經用出了全身的力量,可是這長槍自從脫離了韓倉的手之後,完全就不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槍。
韓倉見狀,也略微皺起了眉頭,隨後單手抓過槍身輕鬆的一提,便重新將長槍握在手中。
說來也奇怪,長槍只要有韓倉接觸,便輕盈得仿佛無物一般,和它那駭人的尺度簡直就是判若兩種。
「韓倉,我看你臉色這麼蒼白,剛剛又放出了那麼多的血,你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吧?要是覺得不舒服,那千萬別勉強……」陳小月此時看韓倉臉色恢復了一點紅潤,但心中的擔憂並沒有一丁點的減少。
見陳小月如此擔心,韓倉則是露出了笑容,仿佛剛剛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一般,開口說道:「我的身體你無需擔心,雖然剛剛感覺有些無力,可是這長槍握在手裡,瞬間覺得自己渾身血氣澎湃,似乎好像還年輕了一些。」
韓倉為何迎合氣氛,開了個玩笑,讓這一屋子的人頓時壓力都少了許多。
剛剛那長槍吸允韓倉血液的情況,讓所有人看了都為之大吃一驚,他們生怕韓倉有什麼差池,可如今看到韓倉一點事情沒有,他們心中的那塊巨石也都紛紛放了下來。
手中握著囚龍的韓倉,心中對於這囚龍的破壞力也頗為好奇。
思考了一番之後,韓倉才決定去測試一下,看看這囚龍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伯父,不妨你現在就帶著我去平常欺壓你們家的村長那邊,我倒想看看,如今我手上有了一把兵器,他們還能不能那麼威風八面了。」韓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陳大成說道。
畢竟現如今夜已深,但韓倉原定計劃便是打定主意要在天亮之前帶陳小月離開,否則天亮之後被發現的可能性則會成倍的提高。
這種風險,韓倉自然是擔待不起,原本自己一人離開就已經頗為不容易,而此番離去若是再帶上陳小月,那自然是要安全為上。
陳大成當然不會懷疑韓倉的武藝。
韓倉之前也說過,他從小便在軍隊之中成長,自身的能力,面對一般的平民百姓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
但陳大成唯一擔心的便是韓倉現如今的身體狀況,之前韓倉釋放了那麼多的鮮血,讓他們三人看著都感到有些害怕,而韓倉如今依然蒼白的臉色,無疑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韓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讓陳大成心裡也感慨了一番後生可畏,隨後便帶著身邊的幾人離開了柴房,趁著夜色向著村長家那邊走去。
一路上,陳小月默默的跟在韓倉身後。
韓倉舉手投足間對她的一些關照,讓陳小月心中感受到了除了自己父兄之外的另一種異樣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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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小月對於韓倉的身體仍然有些擔憂,可看著韓倉那一臉若無其事的笑容,陳小月不知怎的,便對韓倉充滿了信心。
穿過了村中的幾條路之後,陳大成這才停了下來,指著自己面前的一棟比陳家尤為富麗堂皇的屋子便說道,「小兄弟你看,這裡就是我們陳家村村長的家。伯父我也不騙你,這方圓百里之內,你怕是找不到比這處院落更加華麗的了。」
陳大成一邊說著,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感慨,看得出來,平日裡他受村長一家欺壓似乎不少。
韓倉冷哼一聲,把自己手中緊握的囚龍換了個位置,隨後便開口說道:「如果所料不差,這村長平時定然經常借假公濟私之名,搜刮村民的錢財吧?我看這棟小院雖然沒有城裡那麼奢侈,可建築之上,有些地方還是頗為考究,看得出來是花了大心思大價錢!」
「那可不是!村長他們一家人平常總是藉口他們家有官位,去尋釁一些居住在村子周邊的外來戶,向他們索要地稅。要我說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到了天子腳下,天子還未曾要別人交稅,他們一家反而倒先開啟了這個頭!」
從陳天生言語之中聽得出來,對於村長一家憤恨頗多,現在有了韓倉撐腰,他自然是把陳大成不讓他說的話通通說了出來。
韓倉眼中冷漠之色越發的濃重,隨後從嘴角露出一絲邪笑,開口說道:「看不出來你們的這位村長還挺有商業頭腦的,不過仗著自己是一村之長,在鄉里橫行霸道,魚肉百姓,這一點著實令人不齒!」
話剛說完,韓倉當即直接架起手中的囚龍,對著面前的大門一個斜斬!
韓倉根據兵仙譜上所記載的,在出手時都習慣性的力出三分,留有後勁。
以韓倉對平時力氣的掌控度,他自己都未曾覺得手上這把囚龍可以將面前這扇大門破開,哪知等他真將囚龍丟出去之後,卻發現面前的大門應聲而破,其上的切割痕跡看上去十分光滑,讓韓倉都大吃一驚。
「這囚龍果真是神兵利器,就是不知鑄造師究竟為何人?」韓倉心中不由得讚嘆了一聲,隨後便帶著身後的三人魚貫而入,站在院中,對著正屋大喊一句。
「何人要強娶我妻子,折辱我岳丈,速速現身!」
韓倉將手中囚龍一掃,讓陳小月在身後也心驚不已。
若是之前韓倉手中沒有這把長槍之時,他整個人看上去倒也頗為的儒雅,可如今他手握長槍的模樣,讓陳小月頓時覺得他真的是統兵多年的那個征戰沙場的將軍。
「是誰,竟然敢闖我陳富貴的家門!」在韓倉話音落下後不久,正屋的門便被人直接拉開,隨後衝出來了一個正當壯年,但眉宇之間都籠蓋著一些黑色的漢子。
看得出來,這個中年大漢早已被酒精掏空了身子。
韓倉見正主出門,當即便將自己手上的囚龍對準他,衝著他笑了起來,說道:「我還以為我今日造訪,你們一家都會變成縮頭烏龜呢,既然現在你敢出門,那我就當你是陳家村的村長了!」
「你這毛頭小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本人正是陳家村村長!你今日闖我房門,卻未曾事先通報屋主,眼中可還有當今王法?」陳富貴哪怕被長槍指著,仍然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對著韓倉質問道。
韓倉臉上冷笑之色更濃,隨口便啐了一口口水,衝著那人便罵:「王法,你還有臉跟我提王法?真是可笑,想要強娶我妻子,折辱我岳丈,在下之前未曾來過此地,還不知普天之下竟有如此無賴!」
「你?你說什麼?陳大成,你女兒既然早有婚約,為何還要許諾給我兒子,你這不是成心找事兒嗎?英雄,這一切都是陳大成他自作主張,在下可從未想要強娶過他女兒過門!」陳富貴聽到此話,臉上驚慌之色便閃爍出來。
韓倉回頭一望,此時陳天生卻站出聲來衝著陳富貴便罵道:「你這混帳東西,明明是你要強娶我妹妹嫁與你的兒子,現如今卻還倒打一耙?」
「我今日在此,不管你們究竟誰是誰非,陳小月今後要跟我走,你若是再敢難為我岳丈。在下無論身在天涯海角,也定然要回這陳家村,取了你一家狗命!在下手上早已血債纍纍,也不在乎多一條或者少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