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緊隨其後,總不能就這麼一直站在城頭淋著雨,索性就進去躲一躲了。6͓̽9͓̽s͓̽h͓̽u͓̽x͓̽.͓̽c͓̽o͓̽m͓̽
兩人就這樣在屋檐下,凝視小雨順著屋脊流下,韓倉一言不發,沉默的站著,韓文雖然有話要說,但不知從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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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只有他們兩人,韓文想說的無非就是關於項小漁的一切。
回想起先前自己被韓倉杖刑八十的經歷,心中便一陣懊悔,其實韓文不應該有所隱瞞,只是當時的他出於一種擔憂,在自己不經意的情況下,選擇了那樣的做法。
不過,事到如今,發生就發生了,也都過去了,自然沒有再談論的意義,現在應該更注重眼前才比較穩妥。
在他們耳畔,只能聽到雨水滴滴答答的聲音,盤旋婉轉,韓文放空心靈,在現在的他看來,當初所做的選擇還是挺好。
倘若當時就將小漁身在宮內的消息告訴韓倉的話,那個時候他是什麼實力,手中兵力幾何,還要忙於與漢軍的征戰。
憑藉那個時候的兵力,想要與漢軍決一死戰完全不可能,更別提像今天這樣,將大漢的城池占為己有。
麾下七十萬兵馬,所向披靡,在洛陽城內,靜靜等待漢軍的主動襲擊。
所以來說,韓文認為自己當時的做法沒有錯,但至於被韓倉所懲治,這也情有可原,畢竟知情不報,乃是大罪。
韓文站在韓倉身後,斜眼注視著他的雙眸,發現竟有些空洞,變得無神,他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這裡。
韓文在心中無形的嘆了口氣,思索著,「大概倉哥又在為項小漁的事情憂慮著吧!」
韓文想的確實不錯,此時的韓倉腦海中就是漂浮著小漁揮之不去的身影,兩人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儘管一開始的時候,小漁對他不感冒。
但久而久之,韓倉死纏爛打,相處時間長了,自然就生了情感,況且二人分隔開後這麼長時間,時間化作思念,連向遠方。
韓倉又何嘗不想立刻見到她,可是眼下儘管有了她的消息,但擺在眼前的困難,便是整個大漢。
韓倉想要救出她,那就與整個大漢為敵,換做以前,韓倉只是有心無力,畢竟區區幾萬兵馬,無異於痴人說夢,但眼下,韓倉經過一段機緣巧合後,就有了資本。
就連韓倉自己都覺得有點夢幻,就目前看來最好的事情都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仿佛占據極大的運氣。
可縱使這樣,小漁如今仍然在皇城之中。
韓倉的思維再一次繞回到小漁的身上,這件事儼然成為他的心病,只要小漁沒有被救出來,那韓倉就一刻心不安。
照這樣下去的話,弊大於利。
韓倉眼前的事物開始慢慢清楚,漸漸浮現在眼前,原本雨水模糊了視線,可現在,變得異常清楚。
這更加堅定了韓倉將小漁救出來的決心。
「倉哥,關,關於……」韓文主動打破沉默,猶猶豫豫的開口道。
韓倉明亮的眸子緩緩遷移到他身上,這一瞥看的韓文不知所措,不知道韓倉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
只見韓倉抬起厚重有力的右手,熟識的搭在韓文的肩上,然後身體緩緩靠過來,手順勢摟在他脖子上,像極了老朋友間的親密動作。
韓文被他的舉動搞得有些不明所以,韓倉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般了,上次還是二人把酒言歡時候借著酒勁才拉拉扯扯。
可現在情境不對,況且韓倉還將自己的話語打斷了,顯然是要說什麼。
韓文勉強的從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微微點下頭。
韓倉大手用力樓了摟,略帶歉意的口吻說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些什麼,當初是我不對,做出那等偏激的舉止,在這裡我向你道歉!」
韓文眉頭高高抬起,韓倉說出這句話,著實讓他驚訝,腦袋有點懵,「倉哥,言重了,那本是我理應受到的懲罰,你不用道歉。」他急忙駁回他的話語。
韓倉擺擺手,再次阻斷著,「誒,你不必這麼說,錯了就是錯了,我點我承認,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沒有因此生恨,不然咱們兄弟兩反目成仇,豈不是讓他人笑話,哈哈!」說著,韓倉奔放的笑聲從此處傳出。
城頭上的將士聽的一清二楚,不過都只能悶聲憋著,不敢表露出來,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將軍發現,隨後懲治一番。
「還有,關於小漁,自那以後,我也想了很久,其實你的做法並沒有錯,倘若當初你就告訴了我小漁的近況,我想我肯定會失去理智,不惜一切的想方設法,將她救出來,可是憑藉當時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要不是那段時間的積累號召,也不會有現在如此眾多的兵馬,足以與大漢對抗。」韓倉發自內心的傾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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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在他身側,一字一句傾聽著,同時,為他能有自己一樣的想法而感到詫異。
那樣說來,二人就沒有隔閡,縱使當時韓文受到杖刑,但無礙了。
韓倉話畢,扭過頭,看著一直注視著自己的韓文滿臉困惑,看樣子是沒有理解自己剛剛的話語,就想著解釋一番。
可是話到嘴邊,韓倉意識到自己肩上被有力的手正在揉捏著,他這才明白,原來是韓文,通過這個舉動,韓倉就差不多了解他的內心。
無需多說,其他的一切,二人都心知肚明,從剛才的話中,兩人都能聽明白。
再次交談了一番,韓倉與韓文便離開此地,回到府邸之中,這裡乃是他們暫時棲居之地,相比於其他城池的府邸,此處更為奢靡。
不過也能想透,畢竟這可是洛陽城,相當繁華的一片城池,再怎麼說,也不能抹低了身份,總要能體現出來。
洛陽城失守的消息,早早就傳遍整個大漢境地,同時,一直關心著韓倉行蹤的裴紹藍無極等人,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派人前去打探。
生怕出了變故,畢竟所有的兵馬都在韓倉手中,還是在大漢的境地,萬一遭到埋伏,不熟悉地形的話,容易吃虧。
好在韓倉離開之後,屢屢傳來的消息,都是勝仗,不是昌都,就是康城,現在,都已經將洛陽攻克。
可想而知,韓倉此次征戰無比順利,勢如破竹。
裴紹藍無極等人聽到這個消息,也同樣為他高興,看來藍盟的建立屬實立了大功,這一切就要歸功於藍無極了。
沛城內,藍無極裴紹等人像往常一樣在大堂之內,匯聚著,隨著城內人數的不斷增多,沛城也慢慢開始變得殷實起來。
不僅是兵力,還是民心方面,都儼然超過其他許多城池。
儘管城內的大人物不少,但是關於沛城的掌控,沒人願意插手,都是甩手掌柜,本來裴紹心想著,眼下城內的老朋友很多。
那自然就可以將一些事情交由他們去打理,那樣的話,自己也能省省心,沒有那麼累,先前都是韓倉在此。
一切大小適宜交給他去辦,無比放心,可眼下韓倉並不在此,那自然而然就落到自己身上,同時,裴紹的算盤沒有成功。
不僅是藍無極還是歷風雨都整日在城內遊逛著,無所事事,對於裴紹的請求,完全當成耳旁風,不願去搭理。
這一點,就讓裴紹很無奈,那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強制他們吧,瑣事只能親力親為。
「眼下漢軍節節敗退,那推翻大漢有望了啊!」王義沒有架子的開口說道,他這是為韓倉的勝利而感到開心。
況且在他心中,韓倉可是他一手挖掘出來的,隱隱有著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的意思。
裴紹微微點頭,迎合著王義,不過也不是很絕對。
老謀深算的藍無極,則笑著不說話,手中的蒲扇上下搖曳著,微風拂過他的面龐,好不愜意,沛城雖然沒有許昌安逸。
但至少是個容身之地,況且相應的府邸,裴紹早早就安排好了,藍無極在此處一段時間,對周圍也挺熟悉。
藍家在沛城重新開始了。
一旁的歷風雨視線凝聚在下方,否認的搖搖頭,不認為王義所說正確,「王兄,眼下定斷實屬過早,漢軍的六十萬兵馬還未與我軍交手,孰勝孰敗尚且未知,縱使我軍接連攻下幾座漢城,防守薄弱,那也傷不了漢軍的根基,只能說小打小鬧。」
藍無極頗有頻率搖擺著蒲扇,在歷風雨話畢後,手中的動作顯然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他所說才是中肯,眼下談及勝利,言之尚早。
在未見到真正的勝負之前,一切都是空話,唯有把握在手中的才是最真實。
王義不好意思的低頭示意自己言語上的欠缺,好在這幾人關係都比較不錯,不會因此心生不悅。
這一幕一筆揭過就是,不需要過多的解釋。
之後,幾人便扯開了話匣子,談及一些陳年往事,在場的眾人,與裴紹都有著較深的關係,自然談及的都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