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退敵

  不用韓倉開口吩咐,趙剛韓文等人就應經帶領著所有將士出擊,從剛剛的交鋒中,叛軍已然生出了膽怯之心,所以現在不追更待何時。🐳♔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難道等到他們安然逃回去,養精蓄銳完在一決生死麼?

  鄭熊侯良二人顧不上自己的部下,只顧自己逃跑,有馬匹的人就很幸運,很快的就能從樹林內跑出來,可是一路步行的將士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特別是手腳不靈活,反應遲鈍的士兵,在韓倉親自率領的鐵騎面前難逃一死,絕不手軟。

  想到先前許昌城內血腥殘忍的場面,連百姓都能下得去手,而且還肆意搜刮,簡直毫無人性,在場的所有將士都看的一清二楚,自然對這些人恨之入骨。

  恨不得扒其皮,飲其血,都不能夠解除心頭之恨。

  鄭熊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眼下竟然是自己在潛逃著,韓倉則是成為了追擊的人,這可與自己設想的不一樣啊,回頭看了身後,馬背上的鄭熊眼睜睜的看著部下被追上,隨後圍毆致死,倒在血泊之中,一點掙扎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心中一陣觸動,可是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任其發生,這種無助感是多麼的煎熬,難忍,其實在他的內心,大有著想要留下來,與韓倉再一次交鋒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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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與韓倉的單打獨鬥,兩人都為見分曉,鄭熊不認為自己會敗於他,這是他心中的傲氣,從不服輸。

  當即就想著勒停戰馬,回過身子,一直與他一同奔跑的侯良看著他的舉動,驚慌失色,大聲勸阻著,「鄭兄,眼下韓倉強勢,現在如此有恃無恐的追擊著我軍,定然心中有所把握,說不定大軍就在身後,這樣一來,他的七十萬大軍可就是齊了啊,我等二十多萬的大軍,那裡是他的對手,若是硬拼,你我二人今日必定會死於此處,倘若就此離去,極大的保存實力,不愁大仇不報啊!」

  侯良的語氣都有些顫抖,顯然心中露出了恐懼,特別是面對韓倉的時候,這可是他以往都未曾出現的,足以見得韓倉給他留下的印象之深。

  鄭熊低下了頭,面龐做出了掙扎的表情,一時間難以抉擇,到底該如何是好,經過一番短暫而又激烈的思想的鬥爭,鄭熊果斷的下定了決心,隨著侯良加快這步伐離去了。

  這是眼下最為明智的選擇,這樣的話,手下的將士生存下來的人數才是最多,等到脫離了韓倉的追捕,回到自己的城池,調整修養後再正面交鋒也不遲。

  韓倉帶著人追殺了一會兒,就漸漸放慢了腳步,叛軍死去的人數已經夠多了,繼續追下去也沒有必要,因為大部分叛軍早就跑遠了,大軍後方的人基本上被全殲了。

  若是不顧其他繼續追擊,萬一有了埋伏的話,豈不是腹背受敵,到時候,情況就立刻轉變了,為了安全著想,就此停止,只是一路追殺過來的許佸看著眾人停下了前進的步伐,心中疑惑,對於鄭熊侯良,他可是抱著必殺的決心,定叫他們血債血償,心中不能容忍。

  儘管韓倉的部下全都停手了,但他卻不這樣,稍作停頓,依舊帶著手下繼續追了下去,哪怕是身邊只有區區幾個人,都沒有絲毫的懼怕,這等勇氣,韓倉心中著實佩服。

  為了不讓許佸做傻事,韓倉命令將他追了回來,可是許佸哪裡答應掙脫了眾人的勸阻,嘴中憤怒的從頭到尾吶喊著,「鄭熊侯良賊子拿命來!」

  可是在場的人並沒有聽出任何的憤怒,更多的則是淒涼,悲痛,此刻就是反應出了許佸的內心真實世界,畢竟許昌攻陷,手下將士幾近滅亡,城中百姓肆意被屠殺,這些事情加起來,對許佸的打擊十分的巨大。

  一時間難以承受也是人之常情,好在韓文魏央及時上前安慰勸阻著,許佸與他們也算是患難與共了,自然聽得進去一些,心中糟亂的情緒漸漸平緩,只是卻癱坐在了地上,渾身上下沒有氣力。

  韓文魏央嘆了口氣,剛剛的他還是渾身使著勁兒,現在卻是這副模樣,讓人看著都有些不舒服,原來剛才的許佸能夠有著上場殺敵的精力,完全是心中的悲憤激發著他,迫使他為死去的所有人報仇,他才有動力,況且敵軍就在眼前,心中自然有著強烈的欲望驅使著他。

  可當敵軍消失在眼前後,許佸心中的殺戮無處發泄,在加上韓文魏央的勸阻,一下子泄了氣,那麼為身體提供氣力的源泉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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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沒有站立的力氣,而且為了許昌,他已經幾日幾夜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了,整日鞠躬盡瘁,盡心盡力,可以看出許昌在他心中有多麼的重要。

  韓倉急忙走上前來,圍起來的將士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經過韓倉的一番檢查,發現許佸並無大礙,現在的他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夠恢復過來,命人將其抬了下去,好好照顧。

  嘈雜了許久的密林終於在此刻安靜了下來,陷入了以往的沉寂,只是其中多了些不適時宜的東西,花草濺滿了鮮血,早已乾涸,但似乎更加的妖艷了。

  樹林內瀰漫的再也不是泥土的清香,而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完全的將其遮掩住了,經過手下很長的清理,戰場才終於被清理完畢,只是樹木上的血跡無法清除,透過一片片樹葉,與翠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眼就能夠看出不對勁。

  韓倉也無奈,只能期盼不久後的一場大雨能夠沖刷此處,使其煥然一新。

  經過手下的清算,叛軍此次損失的兵馬足足十萬之多,而韓倉則是區區不到兩萬,這都歸功於韓倉設下的陷阱,傷害之大,範圍之廣,同時間對多人造成傷亡,才能夠輕易擊退敵軍,令其不敢戀戰。

  解決了這裡,韓倉帶著人無處安扎,只能暫時駐紮到了許昌城中,儘管城中現在破爛不堪,但好歹是屹立許久的城池。

  大軍全都駐紮了進去,畢竟許昌還是很寬闊的,二十萬大軍不在話下,韓倉本以為進來看到的會是一片狼藉,瓦塊磚礫,可是眼前的場景令他極為震驚,雖然有很多房屋破破爛爛,或多或少都有斷腿缺角的地方,但地上除了房屋倒塌的地方,其他地方異常的乾淨,完全就是被收拾完畢後的景象。

  原來,在鄭熊侯良二人離去後,城內的百姓聽聞了他們離去的動靜,倖存下來的百姓,紛紛從躲藏的地方,跑了出來,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一時間難以接受,每個人抱著親人的屍體失聲痛哭,痛恨著敵軍的殘忍,血腥,也為親人的死去無比傷心。

  但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除了傷心難過別無他法,經過一段時間,哭也哭夠了,終究不能解決問題,城內的百姓開始慢慢恢復過來,開始清掃著混亂不堪的家園,以後還是要住下去的,總不能四處漂泊,無所依存吧。

  有人做了帶頭,那麼其他人也紛紛效仿,做些有意義的事情,總比坐在那裡痛哭有用的多,畢竟哭並不能解決問題。

  這才是有了後來韓倉等人進城見到的場景,可是許昌城內的百姓看著莫名出現的大軍,每個人的臉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原來敵軍並沒有走,在大街上清掃的百姓,再一次的四下逃跑,回到了自己原先躲藏的地方。

  韓倉看著一切,心中一陣觸動,看來鄭熊侯良那些逆賊給百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以至於一見到大量將士後,第一反應就是保存生命。

  韓倉命令手下四下安慰著,並報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時又為了防止百姓們不相信自己,韓倉本想讓許佸出來說句話的,他可是許昌的城主,話語具有一定的威懾力,百姓對他定然無所不知,以來壓制住百姓的恐慌,可是他處於昏迷狀態,那就只能讓藍無極前來了。

  兩人都有著絕對的號召力,百姓應該也都能信服,藍無極無奈的登上了高處,清了清嗓子,隨後嗓音傳遍了四周。

  其中有些理智的百姓,看到了是藍無極的身影后,心中一陣激動,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幫著忙安穩住百姓恐慌的心。

  這樣一來,極大的為韓倉等人提供了方便,減少了時間。

  經過藍無極的一陣安慰後,百姓才明白了這些人並不是前來殺害他們,而是來幫助他們的,頓時人聲鼎沸,嘈雜的談論著,韓倉清楚的看見,百姓們的臉上露出了希冀的表情,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不免令韓倉心中一痛。

  埋怨著自己來之恨晚,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還不如做好眼前之事。

  命令的所有將士開始清理許昌城,幫助著百姓重新安家。

  韓倉帶著眾人來到了許佸的府上,眼下只有這裡稍微像點兒樣子,能夠容納這麼多人的居住。